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銘站起身,走到傻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傻柱,我告訴你一句話。在這個世界上,規矩都是人定的,只要你有實力,你就理應有資格去置頂規則。如今這國際足聯的規矩,是當年那幫老歐羅巴人定的。他們定規矩的時候,我們南漢還沒建國。不過現在,想要我們參與,他們的組織想要在亞洲發展,那就必須按照我們的規矩。他們要是願意聽我們說話,願意在互相尊重的前提下修改那些不合理的條款,那大家可以一起玩。要是不願意……”
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冷意:“那我們就自己玩自己的。聯合東大、南周、東明、蘭芳、孟加拉、阿三、暹羅,我們搞我們自己的跨國足球組織,舉辦我們自己的比賽。我們有全世界最先進的轉播技術,有最專業的場館建設團隊,擁有龐大的市場。南漢的電視機普及率超過百分之九十,農村家家戶戶都有電視。並且,咱們的衛星直播技術領先全世界,可以覆蓋整個世界。如果結合起來進行商業化運作,這裡的廣告收益和轉播權收益將會有多大,你讓老閻給你算算就知道了。不管是咱們南漢獨立搞俱樂部聯賽,還是聯合我們的幾個盟友一起搞跨國國家隊或者俱樂部聯賽,甚至是搞以城市為單位的聯賽,讓市民們為自己的城市加油鼓勁。用不了幾年的發展,我們的比賽規模、影響力,都是有可能成為僅次於世界盃,甚至超過世界盃的全球足球盛事。到了那個時候,國際足聯如果再想跟我們合作,那還得看咱們樂意不樂意。”
傻柱聽得心潮澎湃,彷彿已經看到了萬人空巷的球場和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他猛地站起來,用力點了點頭:“銘爺,我明白了!您放心,這活兒交給我,保證幹好!”
“行,那就這麼定了。”鍾銘重新點燃一支菸,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你回去先把體育部的架子搭起來,需要甚麼人,直接跟老易要。政務院會全力配合。足協、籃協這些協會,一個個的都先把章程定好,核心就是,所有協會必須接受體育部的監管和審計,接受監察部的審查。領導層任免必須由體育部負責,並報政務院以及組織部門備案。誰要是敢在協會里搞腐敗、搞利益輸送,直接移送監察部,該抓的抓,該判的判。”
“另外,”鍾銘吐出一個菸圈,眼神變得深邃,“可以先搞一些國內的相關比賽,選取優秀者來組建各個專案的國家隊。至於教練,可以請各個專案高水平國家的外教。足球方面的話,東大的教練就算了,他們的水平跟咱們差不多,都很一般。所有的部門的管理模式咱們自己做,歐洲那一套是不行的,太容易滋生腐敗,這一點不能含糊。”
“至於國內將要長期舉辦的聯賽,這事兒可以先籌備起來,同時把國際體育組織的接洽工作做起來。如果國際足聯願意談,就談;不願意談,就按我們自己的方案來。具體怎麼做,你回去跟你建立起來的團隊商量,有問題隨時找我。”
傻柱把鍾銘的話一一記在隨身帶的硬皮本子上,合上本子,站起來敬了個依然是他用來裝高大上的古軍禮,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會議室。
八月上旬,南漢體育部透過外交渠道,向位於蘇黎世的國際足聯正式提交了入會申請,同時附上了南漢足協的章程草案。
草案裡的三條核心內容,每一條都是照著鍾銘的指示寫的,每一條也都精準地戳在了國際足聯的神經要害處:
第一,南漢足協是在南漢體育部領導下開展工作的國家級體育組織;
第二,南漢足協的財務接受南漢審計部門的年度審計;
第三,南漢足協的主席、副主席及秘書長由南漢體育部任命,報南漢政務院備案後與國際足聯再進行工作對接。
這與其說是申請,不如說是宣戰書,直接不把國際足聯的規矩當規矩。
——
傻柱接手體育部的工作後,先是按程式向國際足聯遞交了申請書。之所以把國際奧委會放在後面,那是因為傻柱琢磨著先拿國際足聯開刀,而後再跟國際奧委會交涉,他想要南漢在國際奧委會獲得更大的話語權。
而南漢的這封不講‘規矩’的申請書抵達國際足聯的時候,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瞬間引爆了蘇黎世國際足聯總部。
國際足聯主席斯坦利·勞斯的辦公室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蘇黎世湖。此時,勞斯手裡正拿著那份來自遠東的申請書,眉頭緊鎖。
“他們的軍隊倒是挺強的,出口到歐羅巴的工業品也非常先進可靠。”勞斯把這份簡報隨手往桌上一扔,對站在一旁的總秘書長赫爾穆特·凱瑟說道。這位德國裔的瑞士老頭戴著金絲眼鏡,神情倨傲。
“不過,足球跟那些可不是一回事。”勞斯冷笑一聲,指著桌上那份草案,“看看這三條,簡直是荒謬。他們如今連一支像樣的國家隊都沒有,連一個合格的足球場都沒幾塊,就想來跟我們談條件?還要政府直接插手足協管理?真是天大的笑話。”
凱瑟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幾分不屑的笑意:“主席先生,南漢人顯然是把他們在外交和軍事上的那一套勝利經驗,錯誤地套用到了體育領域。他們以為用炮艦威脅和談判施壓就能贏得尊重,但這是足球,足球圈有足球圈的規矩。他們那套在我們這裡,行不通。我們歡迎任何國家加入國際足球大家庭,但前提是必須遵守我們的規則,而不是反過來教我們制定規則。”
“那就把規矩再給他們強調一遍。”勞斯拿起桌上那份由秘書草擬好的回函草稿,掃了一眼,在末尾加了一行字——“請貴方在十五日內提交符合國際足聯章程的足協章程修正案,否則我方將無法繼續處理貴方的入會申請。”寫完,他簽上自己的名字,把檔案遞給凱瑟。
“措辭客氣點,但立場要堅決。他們如果不願意改,那就別加入,沒人求他們。國際足聯的規矩,不能為任何一個國家破例,哪怕它是世界級的強國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