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事實。
南漢從建國到現在整整八年,這八年來一直忙個不停,到處南征北戰。先是支援老羅打下寮國建立東明,又支援老常父子拿下扶南建立南周,接著又是‘自衛反擊’打暹羅、之後又搶了獅城,接著又‘自衛反擊’打阿三,又平了爪哇,讓蘭芳共和國重新建立,今年還幾小時速通巴巴羊,讓東巴獨立,扶植起孟加拉等等,建立起國土周邊兩千公里的國防安全區始終是最重要的任務。
戰爭的同時國內還在拼命搞建設。建工廠、建港口、建鐵路、建學校,經濟起飛的同時工業體系也逐步完善。再然後是搞外交——入聯合國、籤核不擴散條約、主導東盟合作、推動全球化貿易。後來又加上核武器、GPS、航母、四代機的研發與投產。
大量的人力物力全都投入到了那些可以增加國家硬實力的方面。至於體育?南漢從上到下,還真沒顧得上這茬。鍾銘也沒太當回事,就像鍾銘在前世的感受,只有當國家沒甚麼值得驕傲的,才會把在奧運會或者別的甚麼體育比賽裡拿塊金牌當回事。可當國家的榮耀和重大歷史性突破越來越多的時候,那些體育比賽的重要性自然而然就降下來了,就是個大型娛樂,老百姓看個樂子,放鬆下心情。
而如今的南漢呢?以不到世界百分之二的人口,對外多次戰爭皆取得大勝,甚至就在今年還用了不到六個小時便徹底瓦解了巴巴羊國這個中等地區強國的空軍,用全新的作戰理論徹底改寫了人類戰爭史。在工業、科技和商業上同樣取得了被全世界驚呼為奇蹟的成就,真正的經濟總量早已超過了北極國,位居世界第二;人均GDP更是已悄然超越了鷹醬,排名世界前列。
更何況,南漢的這些成就還不是靠賣石油賣礦換來的,而是實打實靠自己的人民拼出來的,是用完整的工業體系和領先的教育科技體系奠定的(鍾銘是堅決不承認這一切的基礎是自己和錢鑫兩個掛逼開掛的結果的)。
南漢的國民走在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的街頭,都可以挺直腰桿,因為他們的國家有世界上最先進的戰機、最精準的導彈、最強大的艦隊,還有遍佈全球的貿易網路和穩定輸出的高科技產品。這些榮耀,足夠每一個南漢人驕傲了。
所以啊,鍾銘繼續說道,咱們一直沒加入國際足聯和國際奧委會,不是甚麼大事。就好像世界盃的冠軍,那不就是國際足聯自娛自樂的產物嗎?至於奧運會也一樣,咱們不參加奧運會,沒奧運金牌,對於世界格局,對於咱們南漢的國際地位,沒有絲毫影響。
他停了停,忽而露出一個略帶不屑的笑容:對了,我還聽過一句話,想想都可笑,居然還有人傻乎乎的說甚麼足球是和平時期的戰爭。這句話在我心裡,純屬放屁。
火統領聽了這話愣了一下,也有些懵逼:會長,這話誰說的?腦子裡都是漿糊吧?
確實是一腦子漿糊。戰爭就是戰爭,足球就是足球。足球是一個有極強娛樂屬性的體育遊戲,它雖然能讓很多愛好這東西的人瘋狂,但它終究不是戰爭。戰爭流血千里、伏屍百萬,戰爭會決定一個民族的生存空間和未來發展。足球呢?巴西人足球倒是厲害,58年和62年兩屆世界盃冠軍,可鷹醬、北極國、咱們南漢,還有東大,誰會真把他們太當回事?同樣的,咱們南漢連正式的國家隊都沒有,世界盃的舞臺上一場都沒亮相過,可這並不妨礙咱們的航母編隊在阿拉伯海展示實力,不妨礙咱們的外交官在克什米爾和談上壓著巴巴羊國簽字,不妨礙咱們制定的核不擴散規則被全世界承認。
他看著火老哥和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說:所以,對於這兩個組織的邀請,我的態度很簡單。想讓我們加入,可以。但必須按照我們的規矩來,按照我們的法律來。如果想讓我們成立一個脫離監管的獨立王國,讓他們在咱們國內搞腐敗搞特權,門都沒有。咱們南漢的政府可不是鷹醬那種資本扶持上去的代言人,並且還只有最多八年任期,限制多如牛毛,到了最後一年想幹點啥都被國會拴得死死的。這個國家是咱們一起建立的,在南漢,沒有人或者組織可以凌駕於政府之上。
易中海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問了一句:會長,那咱們到底要不要成立足協?要不要加入國際足聯?
鍾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從桌上拿起那份函件,又看了一遍。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點了根菸。他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慢悠悠地吐了口菸圈。菸草的味道在會議室裡散開,混著空調吹出的涼風,忽然讓整間屋子都放鬆了下來。
體育這個東西嘛,說到底,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用的。他開口了,語氣不像剛才那樣嚴肅,多了幾分隨性和從容,第一,它能強身健體,提高國民的身體素質。咱們南漢這幾年生活條件好了,肉蛋奶供應充足,孩子們吃得飽穿得暖,但光吃不動可不行。學校裡的體育課、社會上的各種體育活動,得搞起來。第二,它是一種娛樂,能舒緩國民情緒。老百姓辛苦工作了一週,週末去看看足球賽、籃球賽,喊兩嗓子,罵幾聲裁判,罵幾聲教練,也是一種解壓方式嘛。第三,從經濟的角度講,體育也是個不小的產業。職業聯賽、體育用品、賽事轉播、場館運營,上下游拉動的就業和產值,擱在那兒不發展也可惜。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所以,足協可以成立,國內的足球聯賽也可以搞起來。籃球、排球、乒乓球、羽毛球、田徑、游泳,這些專案都讓它慢慢發育。市民們可以有個樂子,我們也可以促進國民健康和就業拉動,各取所需。
但有一個前提。他把菸灰彈進菸灰缸裡,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這個奧組委和足協,必須納入南漢法律的有效監管之下。它的財務要接受審計部門審計,它的管理層任免要經過體育主管機構的審批,它的重大決策要向全社會公開。誰要是敢借足協這個殼子搞貪腐、搞洗錢、搞利益輸送,那就別怪我國法無情。如果國際足聯敢拿不接納未獨立監管足協所在國來要挾我們,敢說我們違規操作干預足協獨立性,那就讓他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