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姐姐,以前是吳德的,現在不是了。就在兩個多月前,吳家遭了強盜,家裡的錢財被搶光了,所有人都被殺死了,吳家被滅門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何蓮香眼睛一睜,心裡咯噔一下,轉頭看向柳四娘,冷笑道:“看到沒?這就叫惡有惡報,善有善報,惡貫滿盈終有報!吳德那老東西壞事做盡,落得個滅門的下場,都是他自找的!賤婦,你天天跟著這些惡人做壞事,難道就沒有一點醒悟嗎?就不怕將來也落得和吳德一樣的下場?”
柳四娘連忙裝作委屈巴巴的樣子,低著頭說道:“姑娘,我也是沒辦法啊,我就是個女人家,無依無靠,只能為別人做事,都是身不由己啊!我也不想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
“少在這裡裝可憐!”何蓮香冷哼一聲,“既然你說身不由己,就到一邊待著去,別在我面前礙眼,看本姑娘等會兒怎麼收拾那個熊大爺!”
院子裡的打鬧聲、慘叫聲,早就驚動了周圍的街鄰,不少人都圍在門口看熱鬧,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等聽說柳四娘派人去請熊大爺了,看熱鬧的人散去了不少——大家都怕熊大爺,知道他心狠手辣,怕被牽連。剩下的人,也都站在遠處,不敢靠近,遠遠地看著,好奇這小姑娘到底有多大本事,竟敢和熊大爺叫板。
何蓮香等了一會兒,見熊大爺還沒來,心裡有些不耐煩,對著柳四娘喊道:“賤婦,磨磨蹭蹭幹甚麼?給我上茶!”
柳絮見狀,連忙說道:“姐姐,我去給你倒茶!”說著就要轉身去廚房。
“妹妹,你別動!”何蓮香一把拉住她,眼神冰冷地看向柳四娘,“我要這賤婦給我倒茶,她不是喜歡裝模作樣嗎?今天就讓她好好伺候伺候人!”
柳四娘不敢反抗,只好連忙跑到桌邊,拿起茶壺,恭恭敬敬地給何蓮香倒了一杯茶,雙手遞過去,臉上堆著笑:“姑娘,請用茶。”倒完茶,她又乖乖地退到一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何蓮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裡暗自琢磨:這吳德全家被滅門,不知道是不是張睿哥哥做的?不管是不是,張睿哥哥的大仇,也算是報了一半了。看樣子,張睿哥哥肯定不在青河縣了,等我把這幾個小姑娘送回家,就去京城找他,一定要找到他。
她正想著,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粗聲粗氣的叫喊聲,震得院子裡都嗡嗡響:“是哪來的野丫頭,竟敢到老子的地盤撒野,是不是活膩歪了?不想活了就早說,老子送你上路!”
話音剛落,就見一箇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四個身材高大、滿臉兇相的大漢,一個個橫眉冷目,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樣子。這人中等身材,三十多歲,身體健壯得像頭熊,肩膀寬闊,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步履穩健,一看就像是有點功夫的人——他就是熊大爺,以前是吳德手下的打手,成天跟著吳德混飯吃,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當年吳家遭滅門,他正巧出去辦事,才僥倖逃過一劫。後來,縣令表面上沒收吳家的產業充公,暗地裡卻和熊大爺勾結,讓熊大爺替他管理這些產業,兩人說好三七分賬,名義上這些產業都是熊大爺的,實際上縣令才是最大的受益者。自從吳德死後,熊大爺就成了青河縣的一霸,仗著縣令的縱容,比吳德還要霸道,在青河縣橫行無忌,威風八面。
熊大爺走進院子,目光在屋裡掃視了一圈,看到躺在地上的李大狗、蹲在一旁哼唧的李二狗,還有捂著臉頰的柳四娘,最後把目光落在了何蓮香身上。他眼睛一亮,臉上露出陰笑,走到何蓮香面前,上下打量著她:“好一個漂亮的大美人,年紀不大,膽子倒不小,沒事不在家繡花,跑到這兒來當女俠?你真以為你是觀音大士下凡,來普救眾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