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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第259章 廟會追蹤鎖賊蹤,星夜蟄伏候良機

2026-01-18 作者:大笨熊4311

張睿拎著劍,洪霞搖著摺扇,兩人一前一後跟著那書生走出客棧,腳步不緊不慢,乍一看就像兩個結伴逛廟會的富家公子,半點跟蹤的痕跡都沒有。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看見路邊新奇的小玩意兒就指指點點,偶爾還相視一笑,神情自然得很。

洪霞壓低聲音,用摺扇擋著嘴道:“玉哥,你還是叫我峰弟吧。我穿這身男裝,你一口一個‘妹’,被人聽見了,指不定以為咱倆是神經病呢!”張睿忍著笑,配合地應道:“好嘞,峰弟,哥記住了。”

“說起來,玉哥你是不是經常抱著女孩子穿房越脊啊?”洪霞突然湊過來,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張睿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峰弟你這玩笑開得沒邊了!我沒事抱個姑娘往房頂上跑幹啥?”“當然是尋開心耍樂子唄!”洪霞笑得眉眼彎彎,“我看你這輕功,肯定迷倒不少小姑娘。”

“可別把我說成花痴行不行?”張睿無奈道,“實話告訴你,你是我抱過的第二個姑娘。”洪霞眼睛一亮,追問:“那第一個是誰?能讓你帶著她到處耍,肯定很幸福吧?”“她叫蓮香。”張睿語氣柔和了些,“帶她玩耍是真的,但從沒上過房踩過瓦,都是在高山峻嶺、茂密森林裡轉悠。”洪霞聽得入了神,還想再問,張睿卻朝前方努了努嘴:“別聊了,快到龍王廟了。”

兩人跟著書生走到龍王廟前,眼前頓時熱鬧起來。廟門口的廣場上擠得水洩不通,做買賣的吆喝聲、看熱鬧的喧譁聲、唱戲的鑼鼓聲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嗡嗡響。有挑著擔子賣小吃的,有擺著攤位賣玩具、首飾的;善男信女們提著香燭,虔誠地朝廟裡走;還有不少來看熱鬧的,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人群裡不乏衣著光鮮的女性:有大家閨秀穿著粉色撒花羅裙,腰間繫著珍珠腰帶,頭戴金釵,身後跟著穿青布丫環服的小丫鬟,慢悠悠地賞玩著景緻;有小家碧玉穿淺藍粗布裙,挽著父母的胳膊,眼神好奇地四處張望;還有幾個穿絳紅色勁裝的女子,腰挎彎刀,身姿矯健,一看就是練家子,應該是來逛廟會的江湖人。廣場開闊處,有搭臺唱戲的,演的正是《穆桂英掛帥》,臺下坐滿了觀眾,時不時響起叫好聲;旁邊還有打把式賣藝的班子,男女老少都有,舞劍耍刀、使槍弄棒,引得圍觀者陣陣喝彩;角落裡還有算命看相的,搖頭晃腦地跟圍觀者吹噓著。

“峰弟,你看,那書生找到目標了。”張睿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洪霞,眼神朝不遠處示意。洪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離書生不遠的地方,有個姑娘正帶著丫鬟買香。這姑娘生得極美,柳葉眉、丹鳳眼,瓜子臉蛋白皙細膩,櫻桃小口不點而赤,一頭烏黑的秀髮挽成垂鬟分肖髻,插著一支碧玉簪,身穿一襲翠綠色軟綢羅裙,腰間繫著鵝黃色絲帶,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身姿婀娜多姿,說話時嘴角帶著淺笑,聲音甜得像蜜。

那書生就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眼神時不時瞟向那綠衣姑娘,看幾眼又趕緊移開,裝作若無其事地四處張望,等周圍沒人注意了,又把目光黏回姑娘身上。洪霞小聲道:“這書生眼光倒挺毒,挑了個這麼漂亮的目標。這姑娘叫啥名字啊?看著像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張睿搖搖頭:“不清楚,先跟著看看。”

綠衣姑娘和丫鬟買完香,就說說笑笑地朝廟裡走去。書生沒跟進去,就在廣場上晃來晃去,始終沒離開廟門口,顯然是在等姑娘出來。張睿和洪霞找了個人多的地方站定,遠遠地盯著書生的一舉一動,生怕跟丟了。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綠衣姑娘帶著丫鬟走出了廟門,徑直朝戲臺那邊走去。兩人在戲臺前站了一會兒,看了段穆桂英出征的戲碼,又轉到打把式賣藝的地方。只見賣藝的班子裡,有個壯漢耍著一把大刀,虎虎生風;還有個年輕女子舞著長劍,身姿輕盈,引得圍觀者陣陣叫好。綠衣姑娘看得興致勃勃,時不時拍手稱讚。

