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蓮香被逗笑了,眨了眨眼,露出一口白牙:“大叔,您沒毛病吧?您看我像妖精嗎?我就是個普通姑娘家,從鄉下出來找親戚的。”
漢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太唐突了,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姑娘別見怪,實在是你長得太俊了,又一個人在這山路上走,我們一時看呆了。這荒山野嶺的,哪見過這麼漂亮的姑娘家啊!”
其他幾人也紛紛附和:“是啊是啊,我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俊的姑娘!”“姑娘你一個人走,真的太危險了!”
何蓮香這才明白,原來是自己長得好看把他們驚著了,心裡也不生氣,反而有點小得意。她打量了一下幾人,一共六個,三個老闆模樣的,穿著體面些,手裡拿著摺扇;三個夥計打扮的,穿著粗布短褂,推著三個獨輪車,車上裝的都是山貨,有核桃、板栗、木耳之類的。
絡腮鬍老闆拱了拱手,誠懇道:“剛才是我說話冒犯了姑娘,還望姑娘海涵。在下王大錘,是這夥人的領頭。不過說真的,這山路不太平,經常有劫匪出沒,你一個姑娘家獨自上路太危險了。我們都是結伴而行,人多勢眾,不如你跟我們搭個伴?也好有個照應。”
其他幾人也跟著勸:“是啊姑娘,跟我們一起走吧!我們都是正經生意人,不是壞人!”“人多力量大,相互照應著,能安全不少。”
何蓮香正愁不熟悉路況,怕走錯路,聞言立馬點頭:“好啊!我第一次出門,對路不熟,跟你們搭伴正好,省得老問路。對了,你們往哪邊走啊?”
“我們往寧國縣去,送山貨進城賣。”王大錘道,“姑娘要去哪?”
“我去青河縣找親戚。”何蓮香道。
“那可太巧了!”王大錘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去青河縣正好經過寧國縣,咱們順路!而且這段路最難走,過了寧國縣,後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太好了!”何蓮香高興得很,這下不用擔心走錯路了。
幾人又歇了片刻,喝了點水,就推著車繼續趕路。王大錘特意讓一個年輕夥計走在何蓮香身邊,幫她留意路況。沒到中午,他們就到了一個小鎮,找了家小飯館吃飯休息。天實在太熱,飯館裡有陰涼,他們就點了幾個小菜,要了幾碗面,歇到下午兩點才重新出發。
下午的太陽更毒,好在一路上有樹陰遮擋,倒也能忍受。他們一直走到晚上八點,才到另一個鎮上,找了家客棧住下。王大錘特意給何蓮香開了個單獨的房間,還叮囑客棧老闆多照看些。何蓮香心裡感激,覺得這幾個生意人都是好人。
第二天,天還沒亮,幾人就起來趕路了——早點走能涼快些,中午還能多歇會兒,也不耽誤行程。上午十點左右,大路鑽進了一片茂密的樹林,這樹林枝繁葉茂,遮天蔽日,陽光都很難透進來。他們走進林子,見路邊有片大樹蔭,地面乾淨,就推著車走了過去,樹蔭下涼風習習,比外面涼快多了。
王大錘擦了擦汗,道:“這地方涼快,咱們就在這歇晌,吃點乾糧再走。下午爭取走出這片林子,到前面的驛站住下。”
大家都贊同,紛紛拿出自帶的乾糧和水,圍坐在一起吃喝起來。夥計們還拿出帶來的鹹菜,就著乾糧吃,吃得津津有味。王大錘還給何蓮香遞了個白麵饅頭,何蓮香道謝接過,慢慢吃著。幾人還時不時說些各地的趣事,氣氛輕鬆得很。
就在這時,一陣囂張的大笑聲突然從樹林深處傳來:“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此路過,留下買路財!牙崩半個不字,管殺不管埋!”
何蓮香和幾個商人嚇了一跳,手裡的乾糧掉在地上。他們抬頭一看,只見樹林深處竄出七八個漢子,高矮胖瘦不一,年紀大的五十多歲,頭髮花白,小的二十出頭,滿臉稚氣,個個手提大刀,刀上還沾著些泥土,滿臉兇相,正得意洋洋地盯著他們笑。
三個商人嚇得臉都白了,王大錘腿都軟了,顫顫巍巍地說:“大……大王,我們是小本生意,沒……沒多少錢,求大王高抬貴手,放我們過去吧!”
那五十多歲的漢子往前一步,晃了晃手裡的大刀,冷哼道:“少廢話!把車上的山貨和身上的銀子都交出來,饒你們一條狗命!不然,今天就讓你們橫屍當場!”
幾個夥計嚇得渾身發抖,躲在王大錘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出。何蓮香皺了皺眉,悄悄握緊了背後的刀把——她沒想到,剛出門就遇到劫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