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四九城南鑼鼓巷95號院的老鄰居們,除去已經調離京州或常駐海外的,幾乎全來了。
這些人,從四合院到港島,從港島到原蒲甘,如今的南漢。從一無所有到如今掌控超過百萬平方公里的國度。十年時間的歲月在他們臉上刻下了痕跡,但彼此之間的那份情誼始終沒有變。
當然了,這也是鍾銘時常的都會提醒他們,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講,不利於團結的事不要做。畢竟對於這片土地而言,他們才是後來者,想要將這片土地徹底的變成他們的以及華族的,那就需要花費十年,二十年甚至幾代人的團結與努力,才可以徹底消化這片土地,才可以讓南漢不至於曇花一現。
許大茂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新郎禮服,頭髮梳得鋥亮,那張馬臉上掛著壓都壓不住的笑容。他在宴會廳門口迎客,見誰都是先握手再鞠躬,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感謝感謝里面請裡面請招待不周多擔待——說得嘴都幹了,但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秦京茹在二樓的套間裡由秦淮茹陪著化妝。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紅的龍鳳褂,頭戴鳳冠,臉上畫著淡妝,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成熟,但那雙眼睛還是清亮清亮的,透著幾分緊張和期待。
姐,外面來了多少人啊?我聽著樓下好吵。秦京茹從窗縫裡往下看了一眼,只看到樓下一溜黑色轎車把整條街都堵了。
秦淮茹笑著給她整理頭飾:八十桌,一桌十個人,你自己算。南漢的高層幾乎全來了,東大那邊陳部長都專程飛過來道賀,南周也派出了太子親自過來祝賀,東明老羅的副總統兒子羅成也來了,鷹醬駐南漢大使威廉姆斯、約翰牛、高盧雞的領事也都到了。京茹,你這婚禮的排面,也就比當年咱們鍾會長結婚時略。
秦京茹倒吸一口涼氣,手都有些抖了:這、這麼多大人物?我都不認識,待會兒敬酒可怎麼辦......她就是個出身於東大農村的,如今才十八九歲的小姑娘,雖說受惠於自家發達了的堂姐和堂姐夫,能夠一直唸書,可說到底,依然見識不多。這一下子整這麼大場面……有點頂不住啊!
秦淮茹拍拍她的手:別怕,大茂會帶著你。你跟著他走就行,該笑笑,該敬酒敬酒。你是新娘,今兒個你最大,誰也不敢為難你。
正說著,門被推開了。棒梗探了個腦袋進來,一臉壞笑:媽,大茂叔讓我上來看看新娘準備好了沒有。下面的人都等著呢,銘叔說了,要是新娘再不下來,他就讓大茂叔在臺上先表演個單口相聲。
秦京茹被他逗得噗嗤一笑,緊張的情緒頓時散了不少。秦淮茹在她耳邊輕聲說:走吧,別讓大茂等急了。
秦京茹站起身,深吸一口氣,由秦淮茹攙著走出了房間。
婚禮儀式是典型的南漢風格,隆重而簡短。許大茂和秦京茹在宴會廳中央搭起的紅綢臺上站定,面對著滿堂賓客,在證婚人鍾銘的主持下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對拜,然後交換了戒指。
許大茂把特製的黃金戒指戴到秦京茹手指上的時候,手都在微微發抖。至於鑽石的,誰信那玩意兒值錢誰傻子。而南漢的高層,沒有傻子。
此時的許大茂想起幾個月前第一次見到這個扎著麻花辮的姑娘,想起自己那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想起第一次去賈家串門時憋了一肚子話卻只說出了一句京茹妹子你放心。他還想起很多年前在四九城的四合院裡,自己還是個毛頭小子的時候,跟傻柱站在賈家屋頂上決戰紫禁之巔被賈張氏罵得狗血淋頭。那時候他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娶賈家親戚家的姑娘,而且是在這樣一個盛大的場合,在全世界的注視下。
這個曾經上房揭瓦的混小子覺得,自己也終於有個家了,是他許大茂的家,有媳婦兒的家。
鍾銘站在臺上,看著眼前這對新人,心裡也有些感慨。他比許大茂還小一歲,但在這個世界上,他既是許大茂的領導,又像他的兄長。從十二歲那年穿越到這個奇奇怪怪的四合院,到後來帶著一群人南下闖蕩,許大茂一直是他最鐵桿的追隨者之一。
這個嘴賤、臉長、愛嘚瑟、偶爾還有點蔫壞的傢伙,跟著他打了暹羅、打了阿三、打了爪哇、打了巴巴羊,談了安南、談了克什米爾、談了東巴、談了核不擴散。十年了,許大茂從四合院裡的一個毛頭小子,長成了站在國際舞臺上縱橫捭闔的外交部長,如今也成家了。
大茂,鍾銘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笑容裡帶著幾分難得的認真,成了家,就是大人了。以後對媳婦兒好一點,別整天光顧著工作。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我可饒不了你。
許大茂咧嘴一笑,眼裡卻有些溼潤:銘爺,您放心。我許大茂這輩子,就認兩個人。一個是您,是我前進的指引者和畢生追隨的兄長;一個是京茹,是我後半輩子的家。我不會辜負任何一個。
鍾銘點點頭,轉向秦京茹,語氣溫和:京茹,大茂這個人,嘴貧,有時候做事也有點不靠譜,但心地不壞,對在乎的人掏心掏肺。你嫁給他,就是我們老許家——不對,是我們南漢大家庭的一員。以後有甚麼委屈,儘管來找我,我給你做主。
秦京茹紅著眼眶,用力點了點頭:謝謝銘爺。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和歡呼聲。傻柱站起來,端起酒杯,扯著嗓子喊:大茂!今兒個你結婚,咱們哥們兒得好好喝一杯!當年在四合院你我可沒少打架,今天我敬你一杯,以後咱們一笑泯恩仇!
許大茂從臺上下來,接過傻柱遞來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後笑著回了一句:傻柱,你少來這套。當年打架歸打架,你小子可沒少坑我。不過今兒個我高興,不跟你計較。改天咱們再好好喝一場,我非把你灌趴下不可!
傻柱哈哈大笑:行!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