看了一會兒賣藝,綠衣姑娘又拉著丫鬟逛起了小攤,一會兒拿起個繡花荷包看看,一會兒又拿起個木雕小玩意兒把玩,最後買了兩串紅彤彤的糖葫蘆,和丫鬟一人一串,一邊吃一邊說笑,慢悠悠地朝家的方向走去。那書生見狀,趕緊跟了上去,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張睿和洪霞也緊隨其後,隔著人群,遠遠地跟在書生後面。

綠衣姑娘帶著丫鬟穿過幾條熱鬧的街道,又走過幾道僻靜的巷子,最後停在一座氣派的宅院前。這宅院大門緊閉,門楣上掛著“蘇府”的匾額,院牆高大,裡面隱約能看到樓房瓦屋,一看就是家境殷實的大戶人家,至少有三進院落。綠衣姑娘推開門,和丫鬟走了進去,大門隨即關上。

書生見姑娘進了府,腳步加快了幾分,走到門口四處張望了一圈,見沒人注意,就朝院子東邊不遠處的一棵大槐樹快步走去。他走到樹下,又警惕地環顧了一圈,確認沒人後,身形一縱,雙手抓住樹幹,雙腳蹬著樹皮,三五下就爬到了樹上,隱在茂密的樹葉裡,朝蘇府院內張望。

張睿和洪霞等書生上樹後,也悄悄來到了槐樹下。“霞妹,你在這等我一下,我上去看看他在搞甚麼鬼。”張睿道。洪霞搖搖頭:“不行,我也要上去!一起上去看得清楚。”說著,她身形一縱,躍到樹幹半腰,抓住一個樹疙瘩,借力往上一衝,腳在樹幹上一點,就穩穩地落在了一根粗樹杈上。

張睿見狀,朝四周掃了一眼,確認沒人後,身形輕飄飄地躍到樹杈上,又腳一點,躍到樹梢,朝院內望去。洪霞也跟著湊了過來,趴在張睿的肩膀上,好奇地朝院裡看。只見綠衣姑娘和丫鬟說說笑笑地走進後院,上了繡樓,進了房間後,還推開了窗戶。窗臺上擺著一盆蘭草,綠意盎然。書生在樹上看了一會兒,就悄無聲息地滑了下來,轉身離開了。

“他走了,我們也下去吧。”張睿道。洪霞卻摟著他的脖子不放,撒嬌道:“我要你抱我下去!”張睿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好,聽你的。”說完,他抱起洪霞,身形一晃,從樹梢飄落到樹杈上,又輕輕一躍,穩穩地落在了地上。洪霞站穩後,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月白公子服和頭上的玉冠,低頭四處看了看,見沒人,才昂起頭道:“玉哥,都到中午了,我們回客棧吃飯吧?下午好好休息,晚上好抓這採花賊!”

“好主意。”張睿點點頭,兩人並肩朝客棧走去。回到客棧,他們找了張桌子坐下,點了幾個菜,慢悠悠地吃了起來。吃完飯後,兩人回到客房休息。洪霞死活不願意回自己的房間,一進房就躺到了床上,閉上眼睛準備睡覺。張睿也不勉強,在床的另一邊盤膝坐下,運起內功,開始打坐。

執行了幾個周天的內力,張睿停下打坐,轉頭看向洪霞。只見她睡得正香,嘴角還帶著甜甜的微笑,想來是做了甚麼好夢。張睿忍不住笑了笑,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也躺下睡了。

傍晚時分,洪霞先醒了過來。她側頭看著躺在身邊的張睿,俊朗的臉龐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柔和,嘴角還帶著淺笑。洪霞心裡甜甜的,伸手推了推他:“玉哥,張少俠,天都快黑了,快起來做準備了!”

