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此刻竟然也在家裡。
老頭坐在客廳裡,面前擺著一壺茶,悠閒的喝著茶,琢磨著還有三年就是南漢建國十年,是不是得搞出一些相關的影視作品出來。
見許大茂進來,他剛要開口,許大茂卻搶先一步:
“爸,我有物件了。”
許富貴愣住了。
他愣了好幾秒,然後猛地站起來,臉上又驚又喜:“啥?物件?誰家的閨女?多大了?長甚麼樣?幹甚麼的?”
許大茂坐到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說:“剛認識的。賈東旭媳婦兒秦淮茹的堂妹,叫秦京茹,十八歲,剛從東大過來,要在咱們南漢留學。”
許富貴聽完,眼睛瞪得老大:“賈家的親戚?那感情好啊!老賈家跟咱家本來就是老相識老鄰居,這要是結了親,那也算是親上加親了!”
他說著,忽然又皺起眉頭:“不對啊,你這才剛認識,怎麼就成物件了?人家姑娘同意了嗎?”
許大茂一噎,訕訕道:“那個……遲早會同意的。”
許富貴瞪他一眼:“你小子,別以為你是外交部長人家姑娘就得嫁你。這事兒得講究個你情我願,懂不懂?”
許大茂連忙點頭:“懂懂懂,我這不是先跟您報個信嘛。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現,爭取早日把這事兒定下來!”
許富貴看著他,忽然笑了。
這笑容裡,有欣慰,有感慨,還有幾分說不出的複雜。
“大茂啊,”他拍拍兒子的肩膀,“你長大了。當年在四合院的時候,你還是個整天跟傻柱一起招貓逗狗的混小子,可現在呢,咱家祖墳著了,你竟然成了從一品高官了,你如今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成家了。”
許大茂聽著,鼻子又有點酸。
他深吸一口氣,笑著說:“爸,您放心,我一定給您娶個好兒媳婦回來。”
許富貴點點頭,忽然又想起甚麼:“對了,那個秦京茹,你確定人家姑娘沒物件?”
許大茂一愣,隨即搖頭:“應該沒有吧?她才十八,剛高中畢業,哪兒來的物件?”
“那就好,那就好。”許富貴鬆了口氣,“改天我讓你媽去賈家串串門,探探口風。這事兒啊,得兩邊一起使勁。”
許大茂連忙點頭:“對對對,您說得都對。”
父子倆相視而笑,笑得像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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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賈家。
秦淮茹帶著秦京茹回到家,賈張氏正坐在客廳裡唸經。這幾年她作為中南半島的“光明佛母”,天天裝神弄鬼,倒是真把自己裝出幾分“得道高人”的氣質來了。
見兩人進來,賈張氏放下念珠,笑眯眯地看著秦京茹:“京茹來了?快坐快坐,讓嬸兒看看。”
秦京茹乖巧地坐下,讓賈張氏上下打量了一番。
賈張氏看完,滿意地點點頭:“好,好,是個有福氣的。比你姐當年還水靈。”
秦淮茹在旁邊笑著接話:“媽,您猜我們剛才碰見誰了?”
“誰啊?”
“許大茂。”
賈張氏一愣,隨即哼了一聲:“那個馬臉小子?碰見他有甚麼好說的?”
秦淮茹笑著說:“媽,您是沒看見,他看見京茹的時候,眼睛都直了。我看啊,他是看上咱家京茹了。”
賈張氏又是一愣,然後看向秦京茹,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秦京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臉紅紅的。
賈張氏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許大茂那小子,雖說長得不咋樣,但如今做事兒也是有板有眼的。外交部長,最高組織會會員,從一品,跟咱們家倒也對等,算是門當戶對。”
秦淮茹眼睛一亮:“媽,您也覺得合適?”
賈張氏點點頭:“老許家跟咱家本來就是老鄰居,知根知底。雖說大茂比京茹大了九歲,可這門親事要是成了,對京茹來說,也算是個好的歸宿。”
她頓了頓,又看向秦京茹:“京茹,你自己怎麼想?”
秦京茹紅著臉,小聲說:“嬸兒,我……我才見他一面,說甚麼想不想的……”
賈張氏笑了:“傻丫頭,見一面就夠了。當年你姐跟你姐夫,也是見一面就定下來的。”
秦淮茹在旁邊笑著點頭:“可不是嘛。當初在四合院,你姐夫頭一回見我,也是眼睛都直了。”到底是三十歲已經生了倆娃的女人,不好意思在她這裡,不存在的。
秦京茹被她們說得臉紅到脖子根,低著頭不說話。
但她心裡,卻忍不住想起剛才那個人的樣子。
他笑起來的時候,好像有點兒賤兮兮的。
但他說話的樣子,看她的眼神,都讓她覺得……還挺暖的。
而且,他可是許大茂啊。
那個舌戰群雄,跟鷹醬北極國談判的許部長,那個在報紙上經常出現的名字,那個讓全世界都知道“南漢有個馬臉外交官”的人。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剛來南漢第一天,就碰上了這樣的人物。
還被他用那樣的眼神看著。
秦京茹的心,忽然跳得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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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
京州的燈火陸續亮起,將這個年輕的首都映照得頗為具備現代化氣息。
許大茂站在自家二樓的陽臺上,望著遠處賈家的方向,嘴角帶著一絲傻笑。
他想起那個扎著麻花辮的姑娘,想起她那雙水靈靈的眼睛,想起她看他時那幾分崇拜幾分好奇的眼神。
秦京茹。
這個名字,他今晚唸叨了不下一百遍,就跟當年有人欠他錢似的那般唸叨。
念著念著,他忽然想起一首老歌。
那是很多年前,在四九城的時候,聽衚衕裡一個老爺子唱過的。歌詞他記不全了,只記得那麼幾句——
“桃葉兒尖上尖吶,柳葉兒就遮滿了天……”
許大茂靠在欄杆上,望著夜空,輕輕哼起那首太平歌詞。
哼著哼著,他忽然笑了。
笑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這一年,他二十七歲,在外交場上縱橫捭闔,讓無數國際政客頭疼不已。
但此刻,他只是一個遇見了讓自己心動的人,傻笑著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普通人。
夜風輕輕吹過,帶來遠處鳳凰花的花香。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對著夜空輕聲說:
“京茹,等著。你大茂哥一定會讓你早點兒嫁給我。”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兒傻,又笑了半天。
然後他轉身回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那個扎著麻花辮的姑娘。
若這情況讓鍾銘知道,這前世今生,賈張氏都無法擺脫秦京茹,這算啥?命中解不開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