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6旅的衝鋒浪潮,以不可阻擋之勢淹沒了日軍倉促構建的第一道防線。
平井三郎“決死阻擊”的命令,在絕對的火力優勢和戰鬥意志面前,化作泡沫。
“突刺——刺!”
一名8路軍老兵格開眼前日寇的步槍,一個標準的突刺,刺刀深深扎入鬼子的胸膛。
他看也不看,左腳蹬住敵人尚未倒下的身體,奮力拔出刺刀,帶出一蓬血雨。
隨即嘶吼著撲向下一個目標。
在他身旁,年輕的新兵的拼刺訓練還有所不足,但心中的仇恨與怒火填補了技術的不足。
他們三人一組,背靠背結成簡易三角陣,一人用裝了刺刀的步槍牽制,另一人側翼用手槍或衝鋒槍急促射擊,第三人則伺機投擲手榴彈或揮動大刀猛砍。
這種不講“規矩”卻高效致命的打法,讓殘餘日軍賴以自豪的“白刃戰”技藝徹底失效。
前沿的突破引發了雪崩般的連鎖反應。
組織?
防線?
反擊?
所有戰術構想,在這絕對優勢的火力和對方士兵那種勢不可擋的衝擊意志面前,都成了笑話。
特別是後方那恐怖的炮火打擊。
實在是太恐怖了!
“長官!擋不住了!快......”
一名滿臉是血的少尉撲到平井三郎身邊,話音未落,一顆流彈擊中他的後心,它猛地向前一撲,再無聲息。
平井三郎抽出指揮刀,還想做最後的頑抗,卻見前方土坡後,至少一個排的8路軍戰士,挺著明晃晃的刺刀,以無可阻擋的散兵線壓了過來。
他們沉默著,眼神冰冷,動作迅猛,像一道不斷收緊的鋼鐵閘門。
幾發子彈“嗖嗖”地打在平井三郎周圍的斷壁上,濺起一串土石。
鬼子衛兵拼命拉扯著它向後撤退。
“轉進......轉進......”
平井三郎最後的武士道尊嚴,終於被求生的本能壓倒。
它嘶啞地重複著這個詞,在僅存的幾名衛兵簇擁下,跌跌撞撞地向後跑去,企圖與那支派出去探查炮兵陣地的小隊匯合。
但它身後的陣地,已如同雪崩般全線潰退。
新6旅的戰士們如潮水般漫過支離破碎的日軍工事,子彈掃射,刺刀見紅,清掃著每一個角落的殘敵。
日軍的阻擊,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的、迅速的碾壓和清除。
平井三郎的決死阻擊,連十分鐘都未能堅持,便已土崩瓦解。
此刻!
平井三郎最後的期待便是能夠搞清楚8路軍使用的是甚麼武器?
也算是為帝國盡忠了。
不然就是白死!
只是......可能嗎?
平井三郎沒有一點自信。
因為一切彷彿都掉入了8路的戰略預想之中,並且部隊還不得不向對方的陷阱。
......
另一邊。
新6旅指揮部。
解方站在觀察哨裡,親眼目睹了那一片火雨傾瀉在遠方日寇陣地上的壯觀(或者說殘酷)景象。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此刻也感到心神震撼。
片刻後,作戰參謀彙報。
“旅長!三營報告,已攻佔左翼郭村外圍高地,正清剿殘敵!”
“二營突破敵人中央防線,繳獲電臺一部,正在追擊!”
“......”
捷報頻傳,新6旅的進攻箭頭鋒利無比,將日軍本就殘破的防禦體系切割得七零八落。
解方看著進攻的態勢,終於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大局已定!
眼下就看火箭營他們的情況。
對此,解方也很是期待。
畢竟這可是部隊的秘密武器!
從之前的動靜來看,其威力必然不可小覷。
......
另一邊。
獨立縱隊司令部。
李雲龍揹著手,站在瞭望口。
遠處天際那一閃一閃的紅光,隔著這麼遠依然隱約可見,沉悶如滾雷般的爆炸聲隱隱傳來。
他嘴角微微咧開,眼中閃爍著快意的光芒。
“哈哈,聽見沒?老丁,這動靜,帶勁!”
他用力拍了拍身旁丁偉的肩膀。
“小鬼子不是喜歡擺陣仗嗎?不是想給老子下套嗎?嚐嚐這個,管飽!”
丁偉也是心潮澎湃,感慨道:“司令,這火箭營一出手,真是......摧枯拉朽啊。”
“鬼子那點家底,這回怕是要報銷一大半。他們的鉗形攻勢,還沒張開就被咱們砸碎了牙!”
“這一仗實在是太痛快了!”
“爽!!!”
“真期待接下來的太原之戰!”
“報告!”作戰參謀大聲道,“火箭營報告,第一輪齊射完成,觀測員確認,敵主要炮兵陣地及戰車叢集區域遭到毀滅性打擊。”
“好!”李雲龍大手一揮,霸氣側露。
“命令火箭營,按原計劃,延伸射擊,覆蓋敵軍預備隊可能集結區域!別給鬼子喘息的機會!”
“命令新六旅和各部隊發起總攻!”
“給老子壓上去,狠狠打!”
“命令騎兵部隊、特戰團突擊隊,炮火延伸後立即出擊,分割殘敵,清掃戰場!老子不要俘虜,只要速戰速決!”
一連串的命令乾淨利落。
丁偉迅速記錄傳達,整個指揮部如同精密的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
新6旅指揮部。
“報告!”作戰參謀快步上前彙報。
“旅長!司令部命令,總攻開始!”
解方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的激盪,抓起電話,聲音斬釘截鐵:“全體都有!司號員,吹衝鋒號!”
“各團,按照預定方案,全線進攻!”
“滴滴答答滴滴——!!!”
嘹亮激昂的衝鋒號聲響徹新六旅進攻陣地!
不斷向前推進,直逼晉中地帶。
平井三郎的耳邊,衝鋒號、喊殺聲、爆炸聲、己方崩潰的哭嚎聲混成一團。
它望著指揮部外面目全非的戰場和潮水般湧來的8路軍,緩緩抽出了自己的指揮刀,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猙獰。
天,快亮了。
但對它和它的部隊而言,黑夜或許才剛剛開始,並且永無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