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個炮兵陣地之間建立起了通訊。
隨著傳令兵抓起野戰電話的聽筒,嘶聲吼道:“各炮位注意——目標方位,標尺***,高低**......”
“預備”
“放!”
霎時間,群山之間如同驚醒了十八頭鋼鐵巨獸。
“咻......咻咻咻!!!”
尖厲到幾乎要撕裂空氣的破空聲猛然炸響!
一道道拖著赤紅尾焰的“流星”,以雷霆萬鈞之勢,從後溝古村的各個山坳中拔地而起,撕裂了黎明前最後的黑暗。
天空被映照得一片火紅,恍如白晝提前降臨。
那一排排火箭彈劃過天際的軌跡,形成了一片壯麗而殘酷的死亡扇面,帶著李雲龍和整個獨立縱隊的怒火,向著日寇各個伏擊陣地狠狠砸下!
......
此時的日寇因新6旅的逼近而做好了伏擊的準備。
當天空被點亮之時,不少日寇都發現了這邊的異常。
“那是甚麼?!”
郭村外,一名日寇瞭望哨最先看到天邊那片急速逼近的紅光,他茫然地瞪大了眼睛,腦子裡尚未將這幅景象與任何已知的武器聯絡起來。
下一秒,它的疑問連同它所在的掩體,被淹沒在無邊的烈焰與轟鳴之中。
轟轟轟轟轟轟......!!!
天崩地裂!
這不是尋常火炮逐發命中、此起彼伏的爆炸。
這是真正的“鋼雨”,是毀滅的瀑布在傾瀉!
十八門火箭炮一次齊射,上百枚大口徑火箭彈在短短十幾秒內,以近乎覆蓋的方式,同時降臨在日寇精心佈置的炮兵陣地和戰車隱蔽區!
日寇的九二式步兵炮、四一式山炮,連同堆放在旁的彈藥箱,在第一波洗禮中就被引爆。
殉爆的彈藥形成了二次甚至三次爆炸,橘紅色的火球一團接一團地騰起。
破碎的炮管、車輪、零件,以及殘缺的肢體,被狂暴的氣浪拋向半空。
那些自以為隱蔽良好的九七式中戰車、九五式輕戰車,此刻成了最顯眼的鐵棺材。
火箭彈直接命中的,瞬間化作燃燒的廢鐵。
近處爆炸的,衝擊波將薄弱的裝甲撕裂,破片在狹小的乘員艙內瘋狂折射,收割日寇生命。
而較遠一些距離的日寇雖然被衝擊波砸中,但一部分日寇倒是僥倖活下來。
“隱蔽!炮擊!是重炮!”
“不對......這密度......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火炮?”
“八嘎!”
“是8路軍?可......8路軍怎麼會有這種武器?!”
“該死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完了......”
倖存的日寇軍官發出絕望而不可置信的嘶吼。
它們的伏擊計劃,以及引以為傲的炮兵和戰車力量,在這突如其來的、前所未見的飽和火力打擊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土崩瓦解。
陣地上一片火海,哀嚎聲甚至被連綿不絕的爆炸聲所淹沒。
一些幸運些的小鬼子被爆炸的衝擊波震暈死過去......
而一些倒黴的小鬼子被爆炸產生的‘彈片’等東西擊中,鮮血直流不止......
有的小鬼子倒是舒服,直接被送下了地獄。
日寇所伏擊的地區遭到了摧毀性的打擊。
火箭營的火箭彈打擊後,隨之而來的是步兵的炮擊。
他們使用的雖然不是大口徑火炮,但卻是更加靈活。
迫擊炮再次呼嘯而下。
不斷收割著殘餘的日寇。
......
前線處。
前沿指揮所裡,平井三郎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手中的望遠鏡無力地垂下,身體微微發抖。
那不是害怕,而是極致的震驚與計劃徹底破產後的冰冷絕望。
“怎麼會......他們怎麼會知道......還有這火力......”
他喃喃自語,先前那一絲喜色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
平井三郎非常清楚這意味著甚麼。
完了!
沒想到敵人早就已經察覺了部隊的伏擊,從而設伏。
此刻,它終於明白8路為何不趁勢追擊了。
原來是為了等一刻。
可惜一切都晚了。
不過,平井三郎很快也冷靜了下來。
既然已知伏擊計劃失敗,必須把這些情況搞清楚。
隨即快速下令。
“立即把情況向上級緊急彙報!”
“命令部隊不惜一切代價向敵人炮兵陣地轉進,搞清楚8路軍使用的是何種火炮!”
“哈依!”
然而,平井三郎的命令還沒有下達。
更加兇猛的進攻號角已經吹響。
緊接著,一頭鬼子奔跑過來,慌張地彙報:“長官,大事不好了,敵人發起了進攻,攻擊力度前所未有的大,前沿多處防線被攻破......”
“......請您立即轉移......”
“八嘎呀路!”平井三郎大怒而無奈地下令。
“除了中井小隊外,其他部隊全力阻擊!”
“為天蝗陛下盡忠的時候到了!”
“殺雞給給!!!”
“哈依!”
為了拖延時間,給中井小隊搞清楚敵人的炮火情況,如今形勢下,平井三郎也只好親自帶隊阻擊。
哪怕它知道這樣做的結果,也只能如此。
面對平井三郎等鬼子的殘兵敗將的阻擊,對於休整後的新6旅完全就是螳臂當車。
平井三郎的決死命令,在獨立縱隊暴風驟雨般的進攻面前,頃刻間便顯得蒼白而可笑。
“為了壽陽的百姓,為勝利!”
“衝啊!”
“殺!!!”
嘹亮的衝鋒號撕破了硝煙,新6旅的戰士們如同出閘的猛虎,從陣地上一躍而起,呈戰術陣形發起進攻。
帶復仇的鐵拳,每一步都踏著雷霆萬鈞的氣勢殺向日寇。
“噠噠噠噠......噠噠噠!!!”
衝在最前的加強班機槍手,根本無需精確瞄準,對著日寇殘破的前沿工事就是火力壓制。
防線處被打得噗噗作響,後面剛探出半個身子企圖射擊的日寇,瞬間被擊中,應聲而倒。
擲彈筒和迫擊炮的“咚咚”聲幾乎沒有停歇,它們不再追求覆蓋,而是化作精準的打擊。
經過特訓的炮兵把火炮玩得得心應手。
任何一個冒頭的火力點,任何一處看上去像是軍官指揮的位置,下一秒就會被呼嘯而下的炮彈吞噬。
爆炸的煙柱在日寇陣地上此起彼伏,將零星的反擊徹底掐滅。
“手榴彈!”
突擊分隊逼近到三十米內,一排黑點划著弧線落入日寇散兵坑和交通壕。
連片的爆炸聲中,泥土、殘肢和破碎的步槍零件一起被拋向空中。
日寇企圖組織起的所謂“玉碎”衝鋒穩住防線。
十幾個頭纏“月經帶”、嚎叫著挺起刺刀躍出工事的日寇,還沒衝出十米,就被側翼潑灑過來的機槍子彈和衝鋒槍彈雨打得如同風中落葉般旋轉、撲倒。
在新6旅嚴密而兇狠的火網前,更像是一場自投羅網的集體自殺。
這是火力上的優勢。
也是新6旅打得最豪橫的一仗!!!
“殺!”
“殺光這些畜生!”
“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