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的效率那是相當高,沒一會兒功夫,就把傻柱、劉光齊、閻解成,甚至連剛才捱了罵有點蔫兒的賈東旭都給叫來了。一個個眼巴巴地蹲在鍾銘家門口,跟等食兒的小狗似的。
“銘爺,人都齊了!您快說說,我們老許家祖上是啥來頭?”許大茂迫不及待地催促,臉上寫滿了“快誇我祖宗厲害”。
鍾銘慢悠悠地啃完最後一口“空間牌硬核麵包”,拍了拍手上的渣渣,又擺出了那副世外高人的派頭。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歷史的迷霧,“說起你們許家啊……那可也是武林中響噹噹的字號!其淵源,可追溯至數百年前的西域崑崙山!”
“崑崙山?”許大茂眼睛一亮,“這地名聽著就仙氣!”
“沒錯!”鍾銘點頭,“當年崑崙派威震西域,掌門人何足道,號稱‘崑崙三聖’,琴棋劍三絕,武功深不可測!當時江湖有句傳言,叫‘黃河以西,崑崙第一’!說的就是何掌門的赫赫威名!”
傻柱一聽“何”字,耳朵立刻豎起來了:“姓何?銘爺,這跟我們老何家有關係嗎?”
鍾銘高深莫測地看了他一眼:“急甚麼?聽著!這何足道何掌門,座下有三位親傳弟子。”
他伸出三根手指:“大徒弟,便是你們許家的先祖——許七安!”
許大茂頓時激動了:“許七安!好名字!銘爺,這許七安厲害嗎?”
“厲害?何止是厲害!”鍾銘一拍大腿,“那是得了何足道真傳的大弟子!武功之高,據說已得其師七八分火候,一手‘雨打飛花劍’使得是出神入化,在西北一帶罕逢敵手!乃是當時崑崙派板上釘釘的下一任掌門繼承人!”
許大茂聽得心花怒放,與有榮焉,彷彿已經看到自家祖宗白衣勝雪、劍掃西域的瀟灑英姿。
鍾銘繼續道:“這二徒弟嘛,名叫班淑嫻,乃是當時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俠女,不僅人長得漂亮,武功也得何足道真傳,尤其一手暗器功夫,防不勝防。”
“哦……”眾人點點頭,等著聽小徒弟。
鍾銘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玩味:“至於這小徒弟嘛……嘿,也姓何,名叫何太沖。”
“何太沖?”傻柱又是一愣,“也姓何?”
鍾銘意味深長地看著傻柱,拖長了聲音:“這何太沖啊,名義上是何足道的三徒弟,實際上呢……據江湖秘聞,乃是何足道何掌門四十來歲時常偷跑下山,跟山下一位俏寡婦生的兒子!”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在傻柱臉上!眼神裡充滿了驚奇、探究和一絲絲……看熱鬧不嫌事大?
傻柱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騰地就紅了,梗著脖子道:“都……都看我幹嘛?我爹又沒找寡婦!”
鍾銘憋著笑,心想,傻柱啊傻柱,有種明年你再說這個話。
接著鍾銘趕緊把話題拉回來:“咳咳!總之,因為這層關係,何足道對這個小兒……呃,小徒弟何太沖,那可是寵愛有加,有求必應!簡直是要星星不給月亮,慣得沒邊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沉痛下來:“可這就惹出禍事來了!原本吶,那大師兄許七安與二師姐班淑嫻,兩人年紀相仿,又是師兄妹,朝夕相處,早已是情投意合,暗通曲款,甚至……咳咳,甚至早已偷嚐禁果,私定了終身!就等著師父何足道點頭,便可成就一段武林佳話。”
許大茂聽得心潮澎湃,彷彿看到了祖宗甜蜜的愛情,連連點頭:“般配!般配!”
鍾銘猛地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道:“可壞就壞在那小師弟何太沖身上!這小子被慣壞了,無法無天,他竟然也看上了美貌動人的二師姐班淑嫻!於是乎,他便仗著父親的寵愛,硬是橫刀奪愛!一哭二鬧三上吊,逼著何足道把班淑嫻許配給他!”
“啊?”眾人大驚失色。
許大茂更是急眼了:“憑甚麼啊!那姓何的也太不是東西了!”
