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嬌攥著月白羅裙的下襬,指尖都泛了白——那羅裙是軟緞料子,裙角繡著幾株銀線蘭草,風一吹就貼在腿上,襯得她小腿纖細。她望著張睿,眼裡滿是擔憂:“張公子,我知道你武功高,可新月教的彭教主練了‘冰魄神掌’,聽說中掌的人要麼廢了武功,要麼凍成冰棒……你真的有把握贏他嗎?”
張睿站在月光下,黑色夜行衣襯得他身形更挺拔,他伸手拍了拍腰間的玄鐵短劍,語氣輕鬆卻帶著底氣:“李姑娘放心,我這短劍斬過採花賊,劈過西藏喇嘛,還沒怕過誰。那彭教主的冰魄神掌再厲害,也擋不住我這‘九天無極劍’——再說,我要是沒把握,也不會夜闖李家莊探訊息。”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父兄的事也別擔心,我只找新月教和挑事的人,不會傷你家人,畢竟還想讓你和洪峰做親家呢。”
李美嬌這才鬆了口氣,臉頰泛起紅暈,雙手絞著絲絛:“那……那我就先謝過張公子了。”
“有人來了!”張睿突然皺起眉,側耳聽了聽——遠處傳來腳步聲,還夾雜著呼喊,“我先走了,後天李家莊見!”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像道黑影似的鑽進樹林,瞬間沒了蹤影。
李美嬌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裡還沒平復,就見一個穿黑綢袍的漢子朝這邊奔來——袍子領口沾著點油漬,腰間別著把彎刀,正是新月教的崔護法崔勇劍。“美嬌姑娘!可算找到你了!”崔勇劍跑到近前,喘著粗氣,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李美嬌的腰肢,“莊裡人說你追賊,我們分幾路找,沒想到我這麼有緣,先找到你。那賊人呢?”
“跑遠了,我追進樹林就沒影了。”李美嬌往後退了半步,心裡有點發怵——這崔勇劍白天在莊裡就老盯著她看,眼神黏糊糊的,讓她很不舒服。“崔護法,我們回去吧,爹該擔心了。”
“急甚麼?”崔勇劍搓著手,一步步逼近,嘴角勾起猥瑣的笑,“這麼好的月色,陪我多說會話唄。我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你說我們是不是有緣?今晚正好沒人,不如……我們成了這魚水之歡?”
“你胡說甚麼!”李美嬌又氣又羞,伸手去拔腰間的劍,“我就是死,也不會從你!”
“死?哪有那麼容易!”崔勇劍突然出手,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他手指點在李美嬌的腰眼上,李美嬌只覺渾身一麻,手裡的劍“哐當”掉在地上,連動都動不了。“你以為我只是說說?今晚就把你辦了,生米煮成熟飯,李莊主也沒話說!”
“你放開我!畜牲!”李美嬌又恨又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除了說話,連抬手擦淚都做不到。她怎麼也沒想到,崔勇劍敢光天化日(雖說是夜晚,卻也算開闊地)對她下手,還以為他只是嘴上佔便宜。
崔勇劍撿起她的劍,扔到一邊,眼神像餓狼似的掃過她的身子:“女兒家舞刀弄劍的多沒意思,還是學學怎麼伺候男人好。”他伸手抓住李美嬌的羅裙領口,“刺啦”一聲,軟緞料子被撕開,露出裡面繡著鴛鴦的紅肚兜,雪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光。
“啊!救命啊!”李美嬌尖叫起來,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心裡滿是絕望——她想到父親引狼入室,想到自己練了十年武功卻連反抗都做不到,想到張睿剛才的背影,心裡默唸:“張公子,你要是真的奇俠,就快來救我啊!”
崔勇劍笑著捂住她的嘴:“叫破嗓子也沒人來!省點力氣,待會有你叫的!”他另一隻手伸過去,就要摸向李美嬌的胸口,嘴巴也湊了過去,滿是酒氣的呼吸噴在她臉上。
李美嬌閉上眼睛,心一橫——大不了一死,也不讓這畜牲得逞!可就在這時,她突然覺得身子一輕,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往後拉,“呼”地一下飄出丈餘遠。緊接著,肩膀被人輕輕一拍,渾身的麻意瞬間消失,氣血暢通無阻。
她猛地睜開眼,就見張睿站在身邊,手裡還捏著個小石子(剛才就是用石子打向崔勇劍的手腕,才救了她)。而崔勇劍則愣在原地,手還停在半空,臉上滿是驚愕——眼看就要到手的美人,怎麼突然沒了?
“誰?!鬼鬼祟祟的,有種出來!”崔勇劍反應過來,對著樹林大喊,語氣又兇又虛。
張睿往前站了一步,擋在李美嬌身前,黑色夜行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我當是誰,原來是新月教的‘好漢’——怎麼不敢在李家莊動手,非要躲在這密林裡欺負姑娘家?”
李美嬌連忙拉過撕破的羅裙,遮住胸口,走到張睿身邊,聲音還帶著哭腔:“多謝張公子……要是你沒來,我……我就完了。”
“都怪我大意了。”張睿語氣帶著幾分自責,“我以為來的是你家莊丁,就先往回走了,可走了沒幾步就想——新月教本就不是好人,你一個姑娘家,萬一遇到他們的人,肯定要吃虧。所以我就折返回來,還好趕上了。”
“你……你就是靈玉奇俠張睿?”崔勇劍這才看清張睿的臉,眼神裡滿是忌憚,可嘴上還硬撐著,“原來你和李姑娘早有私通!李莊主還怕你對付他,真是笑話!今晚我就送你們倆做對生死鴛鴦!”
李美嬌臉一紅,連忙解釋:“你別胡說!我和張公子只是朋友!”
張睿卻冷笑一聲,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別說話:“私通?總比你這趁人之危的淫賊強。崔護法,你剛才想對李姑娘做甚麼,現在就加倍還給你,你看如何?”他說著,指尖泛起淡淡的內力光暈——剛才夜探李家莊時,他已摸清崔護法的武功路數,不過是些粗淺的掌法,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崔勇劍心裡發慌,可又捨不得就這麼走——要是能殺了張睿,既能在彭教主面前邀功,又能得到李美嬌,豈不是兩全其美?他握緊腰間的彎刀,咬牙道:“少廢話!有本事就別躲,咱們真刀真槍打一場!”
“求之不得。”張睿往前一步,玄鐵短劍“噌”地出鞘,寒光一閃,直逼崔勇劍的面門,“我讓你三招,要是接不住,就自廢武功,滾出李家莊!”
李美嬌站在一旁,望著張睿的背影,心裡滿是感激——剛才她還擔心張睿打不過新月教,可現在看他從容不迫的樣子,才明白江湖上的傳言沒錯,他真的是能護人周全的奇俠。她攥緊撕破的羅裙,暗暗決定:要是張睿能贏,她一定要勸父兄和洪家堡和解,再也不跟新月教打交道。
崔勇劍看著眼前的短劍,手心裡全是汗——他知道自己不是張睿的對手,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揮刀迎了上去。“當”的一聲脆響,彎刀和短劍撞在一起,崔勇劍只覺手腕一麻,彎刀差點脫手,心裡的懼意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