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雖然都是些小據點,兵力不多,但位置關鍵。”
“獨立旅過去,吃掉一兩個,看看鬼子怎麼反應。”
“是調兵來救,還是縮回去不管?是派空軍來炸,還是地面部隊大規模出動?”
“打完之後,鬼子是甚麼反應,咱們就能摸清他們的底牌。”丁偉接過話頭,眼睛越來越亮。
“如果鬼子大舉反撲,說明它們還有底氣,咱們就收縮回來,依託根據地跟他們磨。”
“如果鬼子按兵不動,甚至主動收縮防線。”
“那就說明他們真的虛了!”劉遠一拍大腿,“那咱們的機會就來了!”
趙剛沉思片刻,緩緩開口:“讓新兵跟著去,見見血?”
“對!”李雲龍笑著點頭。
“還是老趙懂我。”
“新兵訓練得再好,沒上過戰場,沒見過血,終究是紙上談兵。”
“這次北上,讓新兵跟著獨立旅,打一些小仗,練練手,有老兵帶著,傷亡能控制,又能讓他們快速真正成長起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更重要的是,咱們現在十萬大軍,不能養在根據地裡吃閒飯。”
“槍要打才能熱,人要打才能強,趁著鬼子士氣低落,讓他們上去練練,總比將來打大仗時再交學費強。”
丁偉站起來,在地圖前踱步。
“這個思路,我同意。”
“向北打,目標明確,政治上也站得住腳,咱們是打鬼子,不是打友軍。”
“軍事上有利,能探清虛實,還能鍛鍊部隊。”
他停下腳步,看著地圖上的忻州以北。
“不過有個問題,獨立旅北上,補給線怎麼保障?忻州一帶咱們控制得還不穩,萬一鬼子切斷後路......”
“這個問題我想過。”李雲龍早有準備,“讓新二旅前出,建立前進基地,保障補給線。”
“新四旅在側翼策應,隨時準備支援。炮兵旅調一個營過去,給他們配足炮彈。”
劉遠補充道:“工兵營得跟上去,修路架橋,保證輜重能跟上。騎兵旅可以在外圍活動,警戒敵軍動向,必要時也能策應。”
“......”
對於相關的策略,趙剛點頭表示認可,沉吟道:“還有一個問題,友軍那邊怎麼交代?咱們大張旗鼓北上,晉綏軍、中央軍肯定會有反應。”
“交代甚麼?”李雲龍冷笑一聲:“老子打鬼子,用得著跟他們交代?”
“他們要是不服,也可以跟著一起打,不行就老實待著別添亂。”
“話不能這麼說。”趙剛搖頭,“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我的意見是,行動之前,以咱們縱隊的名義給二戰區發個通報,就說為配合正面戰場作戰,主動出擊牽制日軍。”
“話遞到了,他們愛信不信,以後挑不出理就行。”
“至於其他的由總部和他們交涉。”
“行,就按老趙你說的辦。”李雲龍果斷拍板。
“具體方案你們再細化細化,三天之內拿出北上作戰計劃。”
“告訴龍大谷和劉有偉,這次北上不是莽撞衝鋒,是試探,是練兵,該打就打,該撤就撤,不許戀戰,不許貪功。”
“明白!”丁偉點頭應道:“我親自跟他們談。”
趙剛想了想,又補充道:“這次行動的關鍵,是摸清鬼子的底牌,情報要是跟不上,那就是瞎打。”
李雲龍望向劉遠,吩咐道:“老劉,情報工作方面你們叮囑一下,再往北深入,摸清鬼子各據點的兵力、物資、士氣情況。”
“還有,情報工作需要提前做,特別是往北邊,若有能力向東北發展。”
東北?
此話一出,趙剛和劉遠等人都為之一怔。
畢竟那可是關東軍的大本營。
李雲龍這是盯上東北了?
所以此次北上試探只是為了日後北上做打算?
趙剛等人對李雲龍也算了解,知道他不會做無用之功。
此舉怕是盯上北邊的日寇了。
只是當下華北還有著強敵,想要向北發展,任務重啊!
不過,眾人都沒有多說甚麼,反而心中躍躍欲試。
“是!”
丁偉點頭,略帶一絲激動地應道:“我這就去佈置。”
“情報方面我去交代!”劉遠點頭應聲,隨後轉身準備下去。
李雲龍看著地圖,目光越過忻州,越過雁門關,落在大同的方向。
“小鬼子的好日子,到頭了。”他輕聲說,像是在對幾人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趙剛站在他身邊,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地圖。
那些紅色的箭頭,曾經從晉東南的山區,一路延伸到現在。
而新的箭頭,即將向北出發。
“老李,”他忽然開口,“你說,鬼子要是真退了,咱們能打到哪裡?”
李雲龍沉默片刻,搖搖頭。
“不知道。”
“但有一點我知道,不管打到哪,槍裡的子彈,得是咱們自己造的;活著的戰士,得是從戰場上練出來的。”
他轉過身,看著三個老搭檔,忽然咧嘴一笑。
“行了,動起來,該幹嘛幹嘛去,三天後,我要看到作戰計劃擺在桌子上。”
丁偉、劉遠、趙剛相視一笑,各自散去。
指揮部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雲龍看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箭頭,靜靜指向北方,眼中彷彿看到接下來的局勢變化一般。
他之所以讓部隊動起來,一方面是試探日寇,一方面是為日後北上打算。
還有便是練兵,以及提取系統的物資。
......
正當李雲龍準備北上試探日寇的作戰行動規模之時。
另一邊。
8路軍總指揮部。
機要參謀拿著剛收到的電報走了過來。
“報告!”
“老總,剛收到二戰區的電報。 ”
副總指揮接過電報檢視後,不由一怔。
“這......調李雲龍南下指揮遠征軍對敵?咱們這個委員長他這是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