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君蘭趴在張睿胸口，桃紅肚兜的繫帶鬆鬆垮垮掛在肩頭，髮絲沾著薄汗貼在臉頰，聽見“加倍補償”四個字，立馬抬頭瞪他，眼裡卻滿是嬌嗔的笑意：“這可是你說的！以後不許再把我當小丫頭，就得叫我蘭妹，聽著比‘小妹’親多了。”
張睿捏了捏她發燙的耳垂，指尖劃過她光滑的脊背：“都聽蘭妹的。”話音剛落，便低頭吻了上去。一番翻雲覆雨過後，馬君蘭癱在他懷裡喘著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她剛想挪到一邊睡，張睿卻牢牢攬住她的腰不放。“玉哥，你還來？”馬君蘭聲音發顫，帶著幾分求饒，“我真有點累了，再折騰就起不來了。”
“傻丫頭，我哪捨得。”張睿輕笑一聲，掌心貼在她的後腰，一股溫熱的真氣緩緩渡了過去，“我是幫你恢復體力，這樣貼身傳功才見效快。”馬君蘭瞬間覺得渾身舒泰，像泡在溫水裡似的，忽然想起阿豔的話，眼睛一亮：“是不是還能漲功力？”
“當然。”張睿幫她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別胡思亂想，像平時打坐那樣調氣。”馬君蘭乖乖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張睿的真氣順著她的經脈遊走，一圈圈滋養著她的內力，沒一會兒，她就帶著滿足的笑意睡著了。為了讓她功力提升更快，張睿足足幫她執行了兩個周天，自己又調息了兩個時辰才躺下——雖說這樣傳功會耗些內力，但傷不了根本，稍作調息便能恢復。
接下來的幾天，張睿把京城逛了個遍。白天帶著三個姑娘穿梭在大街小巷，常月娥穿件月白軟緞裙，腰間銀鏈掛著的玉佩隨腳步輕晃，溫婉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人；阿豔的淡藍布裙外罩著淺灰短襖，素淨又利落，看見街邊的繡品攤就挪不動腳；馬君蘭則穿件桃紅短褂，配著百褶裙，像只快活的小蝴蝶，見著糖畫就嚷著要買。到了僻靜處，張睿就教她們練無極陰陽步，幾天下來，三人的步法都練得純熟，走起來幻影連連，尋常人根本看不清她們的身影。
這天是計劃在京城遊玩的最後一天，四人吃完早飯就往東城去。大街上熱鬧非凡，挑著擔子的小販吆喝著“冰糖葫蘆——”，酒樓的夥計站在門口招攬客人，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馬君蘭正追著一隻賣藝的小猴子跑，忽然瞥見前面街邊圍了一圈人，立馬拽住張睿的袖子：“玉哥！娥姐！你看那邊好多人，肯定有熱鬧看，我們去瞧瞧！”
張睿笑著點頭，帶著她們擠了過去。人群中央，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站在街邊，穿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裙，補丁摞著補丁，卻漿洗得乾乾淨淨。她頭上插著一根枯草——這是自賣自身的記號，身邊連個大人都沒有，小臉繃得緊緊的，眼裡卻透著倔強。
一個穿著錦緞馬褂、留著八字鬍的管家走了過去，手裡把玩著算盤，三角眼在小姑娘身上掃來掃去：“我們東家正缺個端茶倒水的丫頭，說吧，要多少銀子？”小姑娘抿著唇：“最少五十兩。”
管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來，尖聲道：“你這小丫頭獅子大開口！五十兩能買三個丫頭了！”小姑娘攥緊了衣角，聲音卻很穩：“賣少了不夠救我家人，我寧可不賣。”管家撇了撇嘴，一臉奸笑：“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就算把你賣到妓院裡，也賣不了這個價！”
小姑娘的臉瞬間白了，卻抿著唇不再理他。張睿皺起眉，撥開人群走過去：“不想買就別在這胡說八道，欺負一個小姑娘算甚麼本事？”管家沒回頭就罵：“哪個不長眼的敢管老子的閒事？”
