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長春看著常月娥直面程懷寶的繡春刀,心裡又愧又急 —— 自己師兄弟為了出頭惹上麻煩,如今還要讓三個 “書生” 為他們擔風險。他上前一步,抱拳道:“三位公子,此事因我們而起,怎好勞煩你們?還是讓我們自己了結吧!”
常月娥搖著摺扇,藏青長衫的下襬被風吹得輕輕晃,故意粗著嗓子笑道:“丁大俠這話說的就見外了!你們能路見不平,難道我們就不能?再說,我們也想過把‘大俠’的癮呢!”
馬君蘭也跟著湊趣,寶藍長衫的腰上繫著條紅綢帶,顯得格外惹眼:“就是!我們可是‘京城三俠’!我是馬大俠,這位是常大俠,那位是郝大俠!今天就讓你們看看我們的本事!” 說著還指了指身邊的郝豔,郝豔穿件淺灰長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攥著扇柄,耳尖卻悄悄紅了。
丁長春見他們態度堅決,又想起剛才三人面對江南三怪時的從容,知道這三位 “公子” 定是身懷絕技,便不再推辭,抱拳道:“那就多謝三位大俠!”
魯南三奇裡的錢有富早按捺不住,雙鉤一擺,冷笑道:“甚麼‘京城三俠’?我看就是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想打架就別廢話,一對一,我們魯南三奇還怕了你們不成?”
“好啊!” 馬君蘭第一個跳出來,摺扇一合,指向孫有才,“我早就想會會你這個‘生死判官’了!看招!”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像只靈巧的小雀,寶藍長衫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摺扇直取孫有才的眉心。孫有才也不含糊,左手鐵牌 “當” 地擋在面前,右手判官筆跟著點向馬君蘭的手腕 —— 他以招式靈巧聞名,可今天遇上的馬君蘭,比他更靈巧!
馬君蘭沒等鐵牌碰到摺扇,腳下滑步一轉,人已繞到孫有才左側,摺扇尖點向他的脅下。孫有才急忙擰身,判官筆反點回去,可馬君蘭像抹影子似的,又閃到他身後,摺扇直逼他的玉枕穴。孫有才嚇得魂飛魄散,慌忙向前跨出一大步,鐵牌向後橫掃,才勉強躲過這一擊。
圍觀的人都看呆了 —— 只見馬君蘭圍著孫有才打轉,寶藍長衫飄來飄去,孫有才手裡的鐵牌和判官筆舞得像風車,卻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打得手忙腳亂,額頭上全是汗。
郝豔見馬君蘭動手,也不含糊,淺灰長衫一擺,身形如電,直撲趙有為。趙有為早有準備,二十多斤的鐵柺 “呼” 地橫掃而出,風聲呼嘯,氣勢驚人。郝豔卻不硬碰,身子一矮,像貼地滑行似的,繞到趙有為側面,摺扇尖點向他的期門穴 —— 那是心窩子附近的要害,趙有為哪敢怠慢,急忙擰身,鐵柺回掃,“哐當” 一聲,扇拐相碰,郝豔只覺虎口發麻,卻藉著反力向後飄出三尺,穩穩落地。
“好身法!” 趙有為忍不住喝了一聲,鐵柺再次揮起,這次卻是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想憑著兵器重量壓制郝豔。可郝豔身法太靈,淺灰長衫在鐵柺的縫隙裡穿梭,招招都點向趙有為的破綻,趙有為雖然力大,卻始終沾不到她,反而被她逼得連連後退。
常月娥見兩人都已交手,對丁長春道:“丁大俠,借劍一用!”
丁長春連忙解下腰間長劍,雙手遞過去:“公子小心!這劍是武當制式,鋒利得很!”
常月娥接過劍,手腕一轉,劍花如星,藏青長衫隨風展開,顯得格外挺拔:“多謝丁大俠!” 說完身形一晃,一招 “蛟龍出海”,長劍直刺錢有富的面門。
錢有富本想先下手為強,見常月娥劍來勢快,忙雙鉤交叉,想鎖住長劍。“咔當” 一聲,雙鉤果然纏住了劍刃,錢有富心中一喜,雙臂用力想奪劍 —— 可他剛一使勁,就見常月娥手腕一翻,長劍像長了眼睛似的,順著雙鉤的縫隙滑了出來,劍尖直逼他的咽喉!
