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通知後丁偉來得很快。
海軍司令部的所在地就在夏宮東南方向,開車過來也就十分鐘。這位如今不到六十的海軍上將進門的時候,腳步生風,白色的海軍制服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精神。他一進門就大嗓門地喊:
“會長,您找我?”
鍾銘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
丁偉一屁股坐下,順手從桌上煙盒裡抽出一根華子點上,深吸一口,那叫一個舒坦。他在鍾銘面前從來不拘束,畢竟是老資歷了,當年他因為在東大犯了錯誤,在以不恰當的身份在不恰當的場合發表了不恰當的言論,最後被被邊緣化。後來因為錢鑫跟丁偉的某位老上級的關係,與李雲龍孔捷二人一起被指派南下對鍾銘等人進行技術援助,至今已經快十年了。
最早鍾銘等人麾下僅僅只有萬把號臨時招募的軍隊,大家一起訓練軍隊,後來更是南征北戰,打遍周邊多個國家。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如今雖說身份變了,但彼此之間那份情誼還在。而鍾銘呢,本身就是個掛逼,對於南漢擁有絕對的掌控力,也不需要用一些表面規矩來體現自己的身份。所以在南漢高層,彼此之間都算是比較隨意。當然了,你要是不是58年之前加入的那批人,那還是得講點規矩的。
畢竟哪怕是人情世故那也得有情得有故,不在人家圈子裡,你就不配人家跟你講人情世故。
“出甚麼事了?”丁偉吐了口菸圈,“大茂那小子剛才從我那兒過,一臉的興奮,說是有大活兒?”
鍾銘笑了:“這小子嘴倒是快。”
接下來鍾銘便把鷹醬氫彈丟失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又把許大茂的分析轉述給丁偉聽。丁偉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啪”地一拍大腿。
“去!當然去!必須去!”
鍾銘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著他:“老丁,你這麼激動幹嘛?”
丁偉瞪著眼:“會長,咱們海軍自從獅城基地建成之後,就沒正經出過遠門。爪哇那仗雖然打了,可那畢竟就在東南亞,幾乎等於是在咱們家門口,算不得甚麼。這回可是去地中海!鷹醬的後院,主導了世界三百年的歐羅巴的核心區域!這麼好的去展示存在的機會,怎麼能不去啊!”
他越說越興奮,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再說了,會長您想啊,咱們的‘鎮’級驅逐艦、‘漢’級萬噸大驅,還有‘始皇帝’號和‘漢武大帝’號航母,這些年都是在亞洲海域轉悠。鷹醬嘴上不說,心裡肯定琢磨:你們南漢海軍到底行不行?遠洋作戰能力到底怎麼樣?這配合南漢獨有的GPS導航系統究竟可以發揮多強的戰鬥力?”
他停下腳步,目光炯炯:“這回好了,鷹醬主動請咱們去地中海,這就是送上門的機會。咱們把最先進的艦艇拉過去,讓他們好好看看,甚麼叫真正的領先世界的藍水海軍!”
鍾銘聽著,心裡暗暗點頭。丁偉雖然看著粗獷,但腦子不糊塗,這些年把南漢海軍帶得有聲有色,不是光靠嗓門大的,跟李雲龍那貨可不一樣。李雲龍那貨最大的特點就是腦袋大嗓門大。
“那你說,派哪些艦艇去合適?”鍾銘問。
丁偉早就等著這句話了,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攜帶的小本子,翻開就唸:
“會長,我建議派‘始皇帝’號航母編隊去。這艘艦是我們海軍目前綜合效能最強、艦載機聯隊最完備的航母。再加上兩艘‘漢’級萬噸大驅,四艘‘鎮’級驅逐艦,兩艘補給艦,一艘深潛救生船。水面艦艇一共十艘,艦載機六十架,官兵五千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個規模,不算大,但絕對夠看。既能讓鷹醬看到我們的實力,又不會讓他們覺得我們是在炫耀武力。恰到好處。”
鍾銘聽完,其實是有些無語的。就這還不是炫耀武力?老丁啊老丁,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甚麼?就這配置,如今面對歐羅巴那幫老列強們可以打包一起帶走了吧?
不過這其實就是根本目的之一,畢竟南漢發展到如今階段,想要繼續發展,那必然的就需要在世界範圍內爭取更大的利益。具體的當然就是爭取資源及能源國的基本控制權了。
所以鍾銘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說甚麼,他沉吟了片刻,然後問:“深潛裝置呢?咱們的深潛器能下潛多少米?”
丁偉自豪地挺起胸膛:“會長,咱們的‘蛟龍’號深潛器,最大下潛深度是四千米,是目前全世界下潛最深的載人深潛器。鷹醬那邊最先進的也就六千英尺左右,也就是一千八百多米。而且‘蛟龍’號配備了高精度聲吶和機械臂,搜尋和打撈能力遠超鷹醬的裝置。這次去地中海,那片海域最深的地方也就不到三千米,對‘蛟龍’號來說,小菜一碟。”
鍾銘滿意地點點頭,又問:“艦艇甚麼時候能出發?”
丁偉想了想:“‘始皇帝’號目前正在獅城基地進行例行維護,預計三天後可以完成。其他艦艇也都在港待命。如果一切順利,一週之內可以出發。”
“一週?”鍾銘皺了皺眉,“能不能再快一點?”
丁偉苦笑:“會長,航母維護是有周期的,快不得。不過我可以讓他們加班加點,爭取五天之內完成。”
鍾銘點點頭:“行,五天。你回去準備,出發時間定了通知我。”
丁偉站起來,敬了個禮:“是!”
他轉身要走,忽然又回過頭,搓著手,嘿嘿一笑:“會長,還有個事兒。”
“說。”
“這次去地中海,我想親自帶隊。”
鍾銘挑了挑眉:“你?你是海軍司令,親自帶隊出海,家裡怎麼辦?”
丁偉一擺手:“家裡有副司令盯著,出不了亂子。再說了,會長,這可是咱們南漢海軍第一次去亞洲之外,意義重大啊!我作為海軍司令,不親自去,像話嗎?”
鍾銘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你去。不過有一條——注意安全。地中海那片水域,約翰牛、高盧雞、鷹醬,二哈其等等,誰的艦艇都有,情況比較複雜,咱們可不能給他人當槍使”
丁偉大手一揮:“會長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那背影看著都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