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門玻璃上的字跡慢慢變化,從 “需有人留下封印霧氣” 變成了 “封印中,請勿打擾”,淡灰色的霧氣雖然還在擴散,但速度明顯減慢。
步行街已經拉起了三層警戒線,馬庫斯帶著協會的應急小隊在警戒線後等待,看到凌硯衝出來,立刻迎上去,手裡還拿著抗霧藥劑:
“怎麼樣?趙雅和周明呢?裡面的情況還好嗎?”
“趙雅…… 犧牲了。”
凌硯的聲音沙啞,“她在最後一刻校準了懷錶,卻被能量反噬。
周明在裡面組建了時間封印陣,能撐 24 小時,但需要我們儘快找到破解青霧聯動的方法,否則他會被永久封印。”
協會總部的分析室裡,全球直播訊號再次開啟 ——
這次沒有挑戰者的畫面,只有凌硯帶回的規則碎片和趙雅、周明犧牲的片段。
當螢幕上出現趙雅抱著懷錶、脖子被鐘錶鏈纏繞的畫面,當週明蹲在霧氣中組裝封印陣、身體逐漸透明的場景,全球觀眾的情緒徹底爆發:
之前的恐慌消失不見,彈幕裡滿是 “英雄走好”“凌硯加油”“我們一起想辦法” 的留言;
歐洲安全區的規則研究所主動發來郵件,提供青霧鎮的能量分析資料;
美洲安全區的退伍軍人組織,甚至願意派出擁有挑戰經驗的隊伍,協助凌硯破解禁區;
還有曾在 D 級挑戰中倖存的人,自發錄製影片,分享應對規則陷阱的技巧。
馬庫斯的團隊圍著平板電腦,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出 A 級鐘錶店禁區的完整規則圖譜 ——
研究員們將趙雅標註的紅色重點(比如 “太陽反向”“挑戰者能量”)與凌硯口述的新增規則對應,碎片化線條逐漸連成完整的框架:
【原 D 級規則(部分生效):
1. 不可讓店內任何鐘錶停止轉動(生效,霧氣會優先侵蝕停擺的鐘表,引發連鎖懲罰);
1. 每小時需校準掛鐘時間(失效,升級為新增規則 1);
1. 聽到鐘聲敲響時,必須面向店鋪大門站立(生效,背對或側身會被鐘錶鬼標記);
1. 禁止觸碰櫃檯後的黑色懷錶(失效,升級為新增規則 4);
新增 A 級規則(青霧聯動版):
1. 每 3 小時需校準掛鐘,誤差不可超過 10 秒(校準基準為店外虛擬太陽的角度,誤差超過 10 秒會觸發鐘錶鬼群攻);
1. 鐘錶鬼出現時,需讓掛鐘時間與虛擬太陽角度完全一致(角度誤差 1 度對應時間誤差 1 秒,不一致會被鐘錶鏈纏繞);
1. 不可在午夜 12 點維修鐘錶(此時維修會啟用 “時間回溯”,回到挑戰開始時,之前的進度全部清零);
1. 太陽反向時,需用挑戰者能量校準黑色懷錶至(無能量或時間錯誤會開啟 “時間迴廊”,困在重複的 1 小時內);
1. 通關需完成 “時間歸一”(所有鐘錶顯示),且需有人留下注入能量維持封印陣;
終局規則:封印陣維持時間 24 小時,24 小時內未破解青霧聯動,封印者將被霧氣徹底吞噬,永久湮滅】
“距離封印陣失效還有 20 小時 37 分鐘。”
馬庫斯看著牆上的倒計時,“我們必須先找到 1928 年鐘錶匠的線索,之前你們找到的‘青霧為引’的線索,說明他很有可能是是兩個禁區的連線點。”
他立刻讓人調閱滬城的歷史檔案,在堆滿灰塵的檔案庫中,終於從 1928 年的《滬城晚報》合訂本裡,翻到了一則角落新聞:
【亨得利鐘錶店匠人離奇失蹤 店內鐘錶集體停擺
本報訊 7 月 15 日晨,位於南京路的亨得利鐘錶店店主報案。
稱店內鐘錶匠王某離奇失蹤,店內所有鐘錶一夜之間全部停擺,指標均指向 9:17。
警方調查發現,店內無打鬥痕跡,僅留下一塊黑色懷錶,錶殼上刻有 “青霧” 二字……】
新聞旁附了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鐘錶匠穿著藏青色長衫,胸前掛著一條銀色錶鏈,錶鏈末端的黑色懷錶,紋路與現在櫃檯裡的那隻一模一樣。
“找到了!”
