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灑在柳家別院的青磚牆上,映得院子裡的牡丹花都染上了層金邊。院門外傳來“噠噠”的馬蹄聲,柳青陽和佟玉秀牽著三匹駿馬走進來——左邊那匹通體雪白,鬃毛像月光般柔順,馬鞍上繡著暗紋;中間那匹全身烏黑,只有四蹄帶點白,看起來神駿非凡;右邊那匹是青驄馬,毛色油亮,眼疾蹄快,三匹馬都配著嶄新的雕花鞍轡,一看就價值不菲。
“大哥!柳兄把馬買回來了!”佟雲第一個從客廳跑出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匹白馬,手裡的摺扇都忘了搖。張睿、洪霞、馬君蘭、洪峰、常月娥也跟著走出客廳,圍了上來。
柳青陽笑著拍了拍白馬的脖子:“這三匹都是金陵馬行最好的馬,你們三個挑挑,看看喜歡哪匹。”
馬君蘭早就看中了白馬,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伸手抓住韁繩,眼睛亮晶晶的:“我要這匹白龍馬!看起來就像西遊記裡的龍馬,肯定跑得快!”
佟雲故意逗她:“小妹,你可得小心——聽說白龍馬是龍王三太子變的,要是哪天它不高興,把你撂在半路上,看你怎麼辦!”
馬君蘭小嘴一噘,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少胡說!龍馬只欺負你這種臭小子,才不會欺負我呢!”她穿著白色公子裝,領口繫著根紅絲帶,隨著動作晃盪,看起來嬌俏又靈動。
佟雲哈哈大笑:“行,那我就騎這匹烏龍駒!”他走到黑馬跟前,先輕輕撫摸馬的鬃毛,像是在跟馬打招呼,然後縱身一躍,穩穩地坐在馬背上,一抖韁繩,黑馬就在院子裡慢慢走了起來,步伐穩健。
馬君蘭也學著他的樣子,翻身上馬,小白馬很溫順,跟著黑馬的節奏慢慢走,她興奮得眼睛都彎了:“柳兄,這馬真乖!以後我就叫它‘雪團’!”
柳青陽看向洪峰:“洪兄,你也試試那匹青驄馬,看看合不合心意。”
洪峰點點頭,走到青驄馬旁,翻身上馬,在院子裡遛了兩圈,下來後滿意地說:“是匹好馬,腳力足,跑長途肯定沒問題。”
佟雲和馬君蘭又遛了幾圈,才戀戀不捨地下來,傭人連忙上前,把三匹馬牽到馬棚去餵食。眾人說說笑笑回到客廳,此時丫鬟已經點上了油燈,桌上擺好了酒菜——紅燒雞塊、清蒸鱸魚、涼拌木耳,還有一壺溫熱的女兒紅,香氣飄滿了屋子。
“大家快坐!”柳青陽笑著招呼,“今天多虧張兄幫忙,教訓了閻金貴那個惡霸,我們喝幾杯,算是給張兄壯行!”
眾人紛紛入席,張睿端起酒杯,笑著道:“柳兄客氣了,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來,我們一起幹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都有些微醺。柳青陽和佟玉秀今晚沒回自己的莊園,就在別院住下;洪霞、馬君蘭、洪峰也各自回房休息。張睿起身,對常月娥道:“我送你回翠雲院吧,天黑了,路上不安全。”
常月娥點點頭,她穿的正紅綢裙在油燈下泛著柔亮的光,裙襬鑲的金邊隨著腳步輕輕晃動:“那就麻煩公子了。”
兩人走出別院大門,剛拐過街角,張睿突然停下腳步,低聲道:“有人在盯著我們。”常月娥也瞬間警覺起來,順著張睿的目光望去,只見街角的大樹後,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我們走房上,看看他敢不敢跟。”張睿對常月娥低語,話音剛落,身形一晃,已經躍到屋頂上;常月娥也不含糊,縱身一躍,跟在他身後,兩人像兩道影子,在屋頂上快速前行。
身後的黑影果然跟了上來,也是個練家子,輕功不弱。可張睿和常月娥故意加快速度,專挑複雜的屋頂跳躍,沒一會兒就把黑影甩得沒了蹤影。
“應該甩掉了。”張睿停下腳步,回頭望了望,見沒人跟來,才鬆了口氣。常月娥也放慢腳步,笑著道:“這些殺手還真執著,看來不把你除掉,他們是不會罷休的。”
兩人繼續前行,很快來到一座宅院的屋頂上——這是翠雲院的後花園,常月娥突然停下,轉身對張睿笑道:“公子,我到家了,要不要到屋裡坐坐,喝杯茶再走?”
