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主席先生……”
“沒有可是。”勞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蘇黎世湖平靜的水面，背對著凱瑟，緩緩說道，“你知道南漢的足球基礎是零，但你覺得南漢和東大、南周、東明、蘭芳、阿三、孟加拉這些亞太國家加起來，他們的市場和影響力有多大？這些國家加起來，人口已經超過世界總人口的一半。如果他們真的自己玩起來，用不了十年，我們的世界盃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穩坐全球足球賽事的頭把交椅？”
勞斯轉過身，眼神複雜地看著凱瑟：“所以，他們的回函，暫時先放一放吧。另外讓人密切關注南漢體育部的動向，尤其是他們跟那些亞洲國家的接觸情況。我需要知道他們到底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真的在準備另起爐灶了。”
——
而此刻，數千裡之外的京州，正值盛夏。
陽光毒辣地照在體育部大樓門口那塊剛掛上去不久的“南漢共和國體育部”牌子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傻柱正坐在他那間還沒完全佈置好的辦公室裡，空氣中還瀰漫著新傢俱的味道。
他一邊端著大瓷茶缸子，喝著從鍾銘那兒蹭來的據說是甚麼大紅袍母樹的茶葉，一邊跟幾個新調入的體育骨幹開會。對於這茶葉的來歷，傻柱其實有點犯嘀咕。他好歹也是自打南漢建國開始就擔任高官的，也是見識過一些世面的。對於這個東大武夷山的大紅袍母樹他也是聽說過的，據說那玩意兒每年產量都沒多少，東大的那些最高階別的官員一年也分不到幾兩。可銘爺那兒多的喝不完，按斤算那都是謙虛的。
傻柱搖搖頭，把這事兒拋到腦後。他想的這些也就鍾銘不知道，否則一定會在心裡嘀咕一句，掛逼的世界是你個傻柱能懂的？
“國際足聯那邊短時間之內應該不會再給咱們發甚麼所謂的最後通牒了。”傻柱放下茶缸，對坐在對面的伍某和體育部競賽司司長鄭海說道，“鍾會長說過，不打無準備之仗。既然人家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我們這邊該幹甚麼幹甚麼，別被他們耽誤了。成立正式的國家隊，選拔隊員，培養教練和裁判，這些事都要按計劃推進。另外，之前鍾會長佈置的那個‘新型國際足球組織’的構想，我們得提前動起來，沒必要再等了。”
鄭海也是東大移民過來的幹部，今年大概四十來歲，黑瘦精幹，之前曾經在東大體育系統工作過，對國內外的體育體系運作也算是極為熟悉。
他翻開面前的筆記本，說道：“何部長，經過前段時間的聯絡，我們初步擬定了一個名單。目前有意向參與討論這個新組織的國家，包括東大、南周、東明、蘭芳、孟加拉、阿三、暹羅、巴巴羊，還有幾個東南亞和南亞的小國。我們已經發出了首輪討論邀請，回饋普遍積極的，都表示願意派人參加籌備會議。”
傻柱點點頭，大手一揮：“這裡面大部分畢竟是咱們的盟國或者是我們的友好國家，對於我們的提議他們肯定會積極參與的。行，那就儘快把籌備會的時間定下來，地點就放在京州。我們現在需要做的不是去打無底洞一樣的嘴皮子仗，而是把事情實打實地做出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新組織的章程要吸取國際足聯的教訓。第一條就要明確寫清楚，各會員協會必須接受所在國法律的約束和審計，杜絕任何財務黑洞。第二條，官員選拔要透明，重大決策要公開。第三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要給我們自己，也給那些願意加入的夥伴國家看到，在這個新組織裡，我們有最先進的轉播技術、最有效的推廣方案、最為先進的商業化模式帶來的最大化的收益、最嚴格的廉潔規則，以及最公平的發展機會。這對所有不想被國際足聯繼續霸凌以及想要獲得更多收益的國家，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說到一半，他又想起甚麼，補充道：“對了，給東大的邀請函單獨寫一封，措辭要更隆重一些。東大是我們的兄弟之邦，足球水平雖然也不咋地，但怎麼說也比咱們這個目前連業餘隊都沒有的強，並且他們還是聯合國五常國家，最關鍵的，他們擁有超過八億的人口，如果他們率先公開支援並加入我們這個新組織，那對其他國家的影響也是非常大的，到時候國際足聯的臉色一定很好看。”
會議室裡的幾個年輕人都笑了。鄭海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翹。
“還有，我們足球基礎薄弱這個現實問題怎麼辦？”伍某提醒道，“球員、教練、裁判都非常緊缺，這幾乎是白手起家。”
“這有甚麼難的？”傻柱一拍大腿站起來，粗聲粗氣地說道，“缺人，我們就想辦法請最好的老師來搞培訓班。東大不行，我們可以請南美、請歐洲的退役球星和教練來做顧問。缺場地，結合我們正在推行的全民健身計劃，去各城市找可改造利用的空地和舊場館，同時督促各個城市合作，在各個城市建設一批專業的體育場館。萬事開頭難，我們這些年不都是這麼走過來的嗎？”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熱火朝天的建設工地，豪氣干雲：“國際足聯想看我們笑話，好啊，那就讓他們好好看看。我何雨柱、我們南漢，就是要在這種被人看不起的空地上，蓋起屬於我們自己的高樓大廈！”
“而且，”傻柱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別忘了我們的殺手鐧。小伍，你之前起草的那份關於衛星轉播和商業贊助的方案，再拿出來細化一下。我們要告訴全世界，跟著南漢幹，有錢賺，有臉面，有未來。至於那些陳腐的規矩……”
他拿起桌上那份國際足聯的回函，輕輕一彈：“讓它見鬼去吧。”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傻柱獨自留在辦公室，看著桌上那份回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一場關於尊嚴、規則與利益的戰爭，才剛剛開始。而這一次，主動權，握在他們自己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