凌硯激動地指著照片,“這個鐘錶匠就是關鍵!
他在 1928 年 7 月 15 日失蹤,和鐘錶店首次出現的日期一樣,而且懷錶上有‘青霧’二字,肯定和青霧鎮有關。
只要找到他的靈魂,切斷兩個禁區的能量連線,就能破解聯動,救出周明!”
馬庫斯立刻讓人準備裝備:“把靈魂探測儀和時間錨點帶上,靈魂探測儀能找到鐘錶匠的能量殘留,時間錨點可以穩定青霧通道,避免你被捲入時間迴廊。”
他拍了拍凌硯的肩膀,“注意安全,整個詭星都在看著你。”
凌硯把時間錨點別在腰間,靈魂探測儀握在手裡,再次推開了鐘錶店的門。
店內的霧氣比之前更濃,能見度不足 2 米,只有櫃檯中心的封印陣泛著微弱的銀色光芒 ——
周明的身體已經半透明,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他的雙手按在黑色懷錶上,指縫間滲出的淡灰色霧氣,正一點點融入封印陣的齒輪中。
“凌哥…… 你怎麼回來了?”
周明的聲音虛弱,卻還在強撐著調整發條,
“快出去,這裡危險,封印陣…… 還能撐一會兒……”
“說甚麼傻話。”
凌硯走過去,本源輕輕覆蓋在封印陣上,金色的光芒與銀色的陣光交織,周明身體的透明度立刻減弱了幾分。
“我們找到破解聯動的方法了 年的鐘表匠是關鍵,我去青霧鎮找他的靈魂,你再堅持一會兒,等我回來。”
周明愣住了,眼眶突然泛紅,卻還是點了點頭:
“好…… 我等你。”
凌硯握著靈魂探測儀,沿著牆上時間圖譜的線條移動 ——
當探測儀靠近 “1928 年 7 月 15 日” 的紅色圓圈時,螢幕突然發出 “滴滴” 的警報聲,地面開始輕微震動。
一道淡綠色的縫隙從圓圈下方裂開,縫隙裡湧出的霧氣,正是青霧鎮特有的顏色,還夾雜著模糊的咳嗽聲。
“青霧通道!”
凌硯握緊時間錨點,回頭看了眼周明,然後縱身跳入縫隙。縫隙裡的淡綠色霧氣像有生命般湧來。
通道深處 年鐘錶匠的咳嗽聲越來越清晰,彷彿就在耳邊。
凌硯知道,這場 A 級禁區的終局之戰,才剛剛開始,而他的身後,是周明的等待,是趙雅的遺願,更是人類戰勝詭異的希望。】
凌硯縱身跳入地面縫隙的瞬間,淡綠色的霧氣如潮水般裹住他的身體,意識像是被塞進旋轉的漩渦 ——
耳邊交替響起鐘錶的 “滴答” 聲與青霧鎮的鬼哭,眼前閃過 1928 年鐘錶店的模糊殘影,直到一股檀香的冷意刺入鼻腔,他才猛地站穩腳跟,眩暈感緩緩褪去。
腳下是鋪著青石板的古老街道,縫隙裡滋生的青苔帶著溼潤的腥氣。
兩旁的建築是 1928 年滬城特有的石庫門風格,牆面上貼著泛黃的海報殘片 ——
有 “哈德門香菸” 的廣告,也有 “滬城大戲院今日上演《玉堂春》” 的劇目單,字跡被歲月浸得模糊,卻仍能看出當年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