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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220章 虎幫求醫攜寒毒,神醫陷困遇蠻纏

2025-12-25 作者:大笨熊4311

(感謝“喜歡雉雞的陳隊長”送的“角色召喚”一個,感謝大哥,愛您!對本書或者本人有甚麼要求,都可以透過章末討論或者評論告訴我,我會盡量滿足大家!!!感謝感謝!)

七月初一的傍晚,暑氣悶得人喘不過氣,百花谷上空的烏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地壓在山尖,連平日裡歡叫的雀兒都躲進了樹叢,只留幾聲悶雷在遠處滾著。谷口的吊橋剛被長工收好,就聽見碎石路上傳來“噠噠”的馬蹄聲,緊接著是車輪碾過石子的巨響——一輛烏木打造的馬車疾馳而來,車簾邊角繡著猙獰的黑虎紋樣,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的物件。

馬車“吱呀”一聲停在谷門跟前,趕車的中年漢子穿件皂色短打,露出的胳膊上肌肉虯結,跳下車時落地無聲,伸手就撩開車簾。一個身著青布勁裝的高大漢子彎腰抱出個少婦,這少婦雖靠在漢子懷裡昏昏沉沉,臉色白得像宣紙,卻難掩精緻的眉眼——鬢邊斜插著支素銀釵,身上穿件洗得泛白的素白軟緞裙,裙襬沾了些塵土,仍看得出料子是上等的。

“都給我守好外圍!”青衫漢子沉聲吩咐,身後立刻湧上來十幾個挎刀帶劍的漢子,有老有少,個個眼神兇戾,往谷門兩側一站,瞬間把入口堵得嚴嚴實實。負責接待病人的管事胡青剛迎出來,就被一個滿臉橫肉的刀客懟了回去:“你眼睛瞎了?沒看見我們幫主夫人病著?是來求醫,不是來趕集!”

胡青臉色一沉——他在百花谷待了五年,來求醫的人多了,這般蠻橫的還是頭一回。“閣下說話客氣些,”他抱拳道,“百花谷有規矩,看病先登記錄,閒雜人等需在谷外等候。”那刀客還要發作,抱人的青衫漢子抬手止住了他:“李通,不得無禮。”他轉頭對胡青拱了拱手,語氣緩和了些,“在下黑虎幫王江河,內子病重,千里迢迢趕來求神醫救命,方才手下失言,還望海涵。”

胡青這才打量起王江河,見他雖衣著樸素,卻氣度沉穩,腰間佩劍的劍柄磨得發亮,顯然是個練家子。“王幫主體諒,”胡青側身引路,“只是谷內客房有限,還請幫主只帶兩名隨從入內,其他人在外等候。”王江河點頭,對身後喊:“李通、張豹跟我來,其餘人守在谷外,不許驚擾病人!”

穿過栽滿藥草的小徑,胡青把三人領到南院的一間客房——這裡寬敞明亮,靠窗擺著一張軟榻,桌上還放著剛沏好的涼茶。王江河小心地把妻子季紅放在床上,李通趕緊上前給她蓋好薄被。胡青剛要轉身去請郎中,王江河忽然叫住他:“小哥留步,你去請的可是‘勝華佗’王神醫?”

“眼下是王神醫的弟子馮國樑郎中坐診,”胡青解釋道,“馮郎中得了神醫真傳,尋常疑難雜症都能治。”王江河眉頭一皺,臉色沉了下來:“我夫婦倆從河南趕了八百里路,就是為了找王神醫,一個弟子怎麼行?要是耽誤了內子的病,誰擔得起責任?”

“相公,別為難人家了。”床上的季紅忽然輕聲開口,聲音細弱如絲,“能有人給我看看就好。”她抬手想擦汗,手腕細得像一折就斷,素白的袖口滑下來,露出小臂上淡淡的青紫色紋路——那是寒毒浸體的徵兆。王江河見妻子這般模樣,心疼得不行,卻也只好對胡青道:“快去請馮郎中,要是他治不了,必須請王神醫來!”

胡青不敢耽擱,快步往百草堂趕。此時百草堂裡,馮國樑正收拾著藥箱準備換班,他穿件灰布長衫,胸前掛著個藥囊,見胡青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忙問:“出甚麼事了?”“來了個重病號,是黑虎幫的幫主夫人,受了寒冰掌的傷,非要師父親自看。”胡青抹了把汗,“那夥人兇得很,不像善茬。”

“寒冰掌?”馮國樑眼睛一眯——這掌法是黃河三怪的獨門功夫,掌力帶著刺骨寒毒,江湖上沒幾人能解。他趕緊拎起藥箱:“走,先去看看再說。”兩人穿過水上長廊,廊下的荷花被風吹得輕輕搖晃,馮國樑卻沒心思欣賞——他知道,這病怕是棘手。

進了客房,馮國樑剛坐下,王江河就迫不及待地把季紅的袖子挽起來,露出小臂上的青紫色:“馮郎中,你看,這就是寒冰掌的傷,三個月了,越來越重。”馮國樑伸手搭在季紅的腕脈上,剛一觸到就皺起了眉——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脈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他把了半炷香的脈,臉色越來越凝重,鬆開手道:“王幫主,夫人的寒毒已經侵入五臟六腑,我從沒見過這麼深的寒症。”“我知道是寒冰掌!”王江河急道,“你就說能不能治!”馮國樑搖了搖頭:“我暫時開不出方子,必須請我師父來。他見多識廣,或許有辦法。”

王江河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張豹在一旁攥緊了拳頭,眼神兇狠。季紅輕輕拉了拉王江河的衣角:“別逼人家,能請神醫來就好。”王江河深吸一口氣,對馮國樑道:“快去請你師父,越快越好!”馮國樑點點頭,對胡青道:“你先安排他們的食宿,我這就去找師父。”

此時的水潭涼亭裡,正是一派愜意景象。王時珍穿件月白長衫,斜靠在欄杆上喝茶;妻子俞鳳嬌穿件淡藍襦裙,裙襬繡著幾支墨竹,正給兒子王繼業剝蓮子;女兒王紫嫣穿件鵝黃短打,腰間束著紅綢帶,手裡拿著根竹笛,正追著蝴蝶跑。聽見馮國樑的腳步聲,王繼業抬頭笑道:“師兄,快來喝杯涼茶,這天氣熱得慌!”

