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12月29日，京州。
許大茂昨晚一夜沒睡好。
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那個扎著麻花辮的姑娘，那雙水靈靈的眼睛，那句軟糯糯的“謝謝許部長”。天亮的時候他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夢裡還是她，穿著那件白底碎花的襯衫，衝著他笑。
醒來之後，他發現枕頭溼了一塊，再一看，握草，褲子居然也是如此。
“臥槽。”許大茂坐起來，摸了摸嘴角，“老子二十七年了，就沒這麼丟人過。”
也是，許大茂18歲時就跟著鍾銘一起南下港島，沒多久就變的有錢有勢了。再之後58年跟著來到了原來的蒲甘，跟著鍾銘一起創立了南漢，併成為一部之長的高官。有需要了，嘴一歪就有人給安排的妥妥的。
特別是劉光天在港島的同學蔣天養，跟他舅舅靠著南漢這邊的支援在暹羅生意做的越來越大，經常送一些經過調教的小矮子的姑娘姑娘，美其名曰，領導太辛苦了，得放鬆放鬆緩解下身心疲勞。許大茂跟東大駐南漢國的大使李懷德，這倆可是沒少‘放鬆’。至於小棒子的，唉，蒜鳥蒜鳥，小棒子此時的整容產業還沒發展起來，他們沒經過整容的姑娘壓根沒法看。
許大茂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那張馬臉，努力擺出一個自認為英俊的笑容。
“唉，這張臉，真是帥的不要不要的。”此刻的許大茂想到了‘放鬆’的時候，那些小矮子國的姑娘們一個個的誇他帥氣……逼人。
不過此時的許大茂內心裡還是難得的有那麼一點緊張，比應對鷹醬國和北極國的外交人員時緊張的多。
“許大茂啊許大茂，你可是南漢外交部長，最高組織會會員，當年跟鷹醬北極國談判都不帶慫的，追個姑娘還能慫？”
他給自己打了打氣，洗漱完畢，換了身自認為最得體的衣服——高階定製款花花綠綠款體桖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對著鏡子照了又照。
他點點頭，“果然，我在氣質這塊確實是拿捏得死死的。”許大茂有些臭不要臉的想到。
下樓的時候，許富貴已經在客廳裡坐著了，手裡捧著一份《南漢日報》，頭版是《不擴散核武器條約》簽署的訊息，配圖正是許大茂簽字的照片。
見兒子下來，許富貴放下報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噗”地笑出聲。
“你打扮成這樣要去相親？”
許大茂臉一紅：“甚麼相親不相親的，我就是去......去賈家串個門。”
“串門？”許富貴笑得直抖，“58年到現在，你許大茂甚麼時候主動去賈家串過門？還有，當年在四九城時四合院十幾年，你又啥時候去賈家串過門兒？”
許大茂訕訕道：“我這不是忙嗎？現在我跟賈東旭都是南漢國的高階幹部，革命同志，串個門不是挺正常的嗎？”
“行行行，革命同志。”許富貴擺擺手，“那你打算帶甚麼去？”
許大茂一愣：“帶甚麼？”
“廢話！”許富貴瞪他一眼，“你空著手去人家家裡串門？你當這是去大街上溜達呢？”
許大茂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對對對，得帶點東西。帶甚麼好呢？”
許富貴沉吟了一下：“老賈家如今也不缺甚麼，賈東旭是冶金部長，他媳婦秦淮茹是教育部處長，他老孃賈張氏是光明佛母......你送金送銀人家看不上，送吃的用的也不合適。”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對了，那個邵毅夫你不是也認識嗎？我聽說他們邵氏最近剛拍了幾部新電影，還沒有上映，你去問他要幾部來，就說送給賈家解悶。賈張氏那老神棍如今最愛看戲，肯定喜歡。”
許大茂一拍大腿：“對呀！還是您老有經驗！”
許富貴得意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子：“那是，你爹我當年在四九城混的時候，這點人情世故還是懂的。”
許大茂轉身就要往外走，許富貴叫住他：“等等！你先去找邵毅夫要幾部電影複製，賈家你先等下去。”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讓你媽一會兒去賈家串門，先探探秦家那姑娘的口風。你等信兒再行動。”
許大茂連連點頭，心裡對老爹想要抱孫子的心態又多瞭解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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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賈家。
秦京茹也起得很早。
她躺在客房的床上，望著天花板上陌生的吊燈，腦子裡卻全是昨天那個人的樣子。
許大茂。
她記得多年前，自己讀了幾年小學後家裡就不想讓她讀書了。後來自己堂姐秦淮茹家在南漢這邊發達了，還委託東大的工作人員特意上門送了親筆信和錢給他爸媽，也就是自己的大伯大伯母。再後來自己大伯和大伯母就成了村裡家家戶戶都得討好的物件。聽自己爸媽說，就如今自己大伯在村裡的派頭，比多年前村裡的老地主都要足。
不過也得感謝大伯，是他拍著桌子不允許自己爸媽讓自己退學，並且承擔了自己上學的一切費用，自己才得以讀書。等自己今年高中畢業，自己堂姐就給自己辦好一切手續，安排到南漢來留學。
那時候自己也看過不少堂姐寄到四九城村裡的信，心裡偶爾會提到許大茂這個名字。那時候她也不知道許大茂是誰，是幹嘛的。等後來上了中學，看了報紙，才知道許大茂是南漢的外交部長，那個在南漢建國初期就跟著鍾會長南征北戰的元老。
再後來，她聽說許大茂是從四九城南鑼鼓巷95號院出來的，跟她姐夫賈東旭是老鄰居。她姐信裡還說起過十幾年前的事兒，說許大茂小時候多淘氣，說他和何雨柱兩個人整天上房揭瓦，還說他們倆站在當年賈家屋頂上“決戰紫禁之巔”被賈張氏罵得狗血淋頭......
那時候她覺得，這個人真好玩。
可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見到他本人。
更沒想過，他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