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莊,第一軍司令部。
筱冢義男站在窗前,已經站了整整一個時辰。
桌上的飯菜早已涼透,參謀們誰也不敢進來打擾。
李雲龍。
又是李雲龍。
刺殺失敗,情報失誤,三路圍攻被逐一化解,每一步都像是被對手提前看穿。
這不是偶然。
筱冢義男轉過身,走回桌前,按響了桌上的鈴。
參謀長和情報官幾乎是同時進來的。
“司令官閣下。”
筱冢義男看著情報官,語氣平靜得讓人不安:“加快對李雲龍的調查,我要知道他的全部。”
“他的出身、經歷、作戰風格、人際關係,包括他的每一個團長、每一個營長的背景。”
“更要搞清楚8路軍的補給來源,他的武器裝備是從哪裡來的,他的炮彈為甚麼會打不完。”
情報官面露難色,但還是立正應道:“嗨!”
“還有,”筱冢義男的聲音更加低沉,“我要知道此人的弱點。”
情報官猶豫了一下:“司令官閣下,之前我們對李雲龍進行過調查,但此人的經歷......有些模糊不清。”
“特別是他早年的經歷,資料很少。”
筱冢義男冷冷地看著它,眼中帶著一絲殺意。
“那就繼續查!”
“從所有可能的渠道查。”
“晉綏軍那邊,8路軍內部,甚至可以透過特高課從延安方面想辦法。”
“不惜代價也要找到有用的資訊!!!”
“嗨!”
情報官退下後,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問:“司令官閣下,您是懷疑......”
筱冢義男擺擺手,沒有讓他說下去。
“我不懷疑任何事,我需要的是事實。”
“一個屢屢讓蝗軍吃了這麼大虧的人,絕不可能只是運氣好。他一定有甚麼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參謀長點點頭,不再多問。
畢竟李雲龍對蝗軍的威脅甚至比8路軍副總指揮還大!
這樣的人實在是讓人心驚。
若無法搞清楚原因,進攻也是徒勞。
甚至造成更大的傷亡罷了。
筱冢義男一言不發地重新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
遠處隱約可見幾點燈火,那是石家莊城內尚未入睡的人家。
筱冢義男想起第一次接到關於李雲龍的報告時,它還只是把這個人當成一個有些才能的8路軍指揮員,最多比其他人更難對付一些。
現在它知道自己錯了。
李雲龍不是更難對付,而是完全不同。
他打仗的方式,他對戰場的判斷,他調動部隊的手段,甚至他對蝗軍心理的把握,都不像是一個從山溝裡打出來的土8路。
筱冢義男想起了山本一木在戰報裡提到的一句話:
“此人用兵,虛實難測,每每出人意表。”
山本一木是帝國陸軍大學的優秀畢業生,能在戰場上讓它說出這樣的話,足以說明問題。
“李雲龍,”筱冢義男喃喃自語,“你到底是甚麼妖孽???”
沒有人能回答它。
......
但此刻,在晉西北的某個山村裡,李雲龍正翹著二郎腿,叼著菸袋,跟趙剛吹牛。
“老趙,我跟你說,這一仗打得漂亮吧?筱冢義男那老小子,估計現在正撓破頭皮想不明白呢。”
趙剛笑著搖搖頭:“你啊,別太得意。”
“鬼子吃了這麼大的虧,接下來肯定會有動作。”
“咱們得抓緊時間休整補充,做好應對準備。”
李雲龍吐了個菸圈:“怕甚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它筱冢義男要是有本事,就再來試試,老子等著它!”
趙剛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句:“老李,你說鬼子要是真把精力都放在調查你身上,會不會查出點甚麼?”
李雲龍愣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
“查?讓他查去。”
“有組織保護,咱怕甚麼查?”
雖然他說得輕鬆,但是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光芒。
畢竟自己這邊可以保證不會出現甚麼問題,但是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更何況一些蛛絲馬跡也是無法掩蓋的。
不過,儘管日寇得到一些蛛絲馬跡,也絕對搞不清楚原因。
畢竟系統都已經安排好了。
當下之急還是提升實力,無論是面對日寇的反撲,還是繼續作戰都需要實力。
相信經歷了這次的猛烈炮火打擊後,日寇和友軍都會被震懾住一段時間。
“老趙,徵兵方面需要加強,特別是那些起義的偽軍,加強教育,這是不錯的兵源。”
“還有......老丁,讓各旅和地方部隊抓緊加強新兵的訓練,讓主力部隊派人指導,部隊需快速成長。”
“明白!”
趙剛和丁偉同時點頭響應。
“老趙,之前讓你做的糧食儲備情況進展的如何?”李雲龍眼中露出一絲擔憂地問道。
聽到這,趙剛還以為李雲龍在為部隊的軍糧擔憂,解釋道:“老李,你放心,一直都在準備著。”
“如今的糧食儲存情況足以支援獨立縱隊,以及管轄根據地所需半年,而且還是在無收的情況。”
“特別是此次大原的收穫頗豐,讓我們不必為糧草擔憂。”
半年?
這倒是勉強足夠了。
不過,這也只能滿足部隊所需。
按歷史,河南災情將會在下半年開始爆發年才有所好轉。
山西雖然不是重災區,但是也受到不小的涉及。
如今我軍名聲在外,到時必然會引得受災百姓湧入,情況依然不容樂觀。
這將會讓根據地受到影響。
必然做好充分的應對之策。
沉思良久後,李雲龍吩咐道:“還不夠,讓各旅想辦法向日寇要糧食,實在不行就購買。”
聞言。
趙剛和劉遠、丁偉等人都為之一怔。
“老李,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