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間獨立分析室,還要所有挑戰的完整錄影和所有相關資料。”
凌硯轉身對馬庫斯說,語氣堅定,“我要在 7 小時內拼湊出完整的規則體系,主動挑戰書店禁區,不能讓強制抽取發生。”
馬庫斯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伸手按下旁邊的呼叫器:“立刻準備核心分析室,調取書店禁區所有資料,優先供應許可權!”
他帶著凌硯快步走向走廊深處,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 在無數次失敗與絕望後,這個第二位成功的挑戰者,似乎成了人類挑戰的詭異的新的希望。
走廊兩側的應急燈在地面投下快速移動的影子,像在為這場與時間賽跑的戰鬥,敲響了序幕的鐘聲。
協會核心分析室藏在總部地下三層,厚重的合金門推開時,一股帶著涼意的科技風撲面而來。
整個空間呈環形佈局,中央矗立著一臺高兩米的 “幀級解析儀”—— 銀灰色的機身佈滿細密的線路,頂端的全息投影鏡頭泛著淡藍色的光,能將直播錄影拆解到每 0.1 秒,連畫面中灰塵的軌跡都能清晰捕捉。
凌硯坐在環形控制檯的主位,面前的弧形巨幕寬十米,正定格在書店禁區挑戰錄影的關鍵幀:
資深研究員的手懸在一本燙金封面的禁書上方,指尖距離書頁不足一厘米,背景中禁書區的藍色燈光正以每秒三次的頻率閃爍。
“從 開始,0.1 秒 / 幀推進,重點標註書籍擺放座標、燈光亮度變化、研究員的生理微反應。”
凌硯對身旁操作儀器的助手說。助手按下啟動鍵,巨幕上的畫面以極慢的速度流動.0,研究員拿起一本深藍色封面的《物理定律》,書脊上印著白色的刻度 “Ⅱ”。
.3,他讀完最後一頁,轉身走向相鄰的書架,手指無意識地摩挲書脊;.8。
書籍被放回錯誤的書架,畫面右下角突然閃過一縷淡灰色霧氣,像薄紗般纏繞住研究員的手腕,霧氣持續 0.5 秒後消散,他的手腕微微顫抖了一下 ——
顯然是感受到了輕微的灼痛感。
“規則 2 補充:錯位擺放書籍觸發‘警告級懲罰’,霧氣濃度約 5%,無致命風險,但累計 3 次警告後,霧氣會直接包裹軀幹,觸發湮滅。”
凌硯拿起電子筆,在虛擬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起源 001 的全息面板同步生成規則圖譜,【已知規則】一欄新增一行細節,旁邊配著霧氣濃度的動態曲線。
畫面繼續推進到.0,研究員在同一處藍色燈光區域已停留滿 30 分鐘。
頭頂的燈光突然從穩定的亮藍色,變成忽明忽暗的淺藍色,閃爍頻率逐漸加快。研究員似乎早有準備,立刻合上手中的書,快步走向十米外另一處藍色燈光區 ——
他剛離開,原區域的燈光就徹底熄滅,地面殘留的淡灰色霧氣像藤蔓般蜷縮,幾秒後消失。
“規則 4 推測:藍色燈光區域單次停留不可超過 30 分鐘,超時後燈光熄滅,區域內會生成‘滯留懲罰霧’,接觸後會觸發二次警告。”
馬庫斯端著兩杯熱咖啡走過來,杯壁上印著的協會徽章在冷光中泛著微光。
他將其中一杯遞給凌硯,手指點了點巨幕上即將出現書靈的幀畫面:“我們還發現一個關鍵規律 ——
禁書區的藍色燈光每暗一次,書靈出現的機率就提升 30%。
你看這裡.2,燈光第三次變暗時,書靈從《時空簡史》的書架後探出頭,它的指尖泛著白色微光,剛好落在書脊的銀色紋路上。
讓紋路亮度提升了一倍,像在‘標記’這本書,引誘研究員去拿。”
凌硯接過咖啡,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卻絲毫沒有分散注意力。
他讓助手將畫面定格在書靈出現的瞬間,放大書靈的輪廓:“書靈的攻擊方式是甚麼?
