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2月15日,伊斯蘭堡。
總統府作戰指揮室裡,煙霧繚繞。
巴巴羊國總統阿尤布·汗坐在長桌的主位上,面前攤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情報彙總。他今年五十九歲,軍人出身,身材魁梧,濃眉大眼,一雙眼睛裡透著久經沙場的銳利。但此刻,那雙眼睛裡更多的是焦慮。
長桌兩側,坐著巴巴羊國的軍政要員------陸軍參謀長穆薩上將、空軍司令努爾·汗中將、外交部長布托、內政部長阿里,還有幾個高階情報官員。
都說說吧。阿尤布開口了,聲音低沉,南漢那邊發了宣告,措辭非常強硬。咱們到底應該如何應對?
穆薩上將先開口了。這位陸軍參謀長是阿尤布的老部下,跟了他二十多年,說話直來直去:總統先生,我認為,南漢的宣告,咱們聽聽就行了,不用太當真。
阿尤布挑了挑眉:哦?說說你的理由。
穆薩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拿起指揮棒,在南漢的位置上點了點。
總統先生,各位,我仔細研究過南漢自1958年開國以來的所有對外軍事行動。從暹羅到阿三國,從爪哇到安南,每一次他們出兵發動戰爭,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他們打的每一仗,要麼是直接涉及華族的利益,要麼是在他們自己劃定的勢力範圍------中南半島之內。
他用指揮棒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暹羅,挨著南漢,中南半島國家;安南,挨著南漢,中南半島國家;爪哇,雖然遠一些,但那次是因為爪哇屠殺華族,南漢才出的兵。至於阿三國------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眾人,語氣裡多了幾分嘲諷:那是阿三國自己找死,主動越過了與東大的實際控制線,被南漢和東大聯合收拾了。而且是東大和南漢各打各的,南漢主要負責的是海上登陸和阿三南部地區的空襲。
穆薩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篤定:而我們巴巴羊國呢?我們一沒有屠殺華族,二不在中南半島,三沒有主動招惹南漢。我們打的是阿三國,跟南漢有甚麼關係?他們有甚麼理由出兵?
努爾·汗中將接話了,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穆薩將軍說得有道理。但從軍事角度看,南漢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他們的空軍,裝備的是全世界最先進的G-10戰鬥機,比我們的F-86領先至少一代,甚至兩代。如果他們真的出動空軍,我們恐怕很難抵擋。
穆薩擺擺手,不以為然:努爾將軍,你說得對,南漢的空軍確實非常厲害。但問題是,他們能派多少飛機過來?從南漢的本土到我們這裡,直線距離超過兩千公里。他們的G-10作戰半徑才多少?就算他們可以藉助東大西南地區的機場起飛,也有一千五百多公里。沒有地面基地,他們的空軍就是無根之萍,發揮不了多大作用。再說了,我們的防空部隊也不是吃素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他們的航母,確實能開到阿拉伯海來。但航母能搭載多少飛機?始皇帝號才剛結束歐洲之行回港休整,漢武大帝號就算現在就出發到阿拉伯海也得航行很多天。等到他們的航母到了,咱們早就打完收工了。
外交部長布托開口了,他是在場眾人中唯一的文官,說話慢條斯理,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總統先生,各位將軍,我認為穆薩將軍的分析有一定道理,但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
阿尤布看向他:甚麼問題?
布托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東巴的位置上點了點:東巴。
指揮室裡的氣氛微微一凝。
布托繼續道:諸位,南漢的宣告裡,雖然沒有直接提到東巴,但他們說了一句很關鍵的話------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權利。甚麼叫一切必要措施?直接出兵是一種,扶持代理人也是其中一種。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我們巴巴羊國最大的軟肋,不是軍隊不夠強,而是我們的國土分成東西兩塊,中間隔著阿三國。東巴地區,面積十四萬平方公里,人口七千萬,佔我國總人口的一半以上。但長期以來,東巴人對中央政府的認同感並不強,分離主義勢力一直存在。如果南漢真的想在背後搞我們,他們不需要直接出兵,只需要在東巴點一把火,我們就得焦頭爛額。這在東大的兵法裡可以稱之為圍魏救趙。
穆薩皺起眉頭:布托部長,你說的這些,都是猜測。南漢會不會這麼做,誰也不知道。總不能因為他們一句模稜兩可的宣告,咱們就放棄眼下的大好戰機吧?
布托搖搖頭:我不是要放棄戰機,我是建議總統先生在決策的時候,把東巴這個變數考慮進去。南漢不是一般的小國,他們的情報能力、滲透能力,遠超我們的想象。如果他們真的對東巴下手,我們能不能應對?
指揮室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阿尤布身上。
阿尤布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賭徒般的決絕:布托部長的擔憂,我能夠理解。但穆薩將軍說得對,眼下是千載難逢的戰機。阿三國的軍隊,在《德里條約》簽訂後就被南漢和東大給嚴重削弱了,如今他們的總兵力不過三十萬,重灌備被銷燬大半,軍工體系更是形同虛設。他們現在根本沒有能力跟我們打一場全面戰爭。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在克什米爾和阿三國北部的廣袤土地上掃過,聲音漸漸高昂起來:
諸位,我們巴巴羊國,自從建國以來,就一直被阿三國壓著一頭。克什米爾問題,更是懸在我們頭頂的一把刀。現在,阿三國虛弱到了極點,而我們呢,在得到了鷹醬國的支援後,軍事力量遠超阿三國,如今這就是我們奪回克什米爾、一雪前恥的最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