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後，地中海。
直布羅陀海峽的入口處，十艘戰艦排成整齊的編隊，緩緩駛過這片連線大西洋與地中海的咽喉要道。
丁偉站在“始皇帝”號的艦島上，舉著望遠鏡，望著前方漸漸開闊的海面。陽光灑在蔚藍的海水上，波光粼粼，遠處歐洲大陸的海岸線若隱若現。他的身後，李來福拿著記錄本，正在核對編隊的航行資料。
“司令，前方就是直布羅陀了。”李來福上前一步，“約翰牛那邊發來訊號，詢問我們是否需要引航。”
丁偉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約翰牛，是覺得自己不懂國際規則？讓南漢軍艦跟商船似的讓人引航？
“回覆他們，不需要，我們自己能走。”
李來福也笑了，轉身去傳達命令。
編隊繼續前行，十艘戰艦劈波斬浪，氣勢恢宏。海峽兩側，偶爾能看到一些小型漁船遠遠地避開，船上的漁民們望著這支龐大的艦隊，臉上滿是震驚。
“我的上帝，那是哪國的軍艦？”
“看旗幟，好像是……南漢？”
“南漢？就是亞洲那個南漢？他們的軍艦怎麼開到這兒來了？”
“不知道，你看那艘船，那是航母，他們竟然有航母，而且比咱們見過的都大。”
類似的對話，在直布羅陀海峽兩岸的漁村中反覆上演。
與此同時，直布羅陀的約翰牛海軍基地裡，基地司令約翰·史密斯少將站在指揮塔上，舉著望遠鏡，望著遠處那支正在透過海峽的艦隊，臉色複雜。
“將軍，他們拒絕了我們的引航請求。”旁邊的參謀軍官低聲彙報。
史密斯少將放下望遠鏡，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拒絕就拒絕吧。人家有那個實力。”
他頓了頓，又問：“鷹醬那邊知道他們到了嗎？”
“已經通報了。鷹醬第六艦隊司令部表示，會派艦艇在地中海迎接。”
史密斯少將點點頭，沒再說話，目光重新落回那支艦隊上。
十艘戰艦，一艘航母，兩艘萬噸大驅，四艘驅逐艦，兩艘補給艦，一艘深潛救生船。這個規模，放在地中海，甚至如今的歐洲，已經算是一支不容忽視的力量了。
更何況，那艘航母上還搭載著六十架全世界最先進的艦載機。
史密斯少將搖了搖頭，轉身走回指揮室。
日不落帝國，真的日落了。
——
編隊駛過直布羅陀海峽，進入地中海後不久，前方海面上就出現了幾艘軍艦的影子。
“報告司令！”通訊兵快步走過來，“前方發現鷹醬艦隊，正在向我編隊靠近。對方發來訊號，說是鷹醬第六艦隊的迎接編隊。”
丁偉接過望遠鏡，看向前方。
三艘驅逐艦，一艘巡洋艦，排成整齊的編隊，正在緩緩駛來。打頭的是一艘“奧爾巴尼”級巡洋艦，艦身嶄新，旗幟飄揚。
“排場不小嘛。”丁偉放下望遠鏡，笑了笑，“發訊號，感謝他們的迎接。同時保持編隊，按原定航向行駛。”
“是！”
兩支艦隊越來越近，最終在海面上並排而行。鷹醬艦隊在左，南漢艦隊在右，中間隔著不到兩海里的距離。
鷹醬巡洋艦的艦島上，一個身穿白色海軍制服的中年人舉著望遠鏡，目光落在南漢艦隊的“始皇帝”號上，久久沒有移開。
“將軍，那就是南漢的‘始皇帝’號。”旁邊的參謀軍官低聲說，“排水量超過八萬噸，搭載六十架艦載機，就他們的技術引數而言，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常規動力航母。”
中年人放下望遠鏡，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我知道。”
他叫詹姆斯·萊曼，鷹醬第六艦隊司令，海軍中將。在地中海混了大半輩子，甚麼樣的軍艦沒見過？約翰牛的、高盧雞的、北極國的，甚至當年義大利的、西班牙的，他都見過。
但南漢的這支艦隊，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壓迫感，而是一種……深不可測的沉穩。
尤其是那幾艘“漢”級萬噸大驅，艦體線條流暢，氣勢雄壯，一看就是精心設計的主力戰艦。還有那四艘“鎮”級驅逐艦，艦首的垂直髮射系統密密麻麻，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將軍，我們要不要發個訊號，邀請他們到旗艦上交流一下？”參謀軍官問。
萊曼想了想，搖搖頭：“先不急。他們剛進地中海，先讓他們安頓下來。等到了帕洛馬雷斯附近，再安排正式的會面。”
“是。”
兩支艦隊並排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然後鷹醬艦隊緩緩減速，南漢艦隊繼續保持航向，向著地中海深處駛去。
萊曼站在艦島上，望著那支漸漸遠去的艦隊，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十年前，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南漢這個國家。
十年後，他們的艦隊都已經能夠橫跨半個地球，開到地中海來了。
這速度，太快了，快的讓人害怕。
三天後，南漢艦隊抵達西班牙南部海域，帕洛馬雷斯附近。
這片海域，就是半個多月前那架B-52轟炸機墜毀的地方。
丁偉站在艦島上，舉著望遠鏡，望著遠處海面上幾艘正在作業的鷹醬艦艇。那些艦艇大大小小有十幾艘，有的是驅逐艦，有的是打撈船，還有幾艘小型深潛器正在海面上浮浮沉沉。
“看來他們還沒找到。”李來福在旁邊說。
丁偉點點頭，放下望遠鏡：“通知編隊，在指定海域拋錨。讓深潛救生船做好準備，明天一早開始搜尋。”
“是！”
命令下達，十艘戰艦緩緩減速，在預定海域拋錨停泊。巨大的船錨沉入海底，激起一片渾濁的泥沙。
與此同時，鷹醬艦隊那邊也注意到了南漢艦隊的到來。一艘小型聯絡艇從鷹醬旗艦上駛出，向著“始皇帝”號駛來。
片刻後，一個鷹醬海軍軍官登上“始皇帝”號，在艦島會客室裡見到了丁偉。
“丁將軍，您好！”來人是個四十多歲的上校，金髮碧眼，中文流利，“我是鷹醬第六艦隊參謀長約瑟夫·艾倫。奉萊曼將軍之命，前來與貴方對接搜尋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