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副總指揮快速接過電報,目光掃過,臉上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笑意。
“怎麼了?”副參謀長湊過來,好奇地詢問。
副總指揮把電報遞給他,哈哈大笑起來:“這個李雲龍,還真有兩下子!”
副參謀長快速看完電報,也是一愣,然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傢伙!南雲造子?日本特高課的王牌?還有軍統的蠍子?全讓他一網打盡了?”
劉師長接過電報,仔細看了一遍,嘖嘖稱奇。
“這可不是運氣。”
“南雲造子在情報界名聲很響,軍統的蠍子也是老牌特工,這兩個人,居然讓李雲龍全給揪出來了?”
“真沒想到日寇居然如此下血本,連南雲造子都派來了。”
“這下日寇怕是要暴跳如雷了,哈哈哈......”
副總指揮揹著手在作戰室裡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看向劉師長:“師長,你可知道獨立縱隊的情報網甚麼時候如此厲害?”
劉師長笑著搖頭:“這我還真不知道。”
“這小子總能夠給人驚喜。”
“咱們是杞人憂天了,呵呵呵......”
“更何況還有我們的同志協助。”
“鄭耀先?”副總指揮眉頭一挑,“軍統的那個鄭耀先?”
“對。”劉師長指著電報,“這次能將敵人一網打盡,鄭耀先起了關鍵作用。而且......”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鄭耀先的身份已經暴露,戴立要除掉他,李雲龍這小子請求他留在獨立縱隊,為加強情報網做貢獻......”
副總指揮沉思片刻,忽然笑了。
“培訓情報人才?讓王牌特工上課?這個李雲龍,還真是有一絲便宜都要佔。”
副參謀長也笑了:“那小子,看著粗,心思細得很。”
“知道此人是個人才,想留住也正常。”
“獨立縱隊的情報網雖然提升了不少,但若李雲龍的打算是向北邊發展,倒需要這方面的人才加入。”
“畢竟情報是部隊的眼睛。”
副總指揮走回桌邊,拿起電報又看了一遍,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南雲造子,日本特高課的王牌特工,號稱‘帝國之花’,軍統的蠍子,戴立手裡的王牌殺手。”
“這兩個人,放在哪都是讓人頭疼的角色。結果呢?讓李雲龍一鍋端了。”
“這小子的警衛力量還真不用咱們擔憂,我也可以放心了。”
“此事向寶塔總部說明情況,看看總部那邊怎麼答覆再做決定。”
“明白!”副參謀長應聲。
......
作戰室裡又安靜下來。
副總指揮重新站到地圖前,目光落在晉西北那片區域上。
“南雲造子被抓,軍統的刺殺失敗,鬼子那邊會有甚麼反應?”
劉師長想了想:“可能會加快行動節奏。他們原本想用特務製造混亂,拖延時間。現在特務失敗了,他們只能硬來。”
“我同意。”參謀長點點頭:“接下來,鬼子很可能會提前發動進攻。”
“獨立縱隊要面對的壓力,會更大。”
副總指揮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告訴李雲龍,讓他做好準備,考驗部隊的時候很快就來了。”
副參謀長應了一聲,走到桌邊,開始起草電文。
劉師長站在地圖前,看著晉西北的方向,目光復雜。
“老總,您說,李雲龍那小子,能扛住嗎?”
副總指揮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他扛不住,誰扛得住?”
劉師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是啊,李雲龍要是扛不住,還有誰能扛住?
如今獨立縱隊的兵力,以及部隊的戰鬥都將是史前的強大。
......
幾天後。
北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作戰室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巨大的沙盤上,晉西北的山川河流一目瞭然。
太原、陽泉等重要城鎮被藍色的小旗插滿,那是8路軍獨立縱隊的控制區域。
而四周,密密麻麻的紅色箭頭如同嗜血的狼群,正從四面八方指向這片區域。
岡村寧次雙手撐在沙盤邊緣,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從太原緩緩掃過陽泉,又落在那些標註著獨立縱隊防線的位置上。
參謀們肅立兩側,大氣都不敢出。
“諸位,”岡村寧次直起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自華北方面軍與關東軍協調作戰以來,我們已經準備了整整一個月。”
他拿起指示棒,點在沙盤上的太原位置。
“李雲龍的獨立縱隊,趁著我們在華北兵力空虛之際,先後收復太原、陽泉等重要城鎮,這不僅是軍事上的失敗,更是大日本皇軍的恥辱!”
“如今,關東軍兩個師團已向長城一線集結,華北方面軍六個師團、三個旅團已完成部署。”
指示棒在沙盤上劃出一道弧線,將那些紅色箭頭連在一起。
“我們的戰略意圖很明確:以絕對優勢兵力,對獨立縱隊實施向心突擊,一舉將其主力殲滅於太原、陽泉地區!”
“只要吃掉獨立縱隊,8路軍總部就失去了最鋒利的一把刀。”
“到那時,我們再回過頭來,徹底掃清8路軍殘餘力量!”
他說著,指示棒重重地點在沙盤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此戰,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參謀長滿臉嚴肅,補充道:“根據情報,獨立縱隊現有兵力約8萬餘人,裝備精良,士氣高昂,尤其是那個李雲龍,戰術靈活,善於抓住戰機。諸君務必全力以赴,不可輕敵!”
岡村寧次點了點頭,正要繼續部署具體作戰方案。
作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情報官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它徑直走到岡村寧次身邊,雙手遞上一份電報。
“大將閣下,緊急情報。”
岡村寧次接過電報,目光掃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片刻後,他猛地將電報拍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八嘎!”
參謀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岡村寧次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著怒火,沉聲道:“南雲造子,失聯了。”
“甚麼?”
參謀長驚撥出聲:“南雲君?特高課的王牌?號稱‘帝國之花’的南雲造子?”
“不止是她。”岡村寧次的聲音冷得像冰,“還有軍統那邊派出的殺手,代號‘蠍子’,也同時失蹤了。”
作戰室裡一片譁然。
南雲造子的名字,在座的幾乎無人不知。
那可是特高課精心培養多年的王牌特工,精通多國語言,擅長各種偽裝和暗殺技巧,曾經在滿洲、上海等地完成過多次高難度任務,被譽為“帝國之花”。
這樣一個人,居然在8路軍根據地失聯了?
“會不會是特殊情況?”有人小心翼翼地提出疑問。
情報官搖了搖頭,聲音苦澀:“大將閣下,我們已經嘗試了所有能夠啟用的聯絡方式。”
“南雲君的最後一次電報,是三天前發回的,稱已經潛入李雲龍駐地附近,即將執行‘斬首計劃’。”
“此後,再無音訊。”
“按照特高課的規定,每二十四小時必須進行一次例行聯絡。”
“如今已經超過七十二小時......”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甚麼。
以特高課的紀律,超過七十二小時失聯,基本可以斷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