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佛母”在金葉寺展現“神蹟”的訊息,如同在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南漢國宗教界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影響力迅速擴散至全國。
官方控制的《南漢新報》和南漢廣播電臺,在王曼妮的精心策劃下,開始有選擇性地、以“民間奇聞”、“信眾見聞”等相對含蓄的方式報道此事。文章寫得雲山霧罩,既突出了“神蹟”的不可思議和信眾的狂熱,又避免直接官方定調,留下充足的轉圜空間。但字裡行間那股引導的意味,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然而,在非官方的口耳相傳中,故事就變得愈發神乎其神了。甚麼“佛母掌心放出萬丈光芒,驅散疫病晦氣”、“聖水點化,殘疾之人健步如飛”、“佛母駕臨,金葉寺枯木逢春(其實是魔術師以魔術手法換了新盆景)”……傳聞越傳越離譜,賈張氏在民間輿論中,正被迅速神化。
南安城內,茶樓酒肆,街頭巷尾,處處都能聽到關於“光明佛母”的議論。 “聽說了嗎?西郊金葉寺來了位真佛!手會發光!”
“何止啊!我三姨家的鄰居的侄女親眼所見,一個瘸子被佛母摸了下頭,當場就能跑了!”
“真的假的?這麼靈驗?那得去拜拜啊!求佛母保佑我家小子平安……”
這股風潮自然也吹進了南漢國的權力核心圈。
軍事部,李雲龍聽著手下幹部彙報民間輿情,撓著頭對丁偉和孔捷說:“他孃的,鍾銘這小子真能折騰!弄個賈張氏裝神弄鬼,還真有人信?這要是在老部隊,非得當封建迷信給抓起來不可!”
丁偉相對冷靜:“此一時彼一時。國情不同,需要手段不同。只要能穩定民心,有利於咱們統治,手段不拘一格。我看鐘會長這一步,雖然有點不拘一格,但效果似乎不錯。”
孔捷敲了敲他的招牌煙槍笑道:“反正我覺得,只要那幫信佛的土著不鬧事,安安穩穩的,咋都行。”
外交部,許大茂更是興奮得如同打了雞血。他拿著幾份外國通訊社對“光明佛母”事件的轉載報道(大多持懷疑和獵奇態度),在辦公室裡踱步,對副手吹噓:“看見沒?這就是影響力!等哪天茂爺我出去訪問,非得給他們洋鬼子也安排一場佛母顯聖,震震他們!讓他們知道,咱們南漢,那是真有神佛保佑的!”
而身處旋渦中心的賈家,氣氛更是微妙。
賈東旭依舊覺得臉上臊得慌,儘量迴避關於他老孃的一切話題。倒是秦淮茹,如今往培訓中心跑得更勤快了。她不再僅僅是“陪讀”,開始主動向“策劃小組”請教問題,甚至私下裡模仿賈張氏的儀態和語調,還根據自己的理解,對某些“神蹟”細節提出了“最佳化建議”,讓策劃小組的文人們都刮目相看。
而賈張氏本人,在經歷了最初的緊張和後來的飄飄然之後,似乎漸漸開始享受這種被萬眾矚目的感覺。回到家中,那副“寶相莊嚴”的架子一時半會兒還放不下來,跟孫子棒梗說話都帶著點“賜福”的口吻,把棒梗唬得一愣一愣的。待遇更是水漲船高,出門有專車(雖然她更想坐轎子),配了生活秘書,連說話嗓門都比以前洪亮了幾分,彷彿真把自己當成了副部級……不,是當成真佛母了。
這一日,鍾銘悄悄來到培訓中心視察。他沒驚動正在蓮花座上練習“持久打坐”的賈張氏,而是把秦淮茹叫到一旁。
“淮如啊,最近學得怎麼樣?”鍾銘笑眯眯地問。 “回銘爺,我覺得受益匪淺。”
秦淮茹恭謹地回答,眼神裡卻閃著光,“婆婆她……學得也很認真,就是有些細節,我覺得還可以更圓融一些。”
“哦?說說看。”鍾銘饒有興趣。 秦淮茹便小聲說了幾點自己的想法,比如如何更好地與“托兒”互動,如何利用光影效果讓“掌心光明”更震撼,甚至提出可以增加一些“預知未來”的小把戲,增強神秘感。
鍾銘聽得頻頻點頭,心裡對這未來的第二代“光明佛母”越發滿意。這秦淮茹,果然是個有悟性、肯鑽研的!比賈張氏那個只會照本宣科的老婆子強多了!
“很好,很有想法!”鍾銘鼓勵道,“你就跟著好好學,多看,多琢磨。將來……你婆婆總有幹不動的那天,這弘揚光明、安撫信眾的重擔,遲早得落到你們年輕人肩上。”說這句話的時候,鍾銘自然而然的就用上了多年前他自稱是老賈哥哥未曾謀面的結拜兄弟的長輩口吻了。
秦淮茹心中狂喜,臉上卻努力保持著平靜:“銘爺放心,淮如一定用心,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正說著,那邊蓮花座上的賈張氏大概是坐累了,偷偷扭了扭腰,正好看到鍾銘和秦淮茹在角落裡嘀嘀咕咕,心裡頓時有點泛酸,扯著嗓子就用回了原聲:“銘爺!您來啦!我這……我這坐得可穩當了!為了咱們南漢,我老婆子再累也值得!”
鍾銘和秦淮茹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視察完畢,鍾銘離開小院,坐進車裡,對陪同的易中海說道:“老易,看來咱們這步棋走的還算是順當。賈張氏這塊佛門招牌,算是初步立起來了。接下來,讓你家王曼妮那邊加大點宣傳力度,可以適當組織一些‘信眾代表’去參拜、求醫,把聲勢造得再大一些。等火候差不多了,就由政務院出面,成立個宗教組織,給她安排個職務,來個‘官方認證’,把這面旗幟徹底樹起來!”
易中海點頭稱是,心裡卻不由得感嘆,銘爺這操控人心的手段,真是越來越老辣了。用一個賈張氏,不僅可能收服數百萬佛教徒的心,還順手把賈家未來的幾代人都綁上了他的戰車,死心塌地為他賣命。
“哦,對了,”鍾銘似乎想起甚麼,補充道,“跟賈東旭也說一聲,讓他別耷拉著個臉。他娘這是在為國立功!讓他這個當兒子的,也得有點覺悟,積極配合宣傳嘛!”
易中海想象了一下賈東旭被迫對著鏡頭誇自己老孃是“真佛轉世”的場景,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連忙應道:“是,我回頭就跟他說。”
車輛駛離,捲起些許塵土。鍾銘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南安城開始呈現出的新氣象,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微笑。精神領域的陣地,他也要牢牢抓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