張睿伸了個懶腰,緩緩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道:“有啥好準備的?不就是換套夜行衣嗎?”“我們要不要提前去蘇府埋伏好?”洪霞問道。張睿搖搖頭:“不用。我們跟著他就行,萬一他臨時改變目標,我們去埋伏不就白等了?要不是為了那幾千兩賞金,我現在就去把他宰了,扔到山上喂狼,省得跟在他屁股後面偷偷摸摸的。”

說著,張睿仰臥在床上,雙掌往床上一發力,身體平平地飄了起來,離地有五尺多高,接著朝床外飄去,最後頭上腳下,穩穩地落在了地上。洪霞看得眼睛都直了,驚喜道:“玉哥,你這是甚麼功夫?也太厲害了吧!”“這叫行屍走肉功。”張睿故意逗她。

“呸呸呸!這名字也太嚇人了!”洪霞皺著眉頭,“你趕緊改一個!”張睿想了想,笑道:“那就叫隨風飄吧!運起功來,能跟著風走,悄無聲息。”洪霞拍手叫好:“這個名字好聽!以後你教我好不好?”“以後再說。”張睿笑著擺擺手,“先去吃晚飯,看看那書生有沒有動靜。”

兩人來到前廳飯堂,剛坐下,就看到那書生也在吃飯,面前擺著兩菜一湯,吃得慢條斯理。張睿和洪霞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點了飯菜,安心地吃了起來。沒過多久,書生吃完了飯,起身回了客房。張睿和洪霞也趕緊加快速度,吃完飯後,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路過書生的客房時,張睿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確認書生還在房裡沒動,才拉著洪霞回了房。兩人不敢耽擱,趕緊換上夜行衣——張睿穿一身黑色夜行衣,洪霞則穿一身深藍色的,勾勒出纖細的身形。張睿把包袱收拾好,放在床邊,又吹滅了油燈,兩人只好盤膝坐在床上,一邊打坐練功,一邊等待書生行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二更天過了,還沒聽到書生有任何動靜。洪霞忍不住小聲道:“玉哥,這書生今晚該不會不行動了吧?都這麼晚了,會不會已經走了?”張睿睜開眼睛,沉聲道:“放心,他肯定沒走,也不會罷手的。”

“你怎麼這麼肯定?”洪霞好奇地問。“他之前送花、在告示上寫那些姑娘的名字,都是故弄玄虛,聲東擊西。”張睿分析道,“昨天晚上他兩次失手,心裡肯定不甘心,今晚絕對會動手,說不定是想等夜深人靜,不容易被發現。”洪霞相信張睿的判斷,不再說話,繼續打坐等待。

很快,三更天到了。又過了一會兒,張睿突然睜開眼睛,對洪霞小聲道:“來了!那書生開始行動了,我們準備好!”說完,他背起包袱,左手拎著劍,右手拉住洪霞,走到視窗,輕輕推開一條縫。窗外月光西斜,星光閃爍,夜色深沉。

“從我們這視窗數,第六個就是那書生的客房。”張睿低聲道。話音剛落,一條黑影就從第六個視窗悄無聲息地穿了出來,身形一閃,就躍上了房頂,一路穿房越脊,朝蘇府的方向而去。洪霞見狀,就要跳窗追出去,張睿一把按住她的肩頭,小聲道:“等一下再出去,別跟得太近,被他發現就麻煩了。”

洪霞被他按住,竟然半點都動不了,心裡暗自驚歎:“玉哥的功夫真是深不可測!以前我還覺得自己武功不錯,現在跟他比,簡直是天差地別。”正想著,就聽張睿道:“可以走了!”

洪霞連忙躍出視窗,落在房頂上,可抬頭一看,哪裡還有書生的蹤影?她正遲疑,張睿已經飛身到了她身邊,一把將她抱在懷裡,踏著房頂快速飛奔起來,在她耳邊低語:“霞妹,別出聲,跟著我就行。”洪霞乖乖地點點頭,摟住他的脖子,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房頂的瓦片在腳下飛速掠過。

沒過多久,張睿就放慢了速度,洪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那書生就在前方不遠處,跑跑停停,和昨晚一樣,繞了幾個圈子,確認沒人跟蹤後,才朝著蘇府的方向而去。最後,書生停在蘇府院牆外,四處張望了一圈,見沒人,就縱身躍上了院牆。

張睿抱著洪霞,悄無聲息地落在離院牆不遠的一棵樹上,隱在樹葉裡,朝院內望去。只見蘇府裡所有房間都是黑燈瞎火的,一片寂靜,只有蟋蟀的鳴叫聲在夜色中清晰可聞。書生在院牆上蹲了一會兒,確認安全後,縱身躍落院內,落地時半點聲響都沒有,顯然輕功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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