物理攻擊有效嗎?
之前的挑戰者有沒有嘗試過對抗?”
“書靈是純粹的能量體,子彈、刀具都能穿透它,沒有任何效果。”
馬庫斯調出一段塵封的錄影,畫面中一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挑戰者,舉著軍用匕首刺向書靈,匕首直接穿過虛影,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反倒是書靈突然加速,繞到挑戰者身後,引導他撞向一本刻度 “Ⅴ” 的禁書 ——
淡灰色霧氣瞬間爆發,挑戰者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徹底湮滅。
“唯一有效的方法是強光,之前有個挑戰者用戰術手電筒照射書靈,它會瞬間後退,消失在黑暗中。
但強光不能持續用超過 5 分鐘,否則會觸發‘光源懲罰’,所有應急燈光都會熄滅,只能在黑暗中摸索,風險更高。”
分析室的掛鐘時針悄然指向凌晨 1 點,牆面的電子屏上,書店禁區的紅色倒計時跳動著【5 小時 30 分 12 秒】。
突然,尖銳的警報聲劃破寂靜,助手的手指在控制檯上來回敲擊,臉色瞬間發白:
“部長!禁區監測系統報警!書店禁區,已有 5 人被淡灰色霧氣標記,是強制抽取的候選者!”
凌硯立刻起身,走到監測屏前。螢幕上分成五個小視窗,每個視窗對應一名候選者的實時畫面:
第一個視窗裡,19 歲的莉娜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抱著一摞《規則學基礎》在圖書館的書架間奔跑。
她的身後,淡灰色霧氣像有生命的潮水,緊緊追著她的腳步,所過之處,書架上的書籍紛紛掉落,發出 “嘩啦” 的聲響。
莉娜的書包帶斷了一根,書本散落在地,她卻不敢回頭撿,眼淚混著汗水從臉頰滑落,嘴裡喃喃著 “媽媽,救我”。
第二個視窗,35 歲的羅伊正坐在家中的沙發上,冷靜地收拾戰術揹包。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手指熟練地將多功能軍刀別在腰間,又塞進兩包壓縮餅乾和一瓶純淨水。
窗外的霧氣已漫到陽臺,他卻沒有絲毫慌亂,甚至還檢查了一遍手機電量,將家人的照片放進內兜。
第三個視窗,28 歲的艾米坐在咖啡館的角落,面前的拿鐵早已涼透。
她看著窗外漫進來的霧氣,眼神麻木得像結了層冰。左手腕上還留著上次麵包店挑戰時被霧氣灼傷的疤痕,她無意識地摩挲著疤痕,對逼近的霧氣毫無反應 ——
顯然,多次失敗已讓她失去了反抗的勇氣。
第四個視窗,42 歲的傑克在工廠的維修車間裡,快速拆卸著一臺舊機床的零件。
他戴著厚厚的老花鏡,手指有些粗糙,卻異常靈活,將螺絲刀、扳手、萬用表一一塞進工具箱,最後還不忘放進去一個自制的應急電源 ——
那是他為應對突發斷電準備的。
第五個視窗,30 歲的索菲亞正在醫院的急診室裡整理急救包。
她穿著白色大褂,動作專業而迅速,將抗霧藥劑、無菌繃帶、止血凝膠、強心針劑分類擺放,甚至還特意多帶了一支麻醉針 ——“萬一有人被霧氣灼傷,能緩解疼痛”,她輕聲對自己說。
“被標記的候選者,霧氣會 24 小時追蹤,直到強制抽取時間到,將他們拖進禁區。”
馬庫斯的聲音低沉得像壓著石頭,他調出三年前面包店強制抽取的記錄,畫面中 10 個普通人在霧氣中掙扎,最後全部湮滅,
“上次有 3 個孩子,最小的才 8 歲……”
凌硯關掉監測屏,轉身對馬庫斯說:“立刻派‘緊急傳送車’去接他們,每輛車配備兩名抗霧隊員,務必在 30 分鐘內將人帶回總部。
告訴他們,我會作為主動挑戰者帶他們進入禁區,只要全程聽指揮,存活率至少 50%,比強制抽取高 10 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