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部長也開口了,語氣沉穩:我們東大也贊同這個方案。克什米爾問題的根源,在於當年某些殖民者留下的邊界劃分。這個問題,靠你們兩家自己是解決不了的。與其繼續打下去,不如交給第三方來擔保和平。我們東大、南漢、鷹醬,三家共同擔保,任何一方都不敢輕易破壞和平。這才是長久之計。
梅農和布托都沉默了。
他們心裡清楚,三家主持國已經達成了共識,這個方案根本就沒有給他們討價還價的餘地。所謂的和平談判,不過是走個過場,讓他們在既成事實面前簽字畫押而已。
但他們能怎麼辦?
阿三國方面,梅農雖然心有不甘,但他更清楚,如果沒有南漢出手,阿三國現在恐怕已經亡國了。南漢提出的這個方案,雖然讓阿三國失去了對克什米爾的名義主權,但至少保住了阿三國本土的安全。而且,由三家共同擔保,至少巴巴羊國以後再也不敢輕易打克什米爾的主意了。並且南漢還答應了對阿三國支援一批陸軍武器,使阿三國能夠具備一定的軍事實力。
其實鍾銘做出這個決定也是無奈之舉,當年的戰爭過去都已經三年多了,原本南漢方面是打算策劃阿三國內幾個邦搞獨立建國的,可選來選去丫的就沒一個能拉的上臺面的。讓他們自己直接去統治,無論是南漢,東大都不願意,甚至連南周那位經常說‘我不明白’的老皇帝也是一臉嫌棄。東明的老羅同樣如此。最後沒辦法,鍾銘只能是讓阿三國政府具備具備一定的實力,能夠穩定住那片遭人嫌棄的土地了。
而巴巴羊國方面,布托的處境更艱難。他們是戰敗國,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南漢的航母還停在阿拉伯海,空軍的G-10戰機隨時可以再次起飛。如果拒絕這個方案,南漢的下一波空襲,恐怕就不只是炸軍事目標了。
沉默了很久之後,梅農先開口了:阿三國......原則上接受這個方案。但我們有一個條件。
許大茂點頭:請說。
巴巴羊國必須為這次侵略戰爭承擔全部責任,並對阿三國進行戰爭賠償。
布托立刻反駁:戰爭賠償?你們阿三國當年在克什米爾殺了我們多少人?這筆賬怎麼算?
許大茂敲了敲木槌:戰爭賠償的問題,可以單獨談。我們南漢建議,雙方各自放棄對對方的賠償要求,以此作為全面和解的一部分。畢竟,你們兩家打了這麼多年,誰都不乾淨。與其糾纏這些舊賬,不如向前看。
梅農還想爭辯,但看到許大茂的眼神,最終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布托也沉默了。
他知道,巴巴羊國已經沒有討價還價的籌碼了。
談判持續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各方就方案的細節進行了反覆的拉扯。自治領的邊界怎麼劃,自治政府的組成方式,三方觀察團的許可權,經濟發展權的範圍,與兩國的經濟聯絡......每一個細節都要爭,每一個條款都要磨。
許大茂充分發揮了他長袖善舞的本事,該強硬的時候寸步不讓,該妥協的時候也能給對方臺階下。臘斯克和陳部長在旁邊配合默契,三個人一唱一和,把梅農和布托拿捏得死死的。
最終年3月11日,《克什米爾和平條約》在夏宮四海廳正式簽署。
條約的核心內容,就是南漢提出的那三條:建立非軍事區、成立克什米爾自治領、三方聯合擔保。此外,條約還規定:巴巴羊國和阿三國互相承認對方的實際控制線,放棄對對方控制區的主權要求;兩國承諾不再以武力方式謀求改變克什米爾的地位;自治領享有獨立的經濟發展和對外交往權,可以自主與外國簽訂經濟合作協議;三方聯合觀察團由南漢、東大、鷹醬各派出一支分隊組成,負責監督停火和自治領的防務;條約無限期有效,任何一方退出需提前一年通知,並需說明理由。
簽字儀式上,許大茂代表南漢簽字,臘斯克代表鷹醬簽字,陳部長代表東大簽字。然後是布托代表巴巴羊國簽字,梅農代表阿三國簽字。
布托簽字的時候,手在發抖。他知道,簽下這個名字,就意味著巴巴羊國永遠失去了克什米爾。這個從建國之初就夢寐以求的,從此再也不可能了。但他更知道,如果不籤,巴巴羊國失去的將不止是克什米爾。
梅農簽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同樣複雜。阿三國保住了本土安全,但失去了對克什米爾的名義主權。對一個一直以南亞大國自居的國家來說,這無疑是一記響亮的耳光。但至少,他們不用再擔心巴巴羊國的坦克隨時可能開到新德里城下了。
簽字完成後,許大茂走到臺前,面對各國記者的長槍短炮,笑容滿面: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是一個歷史性的日子。《克什米爾和平條約》的簽署,標誌著困擾南亞次大陸近二十年的克什米爾問題,終於得到了和平解決。從此以後,克什米爾將成為一個和平、中立、自治的地區,克什米爾人民將不再受戰爭的威脅,可以安心地建設自己的家園。我謹代表南漢共和國,向所有為這一和平程序付出努力的國家和人民,表示衷心的感謝!
掌聲響起。
閃光燈亮成一片。
布托站在一旁,面色灰敗,機械地跟著鼓掌。梅農倒是稍微坦然一些------至少表面如此。
簽字儀式結束後,許大茂走到布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布托先生,別這副表情嘛。簽了條約,以後就和平了。你們的軍隊不用再打仗了,老百姓也能過安生日子了。這是好事啊。
布托抬起頭,看著許大茂那張馬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許部長,我們巴巴羊國......以後在南亞,還能有甚麼作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