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李肅急聲道,“張燕肯定是察覺了不對勁!
他派斥候探查山林,用不了多久,我們的埋伏就會暴露!”
張楊也急道:“張將軍,不能等了!再等下去,斥候一到,我們就徹底被動了!”
張飛咬著牙,目光死死盯著山谷裡的黑山大軍,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埋伏一旦暴露,就再也沒有突襲的機會了。
張燕的數萬大軍若是結陣而戰,以他手裡的七千兵馬,很難大勝。
“他孃的!不等了!”
張飛猛地站起身,手中丈八蛇矛往空中一舉,厲聲喝道:“弟兄們!
隨我殺下去!
就算不能全殲張燕,也要打他個措手不及。”
“殺!”
隨著張飛一聲令下,隱藏在山林裡的七千將士齊聲吶喊,殺聲震天。
無數箭矢如雨點般朝著山谷裡的黑山大軍傾瀉而下。
緊接著,幷州銳士手持刀槍,從兩側的山坡上猛衝下來,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直插黑山大軍的陣型。
將之攔腰截斷。
山谷裡的黑山軍猝不及防,瞬間亂作一團。
無數士卒被箭矢射中,慘叫著倒在地上,後面計程車卒不知道來了多少敵軍,嚇得轉身就跑。
先鋒杜長厲聲嘶吼:“敵襲!有埋伏!快結陣!快結陣!”
可慌亂之中,哪裡還能結成陣型。
幷州軍已經衝進了黑山軍的前軍隊伍,刀砍槍刺,所向披靡。
張燕眉頭深深的皺起,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厲聲喝道:“慌甚麼!
不過是小股敵軍襲擾!
傳令下去,前軍就地抵抗,中軍立刻支援,後軍穩住陣型,不得後退!”
此刻中伏,已經在他的預料之中,但是,關鍵問題在於,幷州軍是怎麼過來的?
孫輕、王當就算守不住隘口,報信總能做到哎。
難道說兩人投誠了?!
......
山道狹窄如巷,張楊等人截斷了張燕的大軍,目前也僅僅是包了前軍的餃子。
在截斷的位置,張楊親自帶領數百名銳士,防備黑山軍的中軍反撲。
黑山軍計程車卒在張燕的喝令下漸漸穩住了陣腳。
他們依託山道的地形,用盾牌結成密集的盾牆,長矛從盾縫中刺出,死死擋住了幷州軍的衝鋒。
雙方彼此對沖。
兵刃碰撞的金鐵聲、士卒的嘶吼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鮮血順著山道的石板縫隙往下淌,很快便匯成了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
“殺!衝過去!”
張楊手持大刀,一刀劈碎了面前的盾牌,將一名黑山軍士卒砍翻在地,可還沒等他往前踏出半步,兩側的長矛便同時刺來,逼得他只能後退格擋。
李肅在侯方指揮弓箭手壓制,可山道太窄,弓箭手根本無法形成齊射,只能零星放箭,收效甚微。
半個時辰過去,幷州軍雖斬殺了數百黑山軍,卻依舊沒能突破對方的中軍防線,反而漸漸陷入了僵持。
而另一邊,杜長率領的前軍,此刻也正與張飛的本部兵馬殊死搏殺。
杜長乃是張燕麾下的悍將,憑著一身蠻力在黑山軍中打出了名頭。
他手持一柄長矛,帶著數百親兵死守在山道的拐角處,竟硬生生擋住了幷州軍的數次衝鋒。
“他孃的!一群廢物!連這點人都拿不下!”
張飛在陣後看得怒火中燒,豹眼圓睜,手中丈八蛇矛往前一指,厲聲喝道:“都給老子讓開!
看某老張親自宰了這廝!”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出了己方的陣型,直撲杜長而去。
其人猶如猛虎下山,手中的丈八蛇矛橫掃前刺,寒光閃爍。
所到之處,黑山軍士卒紛紛倒地,竟無一人能擋得住他一招。
那些原本拼死抵抗的黑山軍,見張飛如殺神下凡般衝來,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往兩側躲閃。
一時如波開浪裂,硬生生給張飛讓出了一條通路。
“杜長!拿命來!”
一聲驚雷般的怒吼炸響,張飛已然殺到了杜長面前。
丈八蛇矛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刺杜長面門。
杜長心中大駭,臉色瞬間慘白。
可事到如今,退無可退,只能咬著牙,舉起長矛,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蛇矛砸去。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杜長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開裂。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還沒等站穩,張飛的第二矛已經刺到,直取他的胸口。
杜長慌忙側身躲閃,蛇矛擦著他的肋下劃過,劃破了重甲,帶出一道血痕。
不等他喘口氣,張飛的第三矛已然橫掃而來,速度快如閃電,根本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噗嗤!”
蛇矛精準的掃過了杜長的咽喉,帶出一線淋漓的鮮血。
張飛手腕一翻,將杜長的屍體挑飛在空中,隨即厲聲大喝:“杜長已死!降者不殺!”
這一聲喝,如同驚雷炸在所有黑山軍的耳邊。
前軍士卒看著杜長的屍體重重摔在地上,最後一點抵抗的勇氣瞬間煙消雲散。
不知是誰先丟下了兵器,跪倒在地,緊接著,越來越多計程車卒紛紛效仿。
山道上跪滿了黑壓壓的一片,跪地請降者不計其數。
“將軍饒命!我等願降!”
“我等都是被裹挾的百姓,求將軍開恩!”
不過片刻功夫,杜長麾下的五千前軍,便盡數放下了兵器,投降了幷州軍。
前軍崩潰的訊息,很快便傳到了張燕的耳中。
他一刀劈死了一名衝上來的幷州軍士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老子在這邊拼命的去救你們,你們倒好,直接投降了。
張楊和李肅見狀,趁機率軍猛攻,黑山軍的中軍防線頓時搖搖欲墜。
張燕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深知此刻若是全軍潰散,數萬大軍必將全軍覆沒。
他猛地舉起佩刀,厲聲喝道:“狹路相逢,勇者勝。
親衛營!隨我死戰!擋住他們!”
說罷,他親自率領麾下最精銳的一千親衛,以阻擋張楊和李肅的衝擊。
“傳令下去!
我自斷後。
後軍立刻掉頭為前軍,中軍和後軍沿原撤退!
誰敢擅自潰逃,立斬不赦!”
“遵令!”
副將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傳令。
原本混亂的中軍,在張燕親衛的拼死抵擋和嚴格的軍令下,漸漸恢復了秩序。
後軍則率先掉頭,沿著狹窄的山道,有條不紊地往後方退去。
山道之上,喊殺聲依舊震天。
張燕帶著親衛營,死死擋在最前面,與張楊、李肅的兵馬浴血搏殺,為大軍的撤退爭取時間。
鮮血染紅了他的重甲,臉上濺滿了血點,可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鷹,沒有半分退縮。
遠處,張飛雖然招降了前軍,可面對擁擠的山路,他想衝到最前方,也不可能,只能一時之間氣的哇哇大叫。
......
在張飛和張燕在三晉門戶葦澤關(後世娘子關)西側位置激戰的時候,呂布率眾在井徑道南道一路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