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南雲造子。
李雲龍嘴角微微上揚，翻身下馬，走了過去。
“怎麼回事？”
南雲造子回頭，看見一個身穿軍裝的男人走來，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驚喜，連忙低下頭，做出慌亂的樣子。
“長官，我......我沒事，就是......就是這位大哥說我家的菜不新鮮，不肯給錢......”
那中年漢子看見李雲龍，也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李......李司令，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李雲龍擺擺手，示意他別緊張，然後低頭看向菜攤上的菜。
新鮮的青菜，還帶著泥土，確實像是早上剛摘的。
他又看向那個女子。
女子低著頭，看不清臉，但那身段，那微微顫抖的睫毛，確實有幾分姿色。
“你抬起頭來。”李雲龍說。
南雲造子緩緩抬起頭，眼中帶著驚慌和羞澀，看向李雲龍。
四目相對。
李雲龍心中一震。
這女人，確實長得漂亮。
瓜子臉，柳葉眉，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像是會說話。
面板白皙，唇紅齒白，雖然穿著粗布衣裳，卻掩不住那股子嫵媚。
帝國之花，名不虛傳。
李雲龍盯著她看了幾秒，眼中閃過恰到好處的驚豔。
南雲造子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眼神，心中暗喜。
果然，男人都一個樣。
她微微低下頭，臉頰泛紅，輕聲道：“長官，我......我......”
“叫甚麼名字？”李雲龍問。
“民婦......民婦姓柳，小名阿秀。”南雲造子聲音輕柔，“逃難來的，在城西租了間房子，種點菜賣，勉強餬口。”
李雲龍點點頭，又看了看她的菜。
“這菜不錯，我買了。”
他示意警衛掏錢。
南雲造子連忙擺手：“不，不，長官，怎麼能要您的錢......”
“拿著。”李雲龍把錢塞給她，笑道，“以後有好菜，可以送到指揮部後廚去，就說是我說的。”
南雲造子眼中閃過驚喜，連忙道謝：“多謝長官！多謝長官！”
李雲龍擺擺手，轉身上馬，繼續向前走。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南雲造子正站在原地，望著他的方向，見他回頭，連忙低下頭，臉更紅了。
李雲龍笑了笑，策馬離去。
南雲造子望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李雲龍，你也不過如此。
英雄難過美人關，古人誠不我欺。
但她不知道的是，李雲龍轉身的那一刻，眼中的笑意根本不是驚豔，而是冷笑。
帝國之花？
在老子眼裡，你就是個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
城西民宅。
南雲造子坐在屋裡，嘴角帶著笑意。
今天的偶遇，比她預想的還要順利。
李雲龍看她那幾秒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是一個男人被女人吸引的眼神。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足以證明，她已經在李雲龍心裡留下了印象。
接下來，就是慢慢加深這個印象，直到讓他徹底淪陷。
南雲造子站起身，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李雲龍......”她輕聲呢喃，“你逃不掉的。”
......
接下來的幾天，南雲造子每天清晨都會出現在菜市口。
她果然見到了老王，老王也果然跟她買了菜，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而是李雲龍那天回去後，特意交代後廚。
老王自然照辦。
於是，南雲造子順理成章地成了指揮部後廚的供應商之一。
每天清晨，她把菜送到後廚門口，老王出來接菜、過秤、付錢。
她從不進去，也從不打聽甚麼，只是每次來都打扮得乾乾淨淨，見人就笑，嘴也甜，沒幾天就跟後廚的人混了個臉熟。
但她的目光，始終在尋找機會。
第五天，機會來了。
那天早上，她照常送菜，剛走到後廚門口，就看見李雲龍從裡面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粥，一邊走一邊喝。
南雲造子心中一跳，連忙低下頭，做出驚慌的樣子，側身讓路。
李雲龍看見她，腳步頓了頓。
“喲，是你啊。”
“賣菜的？”
南雲造子抬起頭，眼中閃過驚喜，又連忙垂下眼簾，輕聲道：“是......是，長官還記得民婦？”
“記得，怎麼不記得？”李雲龍喝了一口粥，“那天在街上，你跟人吵架，我替你解的圍。”
南雲造子臉微微泛紅：“多謝長官......那天的錢，民婦一直想還......”
“還甚麼還？”李雲龍擺擺手，“小事罷了，對了，你的菜送到後廚來了？”
“是，多虧長官關照。”南雲造子低著頭，聲音輕柔，“後廚的大哥們都好說話，給的價錢也公道，民婦......民婦心裡感激。”
李雲龍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
南雲造子感覺到了那道目光，心中暗喜，面上卻更加羞澀，耳根都紅了。
“行了，不用感激。”李雲龍笑道，“好好賣你的菜，以後有甚麼難處，可以來找我。”
說完，他端著粥碗，大步流星地走了。
南雲造子抬起頭，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剛才那道目光，她看得分明那是欣賞，是喜歡，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興趣。
李雲龍，你已經上鉤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李雲龍轉身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立刻變成了冷笑。
“這娘們兒，裝得還挺像。”他心裡嘀咕，“行，老子陪你玩玩。”
......
又過了三天。
這天傍晚，南雲造子正在院子裡做飯，忽然聽見敲門聲。
她開啟門，看見一個穿著八路軍軍裝的年輕戰士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隻雞。
“是柳嫂子嗎？”年輕戰士問。
南雲造子點點頭，心中警惕，面上卻露出疑惑：“是......是我，小兄弟有事？”
“李司令讓我送來的。”年輕戰士把雞遞給她，“說那天看你瘦瘦的，怕是吃不好，讓給你補補身子。”
南雲造子愣住了。
她看著那隻雞，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驚喜，有得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
但只是一瞬間便被她壓了下去。
“這......這怎麼好意思？”她連忙擺手，“長官太客氣了，民婦怎麼能收......”
“李司令說了，讓你收著。”年輕戰士把雞往她手裡一塞，“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就跑。
南雲造子站在門口，看著手裡的雞，愣了好一會兒。
她回到屋裡，把雞放在桌上進行了測試，沒有甚麼問題。
李雲龍......這是甚麼意思？
關心她？可憐她？還是......真的對自己有意思？
她想起那天早上，李雲龍看她時的眼神。那眼神裡，確實有一種男人對女人的欣賞。
南雲造子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她站起身，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喃喃自語：“男人果然都一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