“是我管的，你想怎樣？”馬君蘭跳出來，桃紅短褂一甩，叉著腰瞪他。管家這才回頭，一看見張睿和三個姑娘，頓時嚇得腿一軟——張睿青布勁裝卻氣度不凡，常月娥、阿豔和馬君蘭個個容貌出眾，氣質脫俗，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公子小姐。他立馬換上諂媚的笑，弓著腰道歉：“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對不住對不住！”說完一溜煙就跑了，引得圍觀的人一陣鬨笑。
張睿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小姑娘，你家出甚麼事了？怎麼要把自己賣了？”小姑娘抬起頭，眼裡含著淚：“我娘病了，家裡沒錢抓藥，就跟吳老爺借了五兩銀子。不到一個月，利滾利就漲到五十兩，他說再不還錢，就要把我姐姐賣到妓院裡抵債。我想，賣給人家做丫頭，總比讓姐姐去妓院強。”
“你做得對。”張睿點點頭，回頭對三個姑娘說，“你們每人拿十兩，我拿二十兩，湊夠五十兩給她。”常月娥立馬從荷包裡掏出十兩銀子，月白軟緞裙的袖口輕輕一揚，銀子就遞了過去；阿豔也拿出十兩，淡藍的布裙襯得她手指愈發纖細；馬君蘭翻遍了身上的荷包，把最後一塊碎銀子都湊上，還差一點，急得臉都紅了。張睿笑著把自己的二十兩和她們的銀子合在一起，遞給小姑娘：“快拿回家還債，別讓你姐姐受委屈。”
小姑娘捧著沉甸甸的銀子，“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磕了三個響頭：“葉兒謝謝公子小姐的大恩大德！”她爬起來，兜著銀子就往家跑，圍觀的人都自覺地讓開一條道。有人嘆道：“這公子小姐長得好看，心眼也好，真是好人有好報啊！”
可沒跑多遠，就聽見葉兒的哭喊聲：“搶人啦！有人搶銀子！”張睿抬頭一看，兩個穿灰布短打的漢子正搶葉兒懷裡的銀子，得手後撒腿就跑。大街上人多，張睿不好施展輕功，隨手從路邊撿起兩顆石子，屈指一彈，石子像箭似的飛了出去。那兩個漢子剛跑出幾步，就“哎喲”一聲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一時爬不起來。
張睿跑過去，假裝氣喘吁吁地踢了他們兩腳：“你們這兩個混蛋！人家救命的錢也敢搶！”漢子們抬頭一看，見是個氣度不凡的公子，立馬跪在地上求饒：“公子饒命！我家老孃病著沒錢抓藥，才一時糊塗啊！”
“你娘去年就死了，還敢撒謊！”另一個漢子急忙揭發，生怕被連累。撒謊的漢子耷拉著腦袋，惡狠狠地瞪著同夥。張睿挑眉道：“你打他幾個嘴巴子，讓他記著以後別撒謊。”那漢子立馬抬手，“啪啪”就是幾個響亮的耳光，打得同夥嘴角都破了。
“以後再敢搶窮人家的錢，就打斷你們的腿！”張睿冷聲道。漢子們連連點頭：“不敢了不敢了！”張睿揮揮手：“滾！”兩人如蒙大赦，爬起來一溜煙跑沒影了。
葉兒和常月娥她們也趕了過來，葉兒撿起銀子，又給張睿磕了個頭：“謝謝公子又救了我一次。”張睿扶起她：“你家在哪？我們送你回去，免得再出事。”葉兒點點頭，在前邊帶路，七拐八繞進了一條窄巷，盡頭是個破舊的小院。
“公子小姐，我到家了，你們快回吧。”葉兒推開門，剛要進去，就聽見院裡傳來爭吵聲。張睿幾人對視一眼，都停下了腳步。院裡，一個肥頭大耳的漢子正叉著腰罵罵咧咧，正是葉兒說的吳老爺，他身後跟著兩個凶神惡煞的家丁，正拽著一個穿粗布裙的姑娘往外拖。葉兒的爹跪在地上，抱著吳老爺的腿苦苦哀求：“吳老爺，再寬限幾日，我一定想辦法湊錢！”
“寬限？我寬限你們多少次了？”吳老爺一腳踹開他，“今天要麼還錢，要麼把你女兒賣去妓院，沒得選！”葉兒急得大叫，衝進去攔住他們：“不許碰我姐姐！我有錢還你！”吳老爺轉頭看見她，臉上露出奸笑：“你個小丫頭片子，哪來的錢？別是偷的吧？”
葉兒把懷裡的銀子一攤：“你看！這都是銀子！”吳老爺盯著那堆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直了，臉色卻一沉：“我看這銀子來路不正！來人，把她們姐妹倆都抓起來，送官府治罪！”家丁們立馬撲了上來，葉兒嚇得尖叫起來。張睿皺起眉，對身邊的三個姑娘道：“看來今天這閒事，咱們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