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銘又在院裡“作威作福”了好幾天,感覺骨頭都透著一股懶洋洋的味道。唉,不應該是“禽滿四合院”嗎?可這一個個的咋就這麼老實呢?你們得扎刺啊,得挑事兒啊,得學著那個萌萌,站起來啊。不對,萌萌好像是匹馬……
就在鍾銘覺得無聊的時候,他空間裡的作物在三十倍速下瘋長,雞鴨鵝也開始抱窩,連那條河裡的魚都肥得快要躍出水面。可這些還是不能讓他舒坦,他依然覺得渾身不得勁兒——這年頭四九城的夏天,咋就這麼悶熱呢!身上這件粗布褂子,汗一浸,糊在身上又黏又癢,實在是難受。
“唉,這年頭,想弄件透氣的涼快衣裳都難。”鍾銘扯了扯衣領,無比懷念後世的純棉T恤和速乾衣。他倒是想從空間裡直接“合成”點高階面料,可他對高分子材料一竅不通,意念再牛逼也變不出他完全不懂的滌綸和莫代爾啊。
絲綢?那玩意兒更抓瞎,他連蠶怎麼養都沒弄明白呢。反正前世小時候同學們用盒子養著玩的時候,他倒是拿著全無敵給他們“加了點料”。
“要是能有點棉花就好了,哪怕紡不出細布,做點軟和的內襯也行啊……”鍾銘咂咂嘴,覺得這想法有點奢侈。這年頭棉花可是金貴東西,是戰略物資,管控得緊,城裡想買點好棉花不光要錢,還得要票,麻煩得很。鄉下倒是可能有點自留的,但他也沒地方淘換去。
這天下午,日頭沒那麼毒了,鍾銘閒著也是閒著,決定出門溜達溜達,散散悶氣。出門時遇到同住後院的許大茂,許大茂問他幹嘛時,他面色非常嚴肅的表示,前中後院都在自己肩膀上扛著,自己作為領導,絕對不能脫離群眾,所以得去“體察民情”。
當然了,說人話就是他準備到處溜達,看看能不能再“順”點啥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填充他的“世界”。
他揹著手,邁著八字步,晃晃悠悠就出了南鑼鼓巷,朝著人煙相對稀少的城外方向溜達。一路上,看見啥沒見過的野花野草、蟲子蝴蝶,覺得順眼的,就意念一動,神不知鬼不覺地收到空間裡栽上或養上,豐富他的物種庫。
走著走著,就偏離了常走的大路,到了一處相對荒僻的土坡地。這裡雜草叢生,還有幾棵歪脖子樹,當然了,肯定不是朱由檢上吊的那棵,畢竟這裡也不是煤山。不過同樣的是,這裡平時除了撿柴火的,很少有人來。
鍾銘正琢磨著那棵歪脖子棗樹上的青棗啥時候能偷……呃,不對,應該是鑑賞一下的時候,目光隨意掃過一片半人高的灌木叢時,忽然定住了。
“嗯?”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熱暈了眼花了。
只見那灌木叢後面,藏著幾株造型有點奇特的植物。植株不高,枝葉也算不上茂盛,但枝杈上卻掛著一個又一個毛茸茸、白花花、已經裂開了口的果實!
那形狀,那顏色……雖然和他印象裡前世在網上看到過的大規模種植的棉花不太一樣,更瘦小些,但那綻開的果殼裡露出的潔白纖維……
鍾銘的心臟猛地一跳!這不會是……野生的棉花吧?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撥開灌木,仔細一看!
沒錯!雖然植株野性十足,看起來蔫了吧唧缺乏打理,但那裂開的棉桃裡露出的柔軟潔白纖維,在午後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不是棉花是甚麼?!
“我滴個神嘞!”鍾銘激動得連前世那位佟掌櫃的口頭禪都喊了出來,趕緊捂住嘴,左右看看,確認四下無人,“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洪老爺子他爹,你這是終於開眼了?”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像是前世打量72號技師一般觀察著這幾株野生棉花。棉桃不算多,個體也小,但裡面包裹的棉絮看起來質量居然還不錯,潔白有韌性。
“發了!發了!”鍾銘搓著手,眼睛放光,感覺身上的燥熱都消散了大半,“這要是弄進空間裡,三十倍速種起來……要不了多久,哥們就能實現棉花自由了!做不了外面衣裳,還做不了貼身的軟布嗎?冬天絮棉襖棉被也不是夢啊!”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在冬天裹著厚厚的自制棉被,在四合院裡當著眾多鄰居的面,啃著空間裡的西瓜的美好場景了。到時候得再問他們一句,你們為甚麼不吃?是不喜歡嗎還是不想吃?
事不宜遲!必須立刻、馬上把這些寶貝移植進空間!
鍾銘集中意念,小心翼翼地籠罩住那幾株野生棉花樹,連同它們根部的一大坨泥土,輕聲喝道:“收!”
唰的一下,那幾株棉花瞬間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空間裡一片陽光充足、土壤肥沃的黑土地上。
鍾銘的意識也跟著進入空間。他像呵護眼珠子一樣,用意念將那幾株棉花妥善地“栽種”好,細細調整好周圍的土壤溼度和光照。
“寶貝們,快快長!多多開花吐絮!”鍾銘對著棉花們下達了最高指示,並毫不猶豫地給這片新開闢的“棉田”開啟了三十倍流速。
看著空間裡那幾株雖然瘦小但頑強挺立、潔白棉桃格外顯眼的棉花,鍾銘心裡那叫一個美啊!比前些日子用斷桌腿嚇唬住全院人,然後問他們誰贊成誰反對還痛快!
這可是重要的戰略物資啊!在這個甚麼都缺的年代,能意外發現並擁有這麼多優質的棉花種源,簡直堪比出門撿了個大元寶!
他滿意地拍拍手,意識回歸現實。再看那片被挖走棉花的空地,他已經用意念弄了些旁邊的雜草和泥土覆蓋上去,看起來天衣無縫,絕不會有人發現這裡曾經長過甚麼。
“嘿嘿,打道回府!”鍾銘心情大好,感覺天也藍了,風也涼了,揹著手,哼著“嘿啦啦啦嘿啦啦啦,今天是個好日子……”,悠哉悠哉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