錢有富嚇得魂飛魄散,雙腳一蹬,硬生生向後倒縱六尺,雙鉤在面前舞成一面銀牆,才算擋住這致命一擊。可沒等他喘口氣,常月娥又到了 —— 藏青長衫在空中一閃,長劍劃個弧線,直刺他的背心。錢有富急忙回身,雙鉤回擺,“叮叮噹噹” 的金鐵交鳴聲響成一片,他卻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程懷寶站在一旁,手按繡春刀,臉色越來越白 —— 他原本以為魯南三奇能輕鬆贏下,可沒想到這三個 “書生” 這麼厲害!尤其是常月娥,劍法精妙,身法輕盈,比他見過的許多江湖高手都強。江南三怪更是嚇得渾身發抖,竇學德捂著被打腫的嘴,眼裡滿是恐懼,心裡暗暗後悔:早知道這三個 “公子” 這麼厲害,當初說甚麼也不惹他們!
丁長春和楊永康也看呆了,丁長春感慨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們在武當山上,總覺得自己的功夫還不錯,今天跟這三位一比,才知道差得遠呢!”
楊永康也點頭:“師兄,你之前說的那個奇俠張睿,武功真有這麼厲害嗎?”
“肯定比這三位還厲害!” 丁長春道,“大師兄說,張睿能揹著人一夜跑幾百裡,還能隔空傷人,咱們武當派的絕學,在他面前恐怕也不算甚麼!”
正說著,忽聽 “哎呦” 一聲慘叫 —— 原來是郝豔和趙有為那邊出了變故!趙有為的鐵柺被郝豔的摺扇纏住,他想用力甩開,卻沒想到郝豔突然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劍,寒光一閃,直刺他的胸前!
郝豔本是殺手出身,出手就是殺招,可想起常月娥 “勿傷性命” 的話,手腕猛地一轉,短劍划向趙有為的大腿。“噗嗤” 一聲,鮮血頓時流了出來,趙有為痛得倒在地上,鐵柺也掉在了一邊。
“趙兄!” 錢有富和孫有才同時驚呼,想過來幫忙,可常月娥和馬君蘭哪會給他們機會?常月娥長劍一緊,招招逼向錢有富的要害;馬君蘭也加快了攻勢,摺扇點得孫有才連連後退,一不小心,被馬君蘭用扇柄敲中了後腦勺,“咚” 的一聲,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錢有富見兩個兄弟都敗了,心裡一慌,雙鉤一亂,被常月娥抓住破綻,長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別動!” 常月娥的聲音雖故意壓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再動我就不客氣了!”
錢有富嚇得渾身發抖,慢慢放下雙鉤,嘴裡喃喃道:“我輸了…… 我輸了……”
常月娥收回長劍,對程懷寶道:“程大人,現在你看,這場架該怎麼了結?”
程懷寶臉色發白,忙道:“是魯南三奇和江南三怪不對,我這就帶他們走,以後再也不找丁大俠和三位公子的麻煩!”
“最好如此!” 常月娥道,“要是再讓我們看到你們欺負人,可就不是今天這麼簡單了!”
程懷寶連連點頭,帶著魯南三奇和江南三怪灰溜溜地走了。丁長春和楊永康連忙上前,對常月娥三人抱拳道:“多謝三位大俠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甚麼事,儘管找我們武當弟子!”
常月娥笑著擺手:“丁大俠客氣了!我們也是路見不平而已。時候不早,我們就先回客棧了,後會有期!”
說完,帶著馬君蘭和郝豔,轉身離開了城隍廟後的樹林。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三個 “書生” 的身影漸漸遠去,只留下丁長春和楊永康,還在原地感慨不已 —— 這京城的江湖,果然藏龍臥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