張睿看著她,月光灑在她臉上,襯得肌膚瑩白如玉,他笑著道:“喝茶就不必了,不過我想親你一下,行不行?”
常月娥臉一紅,嬌笑著後退:“公子這麼大膽,就不怕洪姑娘吃醋?”她故意腰一扭,在屋頂上倒退丈餘,想躲開張睿。可張睿身形更快,如影隨形地跟上,伸手就把她摟進懷裡,低頭吻了上去。
常月娥起初還想掙扎,後來慢慢放鬆下來,雙手輕輕搭在張睿的肩上。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分開,常月娥喘著氣,嬌笑道:“公子要是當採花賊,肯定能禍害不少姑娘。”
“我要是採花賊,採你這朵花魁就夠了。”張睿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著道,“說真的,你該不會是極樂幫的‘美豔雙嬌’,故意接近我,想殺我吧?”
常月娥故作生氣地瞪了他一眼:“公子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殺了我——不過我要是殺手,剛才在屋頂上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張睿笑著點頭:“也是,我們認識的時候,還不知道閻金貴是誰呢。”他湊近常月娥耳邊,輕聲道,“娥妹,你對我好,我都知道,以後不要自稱‘奴婢’了,聽著彆扭。你就叫我‘玉哥’,我叫你‘娥妹’,好不好?”
常月娥眼睛一亮,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真的嗎?那我以後就叫你玉哥了!”她頓了頓,又笑道,“從奴婢變成‘娥妹’,這可是升了級呢!”
“傻丫頭。”張睿揉了揉她的頭髮,“快下去吧,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我在別院等你。”
“玉哥你也要小心。”常月娥叮囑道,縱身一躍,從屋頂落到後花園的地面上,轉身走進屋裡。
張睿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才轉身離開,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常月娥走進臥室,四個穿青布丫鬟立馬迎上來——她們是春蘭、夏荷、秋菊、冬梅,個個都有幾分姿色,武功也不弱。春蘭手裡端著水盆,笑著道:“公主,您回來了!張公子送您到門口,真是貼心。”
常月娥接過水盆,擦了擦臉,笑著道:“明天我們就跟他一起北上,去京城。”
冬梅皺了皺眉:“公主,您現在只是他的‘婢女’,到時候他會不會看在您的面子上,幫我們王爺?”
“他不會把我當婢女看的。”常月娥嘴角帶著笑意,“洪姑娘都說了,我是他的紅顏知己,何況今晚他還讓我叫他‘玉哥’,他叫我‘娥妹’呢。”
夏荷打趣道:“那以後,張公子就是‘情哥哥’,公主就是‘情妹妹’啦!”
常月娥臉一紅,伸手拍了她一下:“就你嘴甜!”她頓了頓,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憂傷,“不過說到底,我只是個亡國公主,沒甚麼可炫耀的。”
秋菊連忙道:“公主別這麼說!您長得國色天香,比我們四個加起來還美,張公子能喜歡您,是他的福氣!”
“是啊是啊!”春蘭也跟著道,“我們四個雖然也算清秀,但跟公主比,差遠了!”
冬梅好奇地問:“公主,洪姑娘是不是也喜歡張公子?我看她看張公子的眼神,滿是情意。”
“何止是喜歡,簡直是非他不嫁。”常月娥笑道,“不過她很大度,知道張公子這樣的人,不會只屬於一個女人。”
秋菊眨了眨眼,笑著道:“公主,您是不是也真的喜歡上張公子了?剛才在屋頂上,您依偎在他懷裡,笑得可甜了,我們都看見了!”
常月娥臉更紅了,瞪著她們:“你們甚麼時候偷看的?怎麼不叫我!”
春蘭笑著道:“我們怕打擾你們呀!不過張公子肯定知道我們在看,故意跟您親近,就是做給我們看的!對了,他在您耳邊說甚麼了?我們沒聽見。”
常月娥笑著搖頭:“就不告訴你們!這是我和他的秘密。”她說著,嘴角忍不住上揚——想到張睿在她耳邊說的“以後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心裡就暖暖的。
四個丫鬟見她這樣,都笑著打趣,臥室裡充滿了歡聲笑語,沖淡了亡國公主的憂傷,也讓即將到來的北上之行,多了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