就在譽王緊鑼密鼓地謀劃朝議對策之時,養心殿內的朱厚聰正全神貫注地啟用著第二枚大天將丹。
他咬破指尖,一滴殷紅的精血滴落在晶瑩剔透的丹丸上。
剎那間,殿內金光大作,整個養心殿驟然一亮,卻又很快暗淡下來。
待光芒漸斂,一個雙目空洞的金甲武士已經站在他面前。
這具傀儡與先前的朱七容貌迥異,卻同樣平平無奇,屬於扔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那種長相。
從今日起,你便叫朱雀。
朱厚聰滿意地打量著新得的傀儡。
自從上次給第一個傀儡取名卻未獲得獎勵後,他就徹底放棄了效仿《大明王朝》的取名方式。
還是朱雀這個名字霸氣。
若是將來還能獲得更多大天將丹,說甚麼也要湊齊青龍、白虎、玄武,集齊四象化身。
不為別的,就圖個吉利。
一想到這次僅憑吟誦一首詩就獲得瞭如此珍貴的獎勵,朱厚聰心中便不由得一陣激動。
也可以用龍心大悅來形容。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日後弄死夏冬的時候,一定要給她選個痛快些的死法,別讓她太過遭罪。
意識附體之後,朱厚聰發現,朱雀分身的境界同樣達到了大宗師初期。
這麼看來,所有大天將丹孕育出的化身,實力應該都在同一層次。
不過大宗師初期,他就已經滿足了。
朱厚聰想到這裡,眼中精光不斷閃爍,臉上露出一抹邪笑。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朱雀相助,成功率便是十成。
下一秒,只見朱雀嘴角同樣揚起一抹邪笑。
“接下來,該去找曹至淳了。”
說完縱身一躍,消失在養心殿中。
東廠衙門內,曹至淳端坐在太師椅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案几,發出令人心悸的聲。
而時任大理寺少卿文峰卻跪伏在地,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顫抖著抬起頭,正對上曹至淳那雙毒蛇般的眸子。
文大人,考慮好了嗎?
曹、曹督主…
文峰嚥了口唾沫,為難道:就算下官肯攛掇他造反,以慶國公的性子,他…他也不敢啊!
曹至淳淡淡的問道:怎麼不敢,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就不準備反抗?
“督主說笑了,事情不是還沒到那一步嘛,慶國公此時說不定還在等著譽王救他呢!
呵呵…
曹至淳陰測測地笑了起來:慶國公侵地案事關國政,你覺得譽王救得了他嗎?
即便如此,單憑蒙大統領的實力,就足以讓慶國公望而卻步,他又豈會以卵擊石?
這句話讓曹至淳一愣,隨即陷入了沉默。
確實,有蒙摯這個禁軍大統領坐鎮,慶國公若敢造反,無異於自尋死路。
既然是十死無生的局面,他又何必這麼多呢。
就在曹至淳準備強行逼迫文峰就範之際,一名東廠番子急匆匆地闖入,附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曹至淳臉色驟變,連忙起身。
文大人且在此稍坐片刻,本督去去就來。
他快步穿過幽深的迴廊,來到後院。
只見一道挺拔的身影背對著他,負手而立。
曹至淳連忙躬身行禮:奴婢參見供奉大人。
那人緩緩轉身,正是朱厚聰操控的朱雀化身。
只見他他嘴角含笑,聲音溫潤如玉:曹督主不必多禮,你我都是為陛下效命,就不要客套了。
是是是!
文峰那邊進展如何?朱雀開門見山地問道。
曹至淳面露難色:回稟大人,眼下最大的阻礙就是蒙摯。若能將他調離幾日,或許還能說服文峰。
朱雀點點頭,隨即笑道:無妨,此事我幫你解決。
曹至淳一時愕然:大人的意思是?
朱雀沒有答話,只是微微釋放出一絲氣息。
剎那間,曹至淳只覺得如遭雷擊,踉蹌著連退數步,氣息不斷翻騰,臉上也寫滿難以置信。
您…您是大宗師?
問出這句話的同時,他便已經得到了答案,同時心中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自稱皇室供奉的男子,竟是大宗師境界的絕世高手。
梁帝手中竟還藏著這樣的底牌。
先是武道金丹,現在又是大宗師,那個端坐龍椅的身影,簡直如同無底深淵般深不可測。
太可怕了。
朱雀滿意地看著曹至淳驚懼的神色,溫聲道:有本座在,足以牽制蒙摯。如此一來,慶國公不就可以放手一搏了嘛?
曹至淳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對對對,如此就有勞供奉大人了。
說著他側身讓開道路,恭敬地做了個的手勢。
大人請隨我來。
兩人一路來到正堂,曹至淳直接開門見山道:文大人,本督為你請來了一位幫手。
他側身讓出一步,露出身後的朱雀。
這位乃是大宗師境界的高手,有他相助,蒙摯的問題便不足為慮了。
甚麼?大宗師?
文峰長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望向朱雀。
朱雀只得再次釋放出一絲威壓。
霎時間,文峰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氣勢撲面而來,逼得他連連後退數步,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這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只在禁軍統領蒙摯身上感受過。
眼前之人,竟真的是大宗師!
得到這個結論之後,文峰的額頭上瞬間沁出豆大的汗珠。
他連忙說道:“督主,有這位大宗師先生相助,下官定能讓慶國公下定決心造反。
曹至淳滿意地點點頭。
轉身從案几上拿起一疊卷宗:文大人,你在這些卷宗裡是甚麼罪名,想必自己也清楚。”
“此事若辦得好,你便可全身而退,可若是辦砸了…
文峰聞言,立刻跪伏在地,高聲說道:督主放心,下官定當竭盡全力,為督主效犬馬之勞,此事下官已有十分把握。
很好。
曹至淳將卷宗遞到文峰手中。
這些你都拿去交給慶國公,本督靜候佳音。
文峰雙手接過卷宗,只覺得這些卷宗重若千鈞。
他偷偷抬眼瞥向朱雀,卻見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洞穿人心。
讓他不禁心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