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蓮香見她哭得可憐,心裡軟了下來,想起了自己的爹孃和爺爺,要是他們遇到難處,自己也會幫忙的。她咬了咬牙,道:“大嬸,您別害怕。這樣吧,我陪您回家,您相公要是敢打您,我幫您跟他理論!我練過功夫,他不敢欺負您的!”
婦人抬起頭,眼裡滿是驚喜和不敢置信:“姑娘,您……您真的願意幫我?您不怕我相公嗎?”
“當然願意。”何蓮香點點頭,眼神堅定,“我說話算話。我不怕他,他要是敢動手,我就教訓他!”
婦人立刻止住哭聲,擦了擦眼淚,感激地抓住何蓮香的手:“太好了!謝謝姑娘!您真是個大好人!姑娘您叫甚麼名字?”
“我叫何蓮香,你叫我香兒就行。”何蓮香道,“大嬸您呢?”
“我叫九娘。”婦人解下樹丫上的白布帶,揣進懷裡,拉著何蓮香的手就往縣城方向走,“姑娘,咱們進城吧,我家就在城裡,離這兒不遠。”
何蓮香跟著九娘進了青河縣,穿過幾條熱鬧的街道,街上人來人往,有賣菜的、賣肉的、賣小吃的,十分繁華。九娘指著前面的一處宅院道:“姑娘,這就是我家了,咱們進去吧。”
何蓮香抬頭看了看,這宅院不算特別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門口擺著兩盆月季花,開得正豔,看著像是殷實人家。
兩人走進宅院,九娘熱情地拉著何蓮香,讓她坐在院子裡的大桌邊,又朝裡屋喊了一聲:“春桃,倒杯茶來!”
很快,一個穿著青色布裙的丫環端著一個托盤走了出來,托盤裡放著一個茶杯,她給何蓮香倒了杯茶,動作麻利,然後又退了回去。
“姑娘,您先在這兒稍等片刻,我去跟我相公說一聲,讓他別生氣,免得等會兒嚇到您。”九娘笑著道,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轉身就朝裡屋走去。
何蓮香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溫熱,帶著淡淡的茶香。她打量著這座宅院——院子裡種著幾盆花草,牆角還有一個葡萄架,上面爬滿了藤蔓,看著十分雅緻。她心裡盤算著,等會兒見到九孃的相公,一定要好好跟他說說,讓他別欺負九娘。
可她沒注意到,九娘走進裡屋後,臉上的悲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得意的笑容。
裡屋的房間裡,一個穿著大紅色緊身襦裙的豔婦正坐在梳妝檯前塗脂抹粉。她的襦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腰間繫著一條金色腰帶,將豐腴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裙襬很短,露出白皙的大腿,頭髮梳成飛天髻,插著幾根金簪和珠花,臉上的胭脂塗得又紅又濃,眉毛畫得又細又長,眼神媚俗,像個勾人的妖精——正是九娘口中的“四姐”,柳四娘。
九娘走進來,湊到柳四娘身邊,笑著道:“四姐,這回我給你帶來個奇貨,長得那叫一個美,比咱們之前見過的所有姑娘都好看!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柳四娘頭都沒回,一邊用胭脂刷往臉上塗胭脂,一邊嗤笑道:“你哪回不是這麼說?不就是想多要幾兩銀子嗎?上次你帶回來的那個,我看也就一般般。”
“這回是真的!我不騙您!”九娘急道,拉著柳四孃的胳膊,“不信您自己去看看,保證您滿意!這姑娘不僅長得俊,氣質還特別,又純又颯,肯定能讓那些公子哥搶著要!”
柳四娘挑了挑眉,放下手裡的胭脂刷,站起身,扭著豐腴的腰肢走到門口,朝院子裡望去。
當她看到坐在桌邊的何蓮香時,眼睛瞬間直了,呼吸都停了半拍——淺粉色的短打襯得她肌膚勝雪,身姿窈窕,眉眼靈動,帶著一股未經世事的清純,卻又因腰間的刀顯得英氣勃勃,兩種氣質混在一起,格外動人,比畫裡的仙女還好看!
柳四娘嚥了口唾沫,心裡暗喜:“好個絕色美人!這回可賺大了!這樣的姑娘,送到京城的青樓裡,肯定能成頭牌,到時候有的是達官貴人送銀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