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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我是南京人

2026-05-19 作者:風中有個吃飽的豬

“漢武大帝”號核動力航母編隊抵達東大夷洲港的那天,天色灰濛濛的,海面上飄著一層淡淡的霧。

這支編隊是如今南漢海軍的絕對核心——核動力航母“漢武大帝”號領銜,兩艘“漢”級萬噸大驅左右護航,四艘“鎮”級驅逐艦呈扇形展開,還有六艘“將軍級”護衛艦外圍拱衛,兩艘核動力攻擊潛艇在深海中無聲潛行。十六艘戰艦穿過太平洋那深藍色的水面,如同鋼鐵巨獸緩緩駛入軍港。

碼頭上,東大海軍夷洲基地的官兵們列隊迎接。他們穿著潔白的軍服,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格外醒目。站在最前面的是東大海軍東海艦隊司令韓先成中將,五十出頭,黑瘦精幹,一雙眼睛透著久經沙場的銳利。他身後是夷洲基地的各級軍官,還有幾個穿著便裝的政府官員。

劉光天站在“漢武大帝”號的艦島上,望著碼頭上黑壓壓的人群,整了整軍帽,大步走下舷梯。

“劉司令!歡迎歡迎!”韓先成迎上前,握住劉光天的手,用力搖了搖,“一路辛苦!我代表東海艦隊,歡迎貴艦隊的到來!”

劉光天笑著點頭:“韓司令客氣了。咱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兩人雖說年紀相差了差不多三十歲,可交流起來倒也沒甚麼障礙,二人寒暄了幾句,韓先成引著劉光天往基地指揮部走。一邊走,一邊低聲說:“劉司令,南周海軍的那幾艘艦艇已經到了,就停在北邊港區。他們的編隊司令林海濤少將,這會兒正在我的指揮部等著。”

劉光天挑了挑眉:“哦?那個外號‘瘋狗’的林海濤?”

韓先成苦笑:“就是他。這次他可闖了大禍,不過話說回來,打得確實解氣。”

不過這句闖了大禍劉光天卻是有些不贊同。他十來歲便跟著鍾銘以及自己老爹南下港島,沒兩年又到了原來的蒲甘,如今的南漢。他的童年時期看到的是鍾銘傻柱等人的膽大妄為,青少年時期看到的又是新生的南漢東征西討南征北戰,且百戰百勝。

再加上無論是自家老爹大哥,還是易中海閻埠貴等長輩,以及自幼就認識的鐘銘,許大茂,傻柱等院裡的哥哥們,一個個的都身居高位。他自己又被鍾銘委以重任,當成四合院下一代軍方的代表在培養,所以哪會把打沉小矮子國幾艘軍艦的事兒當成大事兒啊。反而覺得這個林海濤打的好,對他的胃口。

兩人快步走進指揮部。指揮部裡,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軍官正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灰濛濛的海面。他穿著一身南周海軍的白色將官服,身板挺直,面容剛毅,下巴上留著一圈青色的胡茬,眼睛裡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沉——不是疲憊,更像是一種積壓了很久、終於釋放出來的某種東西。

他聽到腳步聲,轉過身,看向劉光天。

劉光天也在看他。

兩人對視了一秒,林海濤率先伸出手,聲音低沉而沉穩:“劉司令,久仰。”

劉光天握住他的手,調笑著說道:“林將軍,這小矮子國的軍艦沒追著上來吧?”

林海濤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算是笑,但笑意沒到眼底:“他們倒是想追,也得有那個膽子。你們南漢的‘漢武大帝’號航空母艦都開到夷洲了,他們那幾艘破船,敢過來嗎?”林海濤這話也是捧了一下劉光天以及南漢。不過劉光天卻是覺得這個林海濤就這點不好,愛說實話。

三人落座,勤務兵端上茶水。韓先成坐在主位,劉光天和林海濤分坐兩側。

劉光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看著林海濤,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老林,你給我說說,當時你是怎麼想的?三艘驅逐艦,同時發射導彈,全部擊沉,當然了,這倒不算甚麼,關鍵是竟然讓對方數千人無一人生還。嘖嘖,你這手筆,可是夠狠啊。”

林海濤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杯中的水面上,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有一種石頭一樣沉甸甸的分量:“我是東大南京人。”

劉光天愣了一下,和韓先成對視一眼。兩人都沒反應過來這句話跟問題有甚麼關係。

林海濤繼續說下去,聲音依然平靜,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卻微微收緊:“那天,是12月13日。三十年前的12月13日,那是小矮子國攻入南京的日子。”

指揮部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能聽到窗外海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能聽到遠處港口傳來的汽笛聲,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三十萬人。

三十萬同胞。

在那座古城裡,在六個星期的屠戮中,倒在了小矮子國的刺刀下、機槍下、火焰下。

鮮血染紅了長江水,白骨堆滿了城牆根。那些死去的人,有的連名字都沒有留下,有的甚至連完整的屍骨都沒能找到。

而林海濤,是南京人。

他是在那座城市裡長大的。

他的祖父、祖母,他的父母,他的叔叔、伯伯,他的堂兄弟、堂姐妹——整整十九口人,在那場屠戮中,活下來的只有他一個。

那年他十一歲。

十一歲的林海濤,被母親塞進了自家院牆根下的一個紅薯窖裡。母親把窖口的木板蓋上,上面又壓了幾塊大石頭,然後匆匆跑開了。

他蜷縮在黑暗潮溼的地窖裡,聽到外面傳來的槍聲、哭聲、慘叫聲,還有小矮子士兵嘰裡咕嚕的說話聲。他聽到母親慘叫了一聲,然後就沒有聲音了。他聽到父親在院子裡跟甚麼人搏鬥,然後是重物倒地的悶響,然後也沒有聲音了。

他在地窖裡躲了整整七天。

七天裡,他餓得啃地窖壁上的泥土,渴得喝從泥土裡滲出來的髒水。他不敢出聲,不敢哭,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他聽到頭頂上有腳步聲來來回回,聽到小矮子士兵的笑聲,聽到鄰居家的姐姐在尖叫,哼彷彿是聽到整座城市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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