“是啊!”鍾銘附和道,“那何足道也是老糊塗了,拗不過小兒子,竟然真的棒打鴛鴦,強行將班淑嫻許配給了何太沖!可憐你們許家先祖許七安,本是掌門大弟子,武功高強,情投意合的伴侶被奪,連掌門之位眼看也要落入那紈絝子弟之手!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慘啊!”
許大茂聽得是咬牙切齒,拳頭緊握,彷彿被搶了老婆的是他自己:“豈有此理!欺人太甚!那……那我先祖就這麼忍了?”
鍾銘搖搖頭,一臉唏噓:“不忍又能如何?師命難違啊!許七安心灰意冷,最終一怒之下,叛出了崑崙派,遠走中原,從此不知所蹤。而崑崙派呢,後來就傳到了何太沖和班淑嫻手上。可惜啊,那何太沖志大才疏,班淑嫻又心懷怨懟,並且據說她一直沒忘了許七安,後來這偌大的崑崙派在他們手裡便日漸衰落,再也沒了當年‘崑崙第一’的威風嘍!”
故事講完,院子裡一片寂靜。
許大茂氣得呼哧帶喘,為自己祖宗的遭遇憤憤不平。 傻柱則一臉尷尬加不忿,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好像自家祖宗幹了啥缺德事一樣,小聲嘀咕:“這何太沖……也太不地道了……肯定不是我們這支的!”
劉光齊和閻解成則是滿臉的八卦興奮,這武林秘史比戲文還精彩! 賈東旭則是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啥。
就在這時,中院何家屋裡傳來何大清中氣十足的吼聲:“傻柱!你個兔崽子死哪兒去了?滾回來剁排骨!一會兒燉不好看老子不抽你!”
傻柱一個激靈,如蒙大赦,趕緊應了一聲:“哎!來了爹!” 扭頭就往家跑,也顧不上尷尬了。
鍾銘看著傻柱逃跑的背影,嘿嘿一笑。
恰在此時,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只見易中海一臉鐵青地回來了,看樣子在街道辦沒討到甚麼好。而他身後,還跟著臉色同樣不太好看的閻埠貴。
兩人一進院,就看到一群小子圍在鍾銘門口,許大茂一臉憤慨,其他幾人表情古怪。
易中海本就憋著一肚子火,看見這場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閻埠貴則小眼睛滴溜溜一轉,覺得這是個緩和氣氛的機會,趕緊上前一步,對著鍾銘拱了拱手:“鍾聯絡員,您這是……又在給孩子們講古呢?”
鍾銘笑眯眯地點點頭:“是啊,普及一下傳統文化嘛。剛說到大茂祖上乃是崑崙派大俠許七安,武功高強,為人正派,可惜遇人不淑,被同門師弟仗勢欺人,橫刀奪愛,最終含恨遠走他鄉的悲壯事蹟。唉,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啊!”
“崑崙派?橫刀奪愛?”閻埠貴聽得一愣一愣的。 易中海則是嘴角抽搐,他又來了!又開始編排了!這次是許大茂和……看剛才傻柱跑那樣,估計又扯上何家了?
鍾銘還特意補充了一句,看向許大茂:“大茂啊,看開點,都是過去的事了。要學習你先祖許七安堅韌不拔的精神,別學那何太沖仗著有點背景就胡作非為,對吧?”
許大茂重重地點點頭,瞪了中院何家方向一眼。雖然何大清傻柱和這事屁關係沒有,但總歸是姓何的。哼,姓何的都不是好人,許大茂心裡想到。
易中海看著眼前這幕,一個氣得冒煙,一個被說得疑似祖上不光彩,鍾銘還在那煽風點火,他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血壓飆升。
這小子!不僅自己胡扯,還挑撥院裡年輕人關係!其心可誅!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真是……真是博古通今啊!” 說完,黑著臉,頭也不回地鑽回了自家屋裡,再次把門摔得山響。
閻埠貴也待不下去了,乾笑兩聲:“呵呵,博古通今,博古通今……那甚麼,我家裡爐子還坐著水,先回了……” 說完也溜了。
鍾銘看著兩人狼狽的背影,心情越發舒暢。
他拍了拍還在氣憤中的許大茂:“行了,歷史上的恩怨都過去了。要向前看!重要的是吸取教訓,比如,以後防著姓何的,對吧?散了散了!”
把一群腦子被灌滿了“武林秘史”的小子轟走,鍾銘滿意地拍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