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銘的命令下達以後,整個南漢的戰爭機器便以一種外人難以察覺的方式開始運轉。
最先動起來的是南漢對外的視窗——外交部了。許大茂接到命令時正在辦公室裡跟秦京茹通電話,商量婚禮的細節。趙立春推門進來,把鍾銘的部署檔案往他桌上一放,他只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京茹,我這邊有點急事,晚點再打給你。”
掛了電話,許大茂拿起那份檔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通了新聞司的號碼。
“給我準備新聞釋出會,兩個小時以後。另外通知各國駐南漢記者,就說南漢外交部有重要宣告要釋出。”
放下電話,他又撥通了鷹醬駐南漢大使館的號碼。電話那頭傳來威廉姆斯大使熟悉的聲音,許大茂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大使先生,兩個小時以後我們外交部會有一場新聞釋出會,內容涉及貴國在亞洲的重要盟友。我建議您到時候親自聽一聽。”
威廉姆斯的聲音明顯嚴肅了幾分:“許部長,能透露一下是關於甚麼事嗎?”
“巴巴羊國。”許大茂只說了這四個字,然後掛了電話。
他知道威廉姆斯會懂的。
兩個小時後,外交部新聞釋出廳裡擠滿了各國記者。許大茂穿著一身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那張臉上沒有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嚴肅。
“女士們,先生們,我代表南漢共和國政府,就巴巴羊國悍然對阿三國發動大規模武裝進攻一事,發表以下宣告。”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釋出廳裡卻清晰得像是釘子釘在木板上。
“第一,南漢政府嚴厲譴責巴巴羊國的侵略行為。這種以武力改變地區現狀的企圖,是對亞洲和平與穩定的嚴重破壞,同時也是對國際法和國際關係基本準則的公然踐踏。”
“第二,南漢政府要求巴巴羊國立即停止一切軍事行動,無條件撤回所有越境部隊,恢復到戰前的實際控制線。任何拖延和抗拒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對地區和平的持續威脅。”
“第三,此處戰爭的爆發完全是由巴巴羊單方面的軍事行動導致的,一切後果理應由巴巴羊國承擔,應就本次戰爭給阿三國造成的損失進行賠償。”
“第四,南漢政府鄭重警告巴巴羊國及其背後的支持者:亞洲的和平與穩定,不容破壞。任何企圖在南亞地區製造混亂、擴張勢力的行為,都將遭到南漢的堅決反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提高了幾分:“南漢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權利,以維護地區和平與穩定。我們說到做到。”
釋出廳裡一片死寂。
記者們瘋狂地記著筆記,閃光燈咔嚓咔嚓響成一片。有記者舉手提問:“許部長,您剛才提到的‘一切必要措施’,是否包括軍事手段?”
許大茂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一切必要措施自然包括軍事手段。但我們當然還是希望儘可能以和平的方式去解決。”
又有人問:“許部長,您提到的‘背後支持者’,是否指鷹醬?”
許大茂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沒有點名,也沒有必要點名。誰心裡有鬼,誰自己知道。”
釋出會結束後不到半小時,許大茂的宣告就透過衛星傳遍了全世界。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鷹醬。威廉姆斯大使在釋出會結束後不到十分鐘就打來了電話,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焦慮:“許部長,貴國的宣告措辭是不是太強硬了?巴巴羊國那邊,我們可以透過外交渠道溝通來解決......”
“大使先生,”許大茂打斷他,語氣客氣卻不容置疑,“我們鍾會長有一句話,託我轉告貴國。”
威廉姆斯沉默了一下:“請說。”
“管好自己的狗,別讓它亂咬人。咬錯了人,主人也得跟著捱揍。”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威廉姆斯只說了四個字:“我會轉達。”
與此同時,南漢情報部總部大樓裡,蔡坤正在召開一場絕密會議。
會議室裡坐著七八個人,都是情報部最精銳的行動處處長和地區專家。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南亞地圖,上面用紅筆圈出了東巴巴羊的位置。
“諸位,”蔡坤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教鞭,“會長親自下達的命令,東巴行動,優先順序列為最高。”
他用教鞭在東巴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東巴巴羊地區,面積十四萬平方公里,人口約七千萬,佔巴巴羊國總人口的一半以上。但長期以來,巴巴羊國的政治、經濟、軍事資源都集中在西巴,東巴地區處於被壓制和被剝削的地位。當地人對西巴的不滿,由來已久。”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們的任務,就是把這把火燒起來。讓東巴徹底的從巴巴羊國獨立出來,儘可能的削弱這個國家的實力,以保證南亞次大陸的軍事力量平衡,保證我們南漢周邊的穩定。”
一個處長舉手:“部長,具體怎麼操作?”
蔡坤放下教鞭,走到桌前,雙手撐著桌面,一字一句地說:“我準備分三步走。第一步,派人秘密進入東巴地區,接觸當地有影響力的政治人物、部族領袖或者軍方將領。告訴他們,南漢願意支援他們獨立,並且願意提供武器裝備和經濟援助。第二步,幫助他們組建地下武裝,提供訓練和裝備。第三步,在時機成熟的時候,公開宣佈支援東巴獨立,並且在聯合國提出相關議案,同時將透過外交部門聯絡東大、南周以及東明共同推動這項議案的透過。”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一切的速度都要快。會長給我們的時間可並不多。”
情報部的一個處長問道:“部長,東巴那邊有合適的人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