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姑姑是為我好,但你放心,我武力天下第一。
智力也是一步十算,可謂文武雙全,天下無敵。”
何方很認真的說道,在系統的幫助下,他這句話雖然有點託大,但自忖也是實話。
“今天的事情,其實,就是要這些跳樑小醜跳出來,再哈哈打壓一番,給那些牆頭草看看。
不然的話,一旦我離開了雒陽,他們不知道要鬧甚麼么蛾子出來。”
聞言,何思稍稍鬆了口氣。
她摸了摸何方的胸脯,只覺寬闊雄渾,這孩子,幾天不見,又壯了不少。
於是有些嘴饞的坐在何方腿上,好奇地問道:“對了,你和那個狗皇帝聊了那麼久,都聊些甚麼?
他有沒有對你說甚麼難聽的話?”
何方聞言,一時無語。
這對夫妻,真是世間最奇特的一對。
他們之間,或許曾經有過夫妻的情分。
但那點情分,早就被深宮的爾虞我詐、權力爭鬥消磨殆盡了。
剩下的,更多的是猜忌、怨恨與恐懼。
當年何思毒殺了劉宏最寵愛的王美人,劉宏勃然大怒,當場就要廢黜皇后,甚至要株連何氏全族。
若不是張讓、趙忠等十常侍拼死求情,何氏一族早就步了宋皇后的後塵,滿門被誅了。
從那以後,何思便夜夜活在恐懼之中。
無數個深夜,她從噩夢中驚醒,夢見劉宏拿著毒酒賜死自己。
也正因如此,她才會在床帷之間竭盡所能地討好劉宏。
收斂所有的鋒芒與脾氣,只為了保住自己的皇后之位,保住兒子劉辯之位。
與此同時,劉宏對何思的感情,也很複雜。
作為後漢第一個平民出身的皇后,他看重的就是對方身後沒有士族的跟腳和背景。
但沒有想到的是,何進和士族攪到一起,何思更是膽大妄為到敢毒死他的美人。
原本對於何思,他還不太在意,最近時日無多,就愈發開始擔心起來。
惟恐何思發瘋,如竇妙那般,在桓帝棺材前砍死其寵妃田聖,又要殺盡桓帝所有貴人......
所以無論何方怎麼勸,無論其他人怎麼勸,他都必須給董重一把刀,給蹇碩八把刀,為的就是避免何思發瘋。
畢竟這個時候的何思,顯然不是鉤弋夫人,是不可能這麼輕易的被處死。
最關鍵的是,現在大漢這個攤子,處死了何思,劉辯又未必能頂的起來。
何進吧,能耐是有,但和霍光比起來,肯定是差得遠。
......
如今,劉宏油盡燈枯,時日無多。
子少母壯,按照大漢的慣例,何思很快就能以太后的身份臨朝稱制,執掌天下權柄。
壓在她心頭十幾年的巨石,終於要落地了。
對何思而言,苦日子已經熬到頭了,好日子,就在眼前。
而眼前,不能出亂子。
“是有點事,要和你說下。”
何方任由何思撩撥自己,只是道,“陛下讓劉辯和劉協奉我為季父。
讓我好好輔佐劉辯,保護劉協。”
“哼,他還算有幾分良心。也不想想,這大漢江山,除了辯兒,還有誰能繼承?
那個王美人的孽種,也配和我的兒子爭皇位?”
何思剛聽一半就先開口,隨後才反應過來,立時柳眉倒豎:“他讓劉協也奉你為季父,要你保護他?!
在他心中,我就是個善妒沒腦子沒氣量的人?!
當初那個王美人,表面對我恭敬,私底下卻都是手段,我若不殺了她,死了的就是我。
劉宏把劉協扔到暴室裡一年多不管不顧,我若是想殺劉協,還用等到現在!”
