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縣。
獨立縱隊臨時指揮部。
李雲龍放下電話,臉上沒有笑容。
丁偉走過來,低聲問:“老李,防空團那邊怎麼樣?”
“擊退了。打下了十八架飛機。”李雲龍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裡有一絲沉痛。
“但損失很大......”
趙剛嘆了口氣:“地打空,這是沒辦法的事。”
“防空團已經盡力了,他們打出了咱們8路軍的威風,讓日寇明白咱們不是拿它們沒辦法。”
李雲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甚麼。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大同的位置上。
“加快對大同城內的清剿!”
“現在最要緊的是打援。”
“鬼子不會坐視大同被佔,岡村寧次現在肯定在瘋狂調兵。”
“東面,張家口方向,可能還有第二批援軍;北面,綏遠方向,駐蒙軍第四師團肯定會南下;南面,第一軍也可能會北上增援,或者進攻咱們的後方。”
丁偉點了點頭:“各旅已經在阻擊陣位上了。”
“新一旅留下一個團繼續清剿大同殘敵,主力已經轉向東面,準備迎擊張家口方向的第二批援軍。”
“新二旅在西面口泉一帶展開,阻擊綏遠方向的敵人。”
“新四旅在北面孤山一帶,也是防綏遠方向。”
“新三旅在南面懷仁一帶,防石家莊方向的敵人。”
“讓他們頂住。”李雲龍的聲音沉穩有力,吩咐道:“讓新五、六旅加強警戒,甚至主動出擊,試一試第一軍的反應。”
丁偉微微點頭:“明白!”
......
大同以北,孤山陣地。
新四旅的陣地在孤山以北,依託山地構築了三條防線。
旅長刑志國站在最前沿的指揮所裡,舉著望遠鏡看著北方的公路。
望遠鏡裡,一支長長的隊伍正在向南移動。
“來了。”刑志國放下望遠鏡,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駐蒙軍第四師團,好大的架子。”
他身後站著幾個團長,都在等著他的命令。
“多少人?”一團團長問。
“至少一個聯隊,可能更多。”刑志國轉過身,看著幾個團長,“鬼子這次是下了血本了,駐蒙軍的主力都出動了。”
“咱們旅的任務,就是把他們擋在這裡,一步都不許他們南下。”
“旅長放心!”幾個團長齊聲應道。
刑志國走回指揮所,拿起電話。
“炮營,目標北方公路,鬼子前鋒已經進入射程,給我打!”
“轟轟轟......”
新四旅炮團的二十四門山炮、野炮同時開火。
炮彈落在公路上,炸開了花。
日寇的隊伍被炸得人仰馬翻,但很快就散開,依託公路兩側的地形展開反擊。
日寇的炮兵也開始還擊,雙方的炮火在空中交織,炸開一團團黑色的煙雲。
“鬼子火力不弱。”刑志國皺了皺眉,“命令一線部隊,放鬼子靠近了再打。節省彈藥,打準點。”
“是!”
日寇的步兵開始衝鋒。
“殺給給!”
幾百個日寇端著刺刀,喊著口號,向新四旅的一線陣地衝來。
刑志國蹲在指揮所裡,冷靜地觀察著日寇的衝鋒隊形。
“近了......近了......再近點......”
當日寇衝到距離陣地只有一百米的時候,刑志國猛然下令。
“打!”
輕重機槍、衝鋒槍、步槍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日寇的衝鋒佇列裡。
日寇計程車兵像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衝鋒的隊形瞬間崩潰,倖存者連滾帶爬地往回跑。
“好!”一團團長興奮地一拍大腿。
但刑志國沒有笑。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波試探性進攻。
真正的惡戰,還在後面。
果然,日寇的第二輪進攻很快就來了。
這次不是一箇中隊,而是一個大隊,一千多人,分三路同時進攻。
日寇的炮火也更猛烈了,炮彈不斷地落在新四旅的陣地上,炸起的泥土和碎石滿天飛。
“頂住!”刑志國在電話裡對各團團長吼道,“都給老子頂住!誰要是放一個鬼子過去,我拿他是問!”
“是!”
新四旅的戰士們趴在戰壕裡,頂著日寇的炮火,冷靜地射擊。
每一顆子彈都要消滅一個敵人。
這是李雲龍定下的規矩,節約彈藥,打準點。
戰鬥持續了兩個小時。
日寇的第三輪進攻被打了回去。
第四輪進攻也被打了回去。
第五輪進攻,依然被打了回去。
日寇的屍體堆滿了陣地前方的山坡,鮮血染紅了土地。
但日寇的進攻依然沒有停止。
它們像瘋了一樣,一波接一波地衝鋒,完全不計傷亡。
刑志國的眉頭越皺越緊,喃喃道:“鬼子的指揮官瘋了......”
“這是要把整個聯隊都填進去?”
“旅長,”參謀跑過來,“彈藥消耗很大,如果再打兩輪,炮彈就不夠了。”
刑志國咬了咬牙:“告訴戰士們,節省彈藥,用手榴彈!鬼子的衝鋒距離近了再打,五十米之內再開火!”
“是!”
然而沒多久,運輸隊的同志卻把彈藥運輸了過來。
這讓邢志國大喜過望。
有了彈藥,他有信心阻擊敵軍,甚至殲滅。
戰鬥持續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