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銘揹著手,哼著“我正在城樓觀山景”,優哉遊哉地往後院走,心裡那叫一個美。給易中海編了個同名祖宗,安上個叛徒兼戀愛腦的身份,這感覺,比三伏天啃了冰鎮西瓜還舒坦。
可他剛穿過月亮門,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傻柱那特有的大嗓門:
“易大爺!易大爺!您等等!”
鍾銘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一下:這憨貨,到底還是沒憋住?
他趕緊躲到牆角,探出半個腦袋偷看。
只見傻柱氣喘吁吁地追上了正要出門的易中海,一臉興奮加好奇,擋住了他的去路。
易中海正琢磨著怎麼去街道辦委婉地反映一下鍾銘“不適任”的問題,被傻柱這麼一攔,有點不耐煩:“柱子?幹嘛呢?慌里慌張的。”
傻柱眼睛放光,壓低了聲音,卻又難掩激動地問:“易大爺,跟您打聽個事兒唄?您家祖上……是不是有四個親兄弟?名字裡帶江河湖海的?叫易中江、易中河、易中湖,還有個跟你同名的,……叫易中海?”
易中海被問得莫名其妙,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甚麼江河湖海?胡說八道甚麼呢!我家世代貧農,正經人家!哪來的甚麼四個兄弟?還江河湖海?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傻柱一看易中海否認,更來勁了,以為他在隱瞞家族“黑歷史”,急忙解釋道:“哎呀,易大爺,您別瞞了!銘爺都跟我們說了!說您祖上是華山派‘華山四秀’,武功高強,就是後來……呃……那個……投靠了韃子……”
易中海的臉瞬間就黑成了鍋底:“放屁!甚麼華山派?甚麼投靠韃子?柱子!你少聽鍾銘那小子胡說八道!他嘴裡有一句實話嗎?”
傻柱被易中海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忍不住嘟囔:“可是……銘爺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說您家那個祖宗易中海,臨死前還對何家祖宗何鐵手錶白,說八歲就愛上她了……”
“滾!!!”
易中海終於徹底爆發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傻柱的鼻子怒吼一聲:“再敢胡說八道,我告訴你爹,讓他抽死你!滾蛋!”
傻柱被吼得一哆嗦,看著易中海那要吃人似的表情,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闖禍了,也不敢再問,扭頭哧溜一下就跑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氣得眼前發黑。
鍾銘!又是鍾銘!這小王八蛋!搶了他的聯絡員還不夠,現在居然開始編排他祖宗了?還叛徒?還他媽八歲就愛上何鐵手?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奇恥大辱!這簡直是刨祖墳式的奇恥大辱!
易中海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也顧不上出門了,轉身就往回走,他得回去靜靜,再氣下去,他怕自己腦溢血!
躲在牆角的鐘銘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哎呦喂,傻柱這憨憨,真是助攻小能手啊!看易中海那臉色,估計氣得夠嗆!爽!
心情大好的鐘銘,決定回空間再犒勞自己一個西瓜。他溜達回自己屋,關好門,意識沉入空間。
空間裡依舊歲月靜好。西瓜又熟了一批,個個圓潤飽滿。鍾銘用意念“摘”下一個,順手“冰鎮”了一下,正準備大快朵頤,忽然心思一動。
“老是吃西瓜,也沒點新意……要不,試試搞點別的?”
他看向那片長勢旺盛的麥子。三十倍速下,麥穗已經金黃飽滿。
“弄點麵粉?或者……弄個烤爐,烤麵包?再或者,大家一起……包餃砸。”想到最後一句,鍾銘忍不住的哆嗦了,那個太可怕,還是算了。
想到烤麵包的香味,鍾銘有點流口水。這年頭,白麵饅頭都是好東西,更別提烤麵包了。
說幹就幹!他集中意念,鎖定一片成熟的麥子。
“收割!脫粒!”
意念如同無形的機械,麥稈整齊倒下,麥粒自動脫離,匯聚成一堆金黃色的穀粒。
“下一步……磨面!”