“師弟別鬧,我找師父有急事。”馮國樑走到王時珍面前,把季紅的病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師父,那寒毒侵入太深,我實在沒把握。”王時珍放下茶杯,眉頭微微蹙起:“寒冰掌的寒毒我早有耳聞,卻從沒親自診治過。走,去看看。”

“爹,我們也去!”紫嫣跑過來,手裡還抓著朵剛摘的荷花。“你們留在這陪你娘。”王時珍摸了摸她的頭,“治病可不是看熱鬧。”俞鳳嬌也道:“放心去吧,家裡有我。”王時珍跟著馮國樑穿過長廊,剛走不遠,就聽見身後紫嫣小聲對王繼業說:“哥,咱們偷偷去看看嘛,寒冰掌聽起來好厲害!”

進了客房,王江河立馬迎上來,語氣比剛才客氣了不少:“王神醫,您可算來了!”王時珍點點頭,走到床邊,季紅剛好睜開眼,見他氣質溫雅,不像江湖人,眼裡閃過一絲希望。王時珍坐下,手指搭在她的腕脈上,剛一觸到,眉頭就皺了起來——那股寒毒比馮國樑說的還要重,像冰碴子紮在血管裡。

他把了足足一刻鐘的脈,才鬆開手,面色凝重地對王江河道:“王幫主,夫人的寒毒侵入太久,已經傷及根本,我只能開些驅寒的藥暫緩病情,想要根治,難。”“你說甚麼?”王江河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你不是能把死人救活嗎?怎麼活人的病治不了?是不是嫌我給的銀子少!”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啪”地拍在桌上:“這裡是五千兩,治好內子,再給五千!不夠還能加!”王時珍站起身,臉色也沉了下來:“幫主誤會了,我行醫不是為了銀子。能治的病,分文不取我也治;治不了的,給再多銀子也沒用。”

“治不了也得治!”王江河上前一步,死死盯著王時珍,“我限你七天,七天之內必須把內子治好!不然,我黑虎幫的弟兄們,就讓這百花谷血流成河!”季紅急得咳了起來:“相公,你別胡來……”“你閉嘴!”王江河吼道,轉頭對李通道,“去通知外面的弟兄,把百花谷圍起來,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李通應了一聲,大步走了出去。王時珍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是強人所難!就算殺了我,我也沒辦法!”“治不治是你的事,”王江河冷笑一聲,“七天後要是內子沒好轉,我就先拿你女兒開刀!”馮國樑在一旁想勸,卻被張豹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王時珍咬著牙,轉身走出客房。馮國樑趕緊跟上去,小聲道:“師父,怎麼辦?黑虎幫在河南勢力很大,真會動粗的。”“先開些驅寒的藥穩住病情。”王時珍沉聲道,“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有無解的病。”他回到百草堂,點上油燈,翻遍了所有醫書,直到手指都沾了墨汁,才提筆開了個方子——裡面有附子、乾薑等十幾味熱性藥材,都是驅寒的佳品。

“按這個方子抓藥,熬的時候加三錢生薑,趁熱給夫人服下。”王時珍把方子遞給馮國樑,“一天三副,密切關注夫人的反應。”馮國樑接過方子,匆匆去了藥房。百草堂裡只剩下王時珍一人,他看著窗外越來越濃的夜色,耳邊又響起王江河的威脅,只覺得心口沉甸甸的。

等他回到北院的住處時,天已經全黑了。客廳裡點著兩盞油燈,飯菜都用溫罩蓋著,俞鳳嬌正坐在桌邊縫衣服,淡藍的襦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王繼業和紫嫣趴在桌邊,手裡拿著草藥圖冊,見他進來,都趕緊站了起來。

“相公,怎麼才回來?”俞鳳嬌放下針線,上前接過他的藥囊,“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遇到棘手的病人了?”王時珍坐在椅子上,端起涼茶喝了一口,嘆了口氣:“遇到個蠻橫的主,夫人受了寒冰掌的傷,寒毒侵體,我沒把握治好,他就威脅要血洗百花谷。”

“甚麼?”紫嫣叫了起來,“他敢!我用爹爹教我的劍法教訓他!”“別衝動。”王時珍按住她的肩膀,“江湖事複雜,不能硬碰硬。”俞鳳嬌給他盛了碗粥,輕聲道:“別急,你行醫這麼多年,甚麼風浪沒見過?說不定明天就想出法子了。先吃飯,身子是本錢。”

王繼業也道:“爹,我明天去谷外打聽打聽黑虎幫的底細,看看他們有沒有甚麼軟肋。”王時珍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卻沒甚麼胃口。油燈的光映著他的臉,眉頭始終皺著——七天的期限,像一把刀懸在頭上,而他手裡,還沒有能斬開這困局的劍。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雨點打在窗欞上,噼啪作響。王江河的客房裡,季紅剛服下湯藥,臉色稍微紅潤了些。“相公,”她拉著王江河的手,“王神醫是好人,別逼他了。真治不好,也是我的命。”王江河看著妻子蒼白的臉,心裡又疼又怒:“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七天,我再給他七天時間,他要是真治不好……”他沒說下去,但眼裡的狠戾,卻像窗外的雷雨一樣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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