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的山坡上突然響起密集的槍聲。
“砰砰砰......”
“突突突突......”
“噠噠噠......噠噠噠......”
無數的子彈呼嘯而來,不少小鬼子遭到無情的擊殺,不斷倒下。
不過,日寇的反擊也十分迅速。
不少小鬼子瘋狂地發起反衝鋒。
不得不說小鬼子的軍事素養還是十分不錯的,展開的反擊讓獨立縱隊的火力也為之一頓。
戰鬥也越發激烈起來。
一部分小鬼子在其他日寇的掩護下更是衝了上來。
面對來犯的日寇,戰士們絲毫不慫。
無數穿著灰布軍裝的戰士從樹林裡、草叢裡衝出來,悍然發起了進攻。
“殺!”
喊殺聲震天動地。
山本一郎拔出指揮刀,想要組織抵抗。
但獨立旅的戰士們已經衝到眼前,雙方陷入混戰。
一個高大魁梧的8路軍軍官衝到山本一郎面前,手裡的鬼頭大刀帶著風聲劈下來。
山本一郎舉刀格擋,卻被震得虎口發麻。
“小鬼子,去死吧!”那軍官正是獨立旅一團長。
山本一郎來不及反應,第二刀已經劈下來。
他勉強躲過,卻被刀鋒劃破了肩膀。劇痛讓他差點暈過去。
“撤!快撤!”它用盡全力喊道。
但已經晚了。
後續部隊被炮火切斷,無法增援。
先頭部隊陷入包圍,正在被一個個消滅。
山本一郎在幾個衛兵的掩護下,拼命向後突圍。
一路上,它看到的都是潰敗的隊伍和遍地的屍體。
這一仗,它輸了。
而且敗得一塌糊塗。
它怎麼也沒有想到8路軍的火力如此之猛。
特別是火炮方面。
這完全出乎了它的意料之外。
畢竟按它們預測,8路軍在經歷了太原一役後,軍備應該不足,這也是筱冢義男敢發起圍攻的原因。
誤判的代價便是無數士氣的死亡。
此刻,山本一郎後悔不已。
自己已經是十分小心了,可沒想到還是著了8路軍的道。
面對還在不斷落下的炮彈,山本一郎只能抱頭鼠竄地逃亡。
同時命令通訊員把情況向筱冢義男彙報。
......
太原西北方向,李家坡。
楚雲飛站在村口,舉著望遠鏡望著忻口方向。
遠處的天空隱隱約約傳來炮聲,那是獨立縱隊和鬼子交火的動靜。
他聽得出,那是山炮的聲音,而且不止一兩門。
“團座,”方立功走過來,“鬼子和獨立縱隊打起來了。”
楚雲飛點點頭,沒有說話。
方立功猶豫了一下:“咱們......要不要做點甚麼?”
楚雲飛苦笑了一下:“做甚麼?上鋒有令,原地待命。咱們能做甚麼?”
方立功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楚雲飛放下望遠鏡,望著遠處的炮火閃光。
他知道,那場戰鬥本來應該有他的一份。
358團的戰士們本來應該在那裡阻擊鬼子,把他們堵在忻口以北。
可現在,他們只能在這兒站著,看著別人打仗。
“立功,”他突然開口,“你說,上鋒為甚麼要阻止咱們?”
方立功想了想:“可能是......不想惹麻煩吧。畢竟是日本人的事兒,能躲就躲。”
楚雲飛搖搖頭:“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日寇若再次佔領太原,到時候,咱們的處境更加堪憂。”
方立功沉默了一會兒:“團座,要不咱們......抗命?”
楚雲飛看了他一眼,又搖了搖頭:“算了。抗命容易,但後果咱們承擔不起。”
“團幾百號弟兄,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冒險。”
他轉過身,朝村裡走去。
“傳令下去,部隊加強戒備。鬼子要是往咱們這邊來,就準備打。要是不來,就......就這麼待著吧。”
方立功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
石家莊,第一軍司令部。
筱冢義男站在地圖前,臉色鐵青。
剛剛收到的戰報:忻州方向的先遣聯隊在伏擊中遭到重創,聯隊長山本一郎中佐重傷,部隊損失過半。
長治方向的三十六師團也遭到阻擊,被迫停止前進。
只有石家莊方向的六十二師團進展順利,但推進速度也很慢。
最讓它沒想到的是8路軍展露出來的實力讓人琢磨不透。
特別是忻州方向展露出來的炮火強度。
難道李雲龍把力量集中在此處了?
若是如此,其他路線豈不是有機會?
正當筱冢義男思索之際。
“司令官閣下,”參謀長小心翼翼地說,“李雲龍早有準備。咱們的三路進攻恐怕都在他的算計之內。”
筱冢義男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太原,那個小小的圓圈。
李雲龍。
又是李雲龍。
刺殺失敗,三路進攻受阻,每一步都被對手料到,每一步都被對手化解。
這個李雲龍,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怎麼會如此難對付?
此刻,筱冢義男有些理解巖松義雄的難處了。
對於第一軍司令部被摧毀之事也多了一分同情。
沉默片刻後。
筱冢義男果斷下令:“傳令下去!”
“三路部隊,停止前進,就地或者撤回縣城、據點進構築防線。”
參謀長愣住了:“司令官閣下,咱們不打了?”
筱冢義男搖搖頭:“打不下去了。李雲龍早有準備,再打下去,只會損失更大。”
參謀長還想說甚麼,筱冢義男擺擺手,示意他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筱冢義男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
這一仗,他又輸了。
輸給同一個人,第二次。
“李雲龍,”他喃喃自語,“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該死的!”
好一會兒後,筱冢義男這才平復心中的不甘與疑惑,轉身對吩咐情報官。
“立即對李雲龍啟動最高階別的調查。”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