何方自然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和女人說道理,而是要順著她的情緒。
於是道:“是啊,那王榮就是個綠茶婊。
表面上說怕你,說吃藥欲除妊,胎安不動。
這怎麼可能呢?
又說天天揹著太陽,於是就不吃藥了,不敢打掉胎兒了。
簡直是個戲精!”
“還是方兒懂我!”
何思被何方說的心中舒暢,忍不住親了一口。
不過她還是很快的冷靜下來,道:“狗皇帝此舉,有離間你和大將軍之間的意思。”
兩個兒子都奉何方為季父,就是為了削弱何方和何家的牽絆。
而何方有了這層身份,也就成了蝙蝠人,可以在劉辯這邊混,也可以在劉協這邊混。
換句話說,何方可以支援劉辯,也可以支援劉協,都有法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阿方,我知道你本事大,比你那個優柔寡斷的叔父強多了。
等陛下駕崩之後,辯兒繼位,我臨朝稱制。
到時候,我讓你做大將軍,總領天下兵馬。
你叔父那個人,分不清好壞,何家的未來,終究還是要靠你。”
何方心中咯噔一聲,何思對權力的渴望有點重啊。
也是,在深宮中殺出來的吃雞者,心理多少會有點偏激。
何方道:“姑姑如此疼愛方兒,方兒感激涕零。
只是何家外敵環伺,即便姑姑能臨朝稱制,還是要如履薄冰才行。”
頓了頓,解釋道:“宦官雖然親近,但心思深沉,當今天子能上位,就是源自宦官挾持天子和太后,此不可不防。
但也不可去,否則的話,就是失去了威脅士族的刀。
士族雖然名義上忠君愛國,但實際上盤算的都是世家本族的利益,迫不及待的想把宦官這個威脅拿掉。
而且他們現在大漢帝國的枝幹,動之自損根基。”
聞言,何思點了點頭:“你說的很對,董重和董氏那兩個蠢貨,天天想著怎麼扳倒我們何家。
等我掌了權,第一個就收拾他!”
“殺是能解一時之氣,可也自壞根基,授人以柄。”何方勸道,“董氏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不但不能殺,還要好好的供起來。
畢竟大漢治國的根基,便是孝。以子媳迫夫婆,乃是大忌。”
何思眉頭皺起:“按你這樣說,我還不能整治她了?”
何方搖搖頭:“不但不能整治,還得好好的供著。因為只要她出一點意外,不管是不是你做的,天下人都會算在你的頭上。
在底層的時候為了存活,可以不講臉面。
但若臨朝稱制,一舉一動,都是天下表率。
處於的位置高了,品德也應該相應提高,否則德不配位,必生禍亂。”
“如此,還真是讓人氣結啊!”
何思越想越是生氣,目光忽地落在何方臉上,這美容,可真俊呢,比劉宏那個病秧子好看多了......她情不自禁的舔了舔紅唇。
眼眸之中,更是盪漾出秋水一般的漣漪。
亮晶晶的。
“姑姑還生氣,我幫你順順......”
何方被何思這樣坐在腿上許久,早已堅硬如鐵,此刻眼見如此魅惑的動作,哪裡還忍得住。
當即一手撫前,一手探下......
雖然心中感覺有點對不起劉宏,但是想想後面自己不但要護劉宏的兩個兒子,護他的老婆,還要保護他老孃一族......
而且劉宏還想坑他,相比較那些大臣來說,他已經算是難得的忠臣,於是便心安理得起來。
系統:宿主你又不是第一次了,要不要這麼多的內心戲。
這時,何思忽然抓住何方的手,斜眼問道:“你這個時候和本宮說德不配位,必生災殃,有點怪吧。”
何方已經箭在弦上,聞言頓覺臉有點紅。
幸好他文化知識豐富,當即正色說道:“《論語·子張》有言:‘大德不逾閒,小德出入可也’,正所謂,私德有虧,大節不讓。”
心中嘀咕,儒家這幫子人啊,真是幹啥都能講出一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