這有點難度。他需要理解磨盤的原理和麵粉的細膩程度。好在空間裡他是主宰,意念可以完成極其精細的操作。
他嘗試著控制兩堆堅硬的石頭(之前用意念合成的)模擬石磨的轉動,將麥粒置於其中碾壓、研磨。
第一次嘗試,力度沒控制好,麥粒直接被壓成了碎末,還帶著不少麩皮。
“不行,太糙了……得精細點……”
他調整意念,放慢“石磨”轉動的速度和壓力,更加仔細地分離麩皮和胚乳。
漸漸地,一些略顯粗糙但確實能被稱為“麵粉”的粉末出現了。
“成功了!雖然黑了點,糙了點,但確實是麵粉!”鍾銘心中一喜。
有了麵粉,烤爐就好辦了。他用意念控制泥土和岩石,按照記憶裡土窯的樣子,迅速“合成”了一個小小的、帶有煙囪的簡易烤爐。
“生火……加熱……”
空間裡雖然沒有現成的柴火,可有各種樹木啊。鍾銘意念一動,就把一棵從外面移進來的樹變成了木材,脫水,點燃。
另外又加了點兒前兩天剛從閻埠貴家“轉移”來的煤球。就因為這倆煤球,閻埠貴差點暈厥過去。唉,太脆弱了,還是缺乏鍛鍊。
很快,烤爐變得滾燙。
鍾銘回憶著麵包的做法,用意念將麵粉和水混合(水是空間河流裡取的,絕對乾淨),粗略地揉成一個麵糰,也顧不上發酵不發酵了,直接分成幾個小劑子,扔進了烤爐裡。
然後,就是耐心的等待(空間裡三十倍速下的等待其實很快)。
不一會兒,一股混合著麥香和焦香的味道就飄散開來。
“成了!”
鍾銘“開啟”烤爐,裡面躺著幾個外表焦黃,形狀不規則的小“麵包”。
他迫不及待地用意念“拿”出一個,吹了吹,咬了一口。
“嗯……外面有點硬,裡面有點死麵……沒發酵就是不行……味道嘛,就是純天然麥子的味道,有點甜,但更多的是粗糙感……”鍾銘仔細品評著,“不過,畢竟是第一鍋,湊合吧!比窩頭強!”
他一邊啃著自己做的“空間牌硬核麵包”,一邊琢磨:下次得試試發麵!或者……搞點酵母?這年頭酵母粉好像沒有, 話說我也不知道酵母怎麼做的啊?想用空間合成都不行。
鍾銘雖然可以在空間裡隨心所欲,可他只做的到他能理解的事或者合成他都的東西。至於不能理解的,不懂的,那就沒辦法了。
對了,這年頭缺衣少糧的,雖然自己不喜歡吃這玩意兒,但別人肯定會喜歡。於是,鍾銘立馬出門,準備去“送點禮”。
……
就在鍾銘“送完禮”回到家裡,剛關好門沒幾分鐘,屋外又傳來了動靜。
“銘爺!銘爺!開門啊銘爺!”是許大茂的聲音,聽著還挺急。
鍾銘意識回歸,皺了皺眉,這傢伙又來幹嘛?他開啟門,只見許大茂一臉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銘爺!不好了!”
“咋了?天塌了?”鍾銘沒好氣地問,還在回味麵包的麥香。
“比天塌了還嚴重!”許大茂壓低聲音,“我剛看見易中海易副聯絡員,氣沖沖地往街道辦去了!我看他那臉色,準沒好事!肯定是去告您狀了!”
鍾銘一聽,挑了挑眉。
哦?易中海這就忍不住了?去找王辦事員或者街道辦主任哭鼻子去了?
告狀?呵呵,他鐘銘怕這個?
他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露出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慌甚麼?讓他去。正好,讓他見識見識,甚麼叫做——惡人先告狀,告了也白告!”
“啊?”許大茂沒聽懂。
鍾銘高深莫測地一笑:“等著看好戲吧。對了,大茂啊,交給你個任務。”
“銘爺您吩咐!”許大茂立刻挺直腰板。
“去,把傻柱、光齊、解成他們都叫來,就說……銘爺我有新的‘武林秘史’要講!這次,主角姓許!”
許大茂眼睛瞬間亮了:“真的?銘爺!我這就去!”
看著許大茂屁顛屁顛跑遠的背影,鍾銘摸著下巴,嘿嘿直笑。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想玩官面上的?嘿嘿,預判了你的預判,街道辦王主任那兒,我可是去過了,官面兒上的嘛,只要沒出事就行。再說了,街道辦嘛,又不是軍管會,能有啥權利?
嗯……對了,這次給許大茂祖宗安排個甚麼身份好呢?東廠督公?還是西方失敗的遠房親戚?
哎,當個聯絡員,還要負責給全院編家譜,真是……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