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福客棧外的夜街靜得很,只有掛在屋簷下的燈籠偶爾被風吹得晃兩下,橘色的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出張睿和常月娥的影子。常月娥還穿著那身青色錦緞男裝,領口卻被她悄悄鬆開兩顆釦子,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頸,腰間的墨玉扣腰帶鬆了些,襯得腰肢更細,她伸手拽了拽張睿的袖子,聲音軟乎乎的:“玉哥,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把韓家母女贖出來了,還沒花多少銀子,你這招也太妙了!”
張睿笑著捏了捏她的手,月白長衫的袖口掃過她的手背:“不然呢?把銀子白白給那老鴇?我可沒那麼大方。”
“也是,”常月娥晃了晃腦袋,髮髻上的玉簪輕輕響,“要是不用這招,你是不是要偷偷用‘妙手空空’把銀子拿回來?”
“你倒懂我,”張睿挑眉,“不過這次用不上,下次再遇著黑心的,再用也不遲。”
兩人說著,就到了興隆客棧門口。門還虛掩著,一個穿藍布褂子的小二正趴在櫃檯上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嘴裡還嘟囔著“再等半個時辰,不來我就睡了”。聽見腳步聲,小二猛地抬頭,揉了揉眼睛,看清是張睿,立馬笑道:“我的娘哎,公子您可算回了!掌櫃的怕您回來沒鑰匙,特意讓我在這兒等,我這眼皮都快粘一起了!”
“辛苦你了,”張睿從懷裡摸出一兩碎銀遞過去,“買點茶喝,解解困。”
小二眼睛一亮,連忙接過來揣進懷裡:“多謝公子!您快進去,我這就關門睡覺!”說著麻利地把門板關好,打著哈欠往後院跑了。
張睿開啟自己客房的門,剛邁進去,常月娥就跟著進來,反手把門關上,從背後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背上,聲音黏糊糊的:“玉哥,你昨兒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救出韓姑娘,咱們就‘繼續’的,怎麼回來就不提了?”
張睿轉過身,把她摟進懷裡,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我怕控制不住,壞了對你的承諾——我說過,等你父兄復國,再好好待你。”
“承諾哪有眼前人重要,”常月娥仰起臉,眼睛亮閃閃的,青色男裝的領口滑得更低,露出鎖骨,“我願意,別人又不知道,怕甚麼?”
張睿再也忍不住,低頭吻住她的唇。常月娥輕輕回應著,手指攥著他的長衫下襬,兩人慢慢挪到床邊。張睿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替她解開腰帶——青色錦緞滑落,露出裡面的月白內襯,襯得她肌膚像雪。常月娥微閉著眼,胸口輕輕起伏,臉頰紅到耳根。
等兩人纏纏綿綿過了好一會兒,常月娥趴在張睿懷裡,聲音軟軟的:“玉哥,我有點累……”
“我幫你運功調息,”張睿掌心貼在她的命門穴上,一股溫和的九天無極真氣緩緩輸進去,“你跟著氣感走就行。”
常月娥點點頭,慢慢閉上眼睛,真氣在體內流轉,疲憊漸漸消散,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張睿繼續輸了半個時辰真氣,直到她氣息平穩,才輕輕抽出胳膊,靠在她身邊睡了。
天剛亮,常月娥就醒了。她看著身邊還在睡的張睿,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摸了摸,見他沒醒,悄悄起身回了自己客房。她從包袱裡翻出件淡青襦裙,裙襬繡著細碎的蘭草紋,外罩一件半透的米白紗衫,腰間繫著銀鏈,鏈上的翡翠墜子輕輕晃。換好衣服,她叫小二打了盆熱水,梳洗完畢,盤腿坐在床上運功——一運氣,就覺的真氣比以前順暢多了,渾身神清氣爽,功力好像還漲了點。
“難道跟玉哥在一起,還能提升功力?”常月娥心裡嘀咕,忍不住笑了,“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多纏纏他!”她哪知道,是張睿昨晚輸的真氣幫她打通了幾處淤塞的經脈,跟“魚水之歡”本身倒沒多大關係。
常月娥興沖沖地跑到張睿房裡,見他還沒醒,俯身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玉哥,快起來!有好訊息告訴你!”
張睿睜開眼,翻身坐起:“甚麼好訊息,讓你這麼高興?”
常月娥湊到他耳邊,聲音小小的:“我今早運功,覺的功力提升了!還神清氣爽的!”
張睿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這是我的獨門絕技,別的男人可不會。”
“獨門絕技?”常月娥眨眨眼,想起昨晚的事,突然明白過來,臉頰通紅,“我真傻!還以為是別的原因,原來都是你送的真氣管用!”
“也不全是,”張睿挑眉,“你的功勞也不小。”
常月娥嬌嗔著捶了他一下:“就會逗我!快起來,咱們還要去看韓家母女呢!”
張睿很快穿好衣服,兩人一起下樓到大廳。大廳裡已經有幾桌客人在吃飯,見他們進來,都看直了眼——張睿穿件月白長衫,丰神俊朗;常月娥穿淡青襦裙,紗衫貼在身上,露出纖細的腰肢,翡翠墜子在腰間晃來晃去,美得像畫裡的人。
“這姑娘也太俊了吧!”有人小聲嘀咕。
“那公子也好看,真是一對璧人!”
常月娥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往張睿身邊靠了靠。張睿叫了兩碗粥、一碟包子、一碟醬菜,兩人邊吃邊聊,沒一會兒就吃完了。
出了興隆客棧,街上已經有了行人,不少人都朝他們這邊看。常月娥挽著張睿的胳膊,小聲道:“早知道就蒙紗巾了,這麼多人看,怪不好意思的。”
“怕甚麼,”張睿笑道,“我家娥妹好看,讓他們看看怎麼了?”
到了來福客棧,小二立馬迎上來,眼睛瞪得溜圓:“張公子!您來了!這位是……”他記得昨天陪張睿來的是個俊朗公子,今天怎麼變成個天仙似的姑娘了?
“昨天那位是她哥,今天她來陪我,”張睿笑著道,“我家親戚起床了嗎?”
“起了起了!”小二連忙點頭,“就是不肯出門,飯菜都是我送上去的,您放心,我沒敢怠慢!”
“做得好,”張睿道,“你先去忙,我們自己上去就行。”
常月娥跟在張睿身後,邊走邊小聲道:“這小二還挺機靈,沒認出我來。”
“你換了女裝,跟昨天判若兩人,他哪能認出來,”張睿回頭笑了笑,“再說,誰會想到昨天的‘公子’,今天變成了姑娘?”
兩人走到二樓西頭的客房門口,張睿輕輕敲了敲門:“韓夫人,我們來了。”
門很快開了,韓夫人穿著灰布襦裙,臉上帶著笑:“張公子、常姑娘,快進來!雪兒和梅兒正念叨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