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蒂娜走到季博達身邊,輕聲問:“你在想甚麼?”
季博達搖搖頭:“沒甚麼。就是覺得……蘇丹那邊,不太對勁。”
莉莎也走過來:“你是說鼬鼠的壓力?”
“不只是鼬鼠。”季博達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蘇丹政府軍的騷擾,太有規律了。每隔幾天打一次,打完了就退,從不深入。這不像是要打仗,更像是……在試探。”
小紅抱著孩子走過來:“試探甚麼?”
季博達沉默了幾秒:“試探我們的反應。試探我們的底線。試探我們會不會出兵。”
他轉過身,看著三個女人。
“蘇丹背後,有人。”
窗外,金都的夜色依然溫柔。但在這片溫柔之下,暗流正在湧動。
翌日清晨,金都總統府。
季博達站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剛收到的加密情報。情報來自南蘇丹的鼬鼠,內容只有一行字:
“蘇丹政府軍近日大規模調動,疑有外部勢力介入。”
季博達盯著那行字,眉頭緊皺。
“老鼠,”他喊道。
老鼠推門進來:“總統。”
“通知夜鶯,讓他們提前出發。另外蘇丹的事,不能再等了。”
老鼠點頭:“我這就去辦。”
季博達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際。
蘇丹,很奇怪啊。
但他不怕。因為他的身後,站著整個卡桑加。
季博達的五年計劃,在會議結束後第二天就開始全面推行。
首先是基礎設施建設。
按照“先試點、後推廣”的原則,十二個國家的首都和省級首府被劃為優先發展區。每個城市都被要求按照“三通”標準——通水、通電、通路——進行改造。核心區域採用“回字形”和“工字形”佈局,以七層建築為主,配套學校、醫院、市場、公園等公共設施。
貧民窟被大規模拆除。那些生活在棚戶區裡的居民,被安置到新建的臨時安置點,然後以工代賑,參與到基礎設施建設中去。他們修路、蓋房、鋪水管、架電線,每天領取工資,吃上了飽飯,穿上了新衣。
當然,拆遷過程中免不了有釘子戶、有抗拆、有流血衝突。但第四集團軍的老鼠早有準備,他的部隊分散在各個城市,負責“維穩”。那些帶頭鬧事的,要麼被抓進卡桑加改造營“學習”,要麼消失得無影無蹤。
“都是為你好。”老鼠對每一個被拆的家庭都這麼說,“過兩年你就知道了。”
與此同時,產業佈局也在緊鑼密鼓地推進。
瑪蒂娜的商隊變成了“卡桑加貿易集團”,負責統籌十二個國家的資源出口和物資進口。她與東大、西大、歐洲的各大公司談判,簽訂長期供貨合同,爭取最好的價格和條件。
“銅價漲了百分之五!”瑪蒂娜在一次彙報中興奮地說,“東大那邊簽了五年長約,每年採購五十萬噸。”
季博達點頭:“不錯。但不要只賣原材料。我們要建冶煉廠、加工廠,把附加值留在國內。”
於是,十二個國家同時啟動了工業化程序。剛國的銅冶煉廠、尚比亞的鈷加工廠、安哥拉的煉油廠、加彭的錳合金廠、坦尚尼亞的黃金精煉廠……未來的五年裡一座座工廠拔地而起,煙囪冒出的白煙成了這片大陸新的風景。
技術工人從東大源源不斷地湧來。剛東橋樑公司的業務量翻了十倍,蘇婷、趙曉菲、林曉婉忙得腳不沾地,連回別墅的時間都沒有了。甚至在接下來的幾年裡紀伯長——不,季博達——偶爾會回半島看望她們,但每次待不了多久就要趕回金都。
“你甚麼時候能留下來?”趙曉菲有一次抱著他的胳膊問。
季博達摸了摸她的頭髮:“等我把非洲的事忙完。”
趙曉菲撇嘴:“那得等到甚麼時候?”
季博達笑了:“快了。”
但他心裡清楚,快了?還早著呢。
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是有些心虛,畢竟一個東大傳統男人的靈魂做默父親的活計還是有些問心有愧的。
軍事佈局方面,五個集團軍的擴編工作也在同步進行。
半耳的第一集團軍從十幾萬人擴充到二十萬人,新兵主要來自喀麥隆、中非、赤道幾內亞、加彭和南蘇丹。半耳親自到各地選拔軍官,把第一集團軍的骨幹分散到新部隊中去,確保指揮體系暢通無阻。
狂龍的第二集團軍同樣擴編到二十萬人,新兵來自盧安達、蒲隆地、烏干達和坦尚尼亞。狂龍的訓練方式簡單粗暴——拉到野外去,真刀真槍地練,死幾個人不怕,只要活下來的都是好兵。
喪彪的第三集團軍擴編到二十萬人,負責安哥拉和尚比亞防務。喪彪的訓練方式更殘酷——他直接把新兵扔到安哥拉南部的沙漠裡,讓他們自己找水找食物,活下來的才能進入部隊。
老鼠的第四集團軍擴編到二十萬人,分散在十二個國家,負責維穩和生產建設。老鼠不像其他幾個軍長那樣喜歡打仗,他更喜歡搞建設。他的部隊在各個工地上忙得熱火朝天,修路、蓋房、種地,比民工還民工。
小紅的第五集團軍依然是機動力量,駐紮在剛國境內,但定期到十二個國家拉練。小紅的訓練方式最溫和——她帶著部隊長途行軍,翻山越嶺,穿林過河,磨練體能和意志。她的肚子雖然已經平了,但生完孩子後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季博達不讓她太拼命。
“我沒事。”小紅總是這麼說,“我的兵,不能比別人的差。”
季博達看著她,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這個女人,永遠是最讓他省心的。
非洲母親的責任心就像東大男人的責任心一樣。
最緊張的,是夜鶯的任務。
夜鶯被派往肯亞。他的任務是滲透、策反、顛覆,最終拿下這個東非最強大的國家。
肯亞不是小國。它有五千多萬人口,有東非最強大的軍隊,有美國在非洲最大的軍事基地。硬打是不可能的,只能智取。
夜鶯的辦法是——從內部瓦解。
他以一家東大礦業公司駐肯亞代表的身份,進入內羅畢。他的任務是接觸肯亞的政治精英、軍方將領、部落首領,尋找可以收買、策反的物件。
“肯亞的腐敗很嚴重。”夜鶯在給季博達的密報中寫道,“從總統到部長,從將軍到縣長,沒有不貪的。只要有錢,沒有辦不到的事。”
季博達回覆:“錢不是問題。但要記住,不能只靠錢。要有能控制他們的把柄。”
夜鶯當然明白義父的意思。他不僅送錢,還設局——偷拍、錄音、設陷阱,把那些大人物一個個拉下水。
與此同時,蘇丹邊境的局勢越來越緊張。
鼬鼠發來的情報顯示,蘇丹政府軍在南蘇丹邊境集結了超過五萬人的部隊,還有坦克、大炮、飛機。雖然他們還沒有發動大規模進攻,但小規模的試探性攻擊幾乎天天都有。
“他們是在試探我們的反應。”鼬鼠在密報中寫道,“如果我們示弱,他們就會大舉進攻。”
季博達回覆:“不要示弱。打回去。但要控制規模,不要引發全面戰爭。”
鼬鼠明白義父的意思。他命令邊境部隊加強巡邏,對任何越境的蘇丹軍隊都予以堅決打擊。幾次交手下來,蘇丹軍隊損失不小,暫時收斂了一些。
但季博達知道,這只是暫時的。蘇丹背後有人,那個人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