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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血色密碼

星塵站的紅色應急燈將通道染成一片猩紅,液氮倒計時的電子提示音在空曠的穹頂下反覆迴盪,每一聲都像重錘砸在眾人心上。蘇晚盯著地下三層入口的密碼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鎖面是一塊透明的觸控屏,上面只有簡單的數字輸入鍵,而螢幕下方的提示欄,正閃爍著“錯誤兩次,剩餘一次機會”的警告。

“再想想,花瓣數量會不會有問題?”陸時衍握著冰鎬,目光掃過牆上的《極夜雛菊》,“畫裡的雛菊看起來是八瓣,但邊緣有兩瓣被畫框擋住了,會不會實際是十瓣?”

蘇晚搖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數了三遍,畫芯裡的雛菊確實是八瓣,畫框擋住的部分沒有顏料痕跡,應該不是隱藏花瓣。可為甚麼兩次輸入都錯了?”

通訊器裡突然傳來阿舟的聲音,帶著喘息:“蘇晚姐,我們找到冰川巖樣本了!在儲藏室的冰櫃裡,被凍在冰坨里,沈清禾正在用加熱片融冰!樣本上有雛菊刻痕,和蘇阿姨說的一致!”

蘇慕晴立刻對著通訊器喊:“小心點!樣本里的金鑰邊緣有紋路,和《極夜雛菊》的筆觸對應,千萬別弄壞了!”

液氮倒計時跳至“”,站外小宇的呼救聲突然清晰了許多,像是被人拉近了距離。緊接著,廣播系統再次響起“冰蠶”的聲音:“沒時間了,小英雄快凍僵了哦。再輸錯一次,液氮會直接灌滿通道,他會變成第一個被凍成冰雕的人——你們要不要猜猜,凍僵的人會不會流淚?”

“別被他干擾!”蘇慕晴按住蘇晚的手,強迫她冷靜下來,“當年我設計密碼時,故意用了視覺陷阱。你再看畫作,用應急燈的紅光照過去,花瓣是不是有明暗分層?”

蘇晚立刻舉起應急燈,紅光透過畫框玻璃,落在畫布上——原本看似均勻的花瓣,竟在紅光下顯現出深淺差異,靠近花芯的四瓣顏色較深,外圍四瓣則偏淺,而畫框邊緣的陰影處,淺粉色的顏料在紅光下隱約透出兩道弧形痕跡,像是被掩蓋的半瓣花瓣。

“是十瓣!”蘇晚突然反應過來,“深淺花瓣各算一瓣,加上陰影裡的半瓣×2,實際是十瓣!媽媽,你當年故意用顏料色差藏了兩瓣!”

蘇慕晴點頭,眼裡閃過一絲欣慰:“快輸入!十是密碼的第一部分,而第二部分……是你出生的日期,15號!我把密碼設成了‘1015’,既藏了花瓣數,又藏了你的生日,就是怕被外人破解。”

蘇晚顫抖著在觸控屏上按下“1015”,手指離開螢幕的瞬間,密碼鎖發出“嘀”的一聲輕響,提示欄跳至“密碼正確,通道開啟”,入口處的金屬門緩緩向上升起,露出一條漆黑的通道,冷風裹挾著液氮的寒氣撲面而來。

然而,通道剛開啟一半,廣播裡就傳來“冰蠶”的狂笑:“恭喜你們,開啟了毀滅之門!你們以為金鑰是用來救小宇的?錯了!那是啟動‘冰封儀式’的開關!現在,金鑰應該已經被你們找到了吧?它一接觸空氣,冰層下的熱引爆裝置就會啟動——10分鐘後,整座星塵站都會被冰川吞沒!”

“甚麼?”蘇晚臉色慘白,通訊器裡立刻傳來阿舟的驚呼:“不好!金鑰真的發燙了!我手裡的金屬金鑰正在升溫,螢幕上彈出‘冰封儀式啟動’的提示!”

陸時衍當機立斷:“蘇晚和蘇阿姨去救小宇,我去接應阿舟和沈清禾,拿到金鑰後立刻撤離!通道里可能有陷阱,跟著我的腳印走!”

三人舉著應急燈衝進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上結滿了厚厚的冰稜,腳下的地面溼滑不堪。走了大約五十米,前方出現一道鐵門,門後隱約傳來小宇的哭聲。陸時衍用冰鎬砸開鐵門,眼前的景象讓眾人瞳孔驟縮——小宇被綁在檔案架的立柱上,嘴裡塞著布條,臉上凍得通紅,而周圍的檔案架上,看似整齊的紙質檔案,實則每一本都貼著微型炸藥的標籤,引線正緩慢燃燒。

“小宇!”蘇晚衝過去,快速解開他身上的繩子,拔掉他嘴裡的布條。小宇撲進她懷裡,哭得渾身發抖:“蘇老師,我好怕……那個戴面罩的人說,要把我們都埋在冰裡……”

蘇慕晴檢查了一下檔案架上的炸藥,臉色凝重:“是定時炸藥,和液氮系統聯動,就算我們拆了引線,液氮一洩露還是會引爆。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通道深處傳來腳步聲,伴隨著“冰蠶”的冷笑:“別急著走啊,我還沒告訴你們‘那位大人’是誰呢。小宇的口袋裡有張照片,是我特意留給你們的‘禮物’——看看你們最信任的人,到底是誰。”

蘇晚立刻摸向小宇的口袋,掏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片。照片的背景是星塵站的站長室,年輕時的蘇慕晴站在畫架旁,手裡拿著畫筆,而她身後站著兩個男人:一個戴著黑色面罩,身形與“冰蠶”完全一致;另一個男人只露出側影,穿著白色的科考服,領口彆著一枚金色的星芒徽章——那枚徽章,和陸時衍錢包裡父親的舊照片上的徽章,一模一樣!

“是……陸叔叔?”蘇晚的聲音發顫,轉頭看向陸時衍,“你父親當年也在這裡?他和‘冰蠶’、我媽媽是甚麼關係?”

陸時衍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一把抓過照片,指尖反覆摩挲著那個側影:“不可能……我父親當年是地質學家,從來沒提過他來過南極……這一定是假的,是‘冰蠶’偽造的!”

“偽造?”“冰蠶”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他慢慢走出陰影,摘下臉上的面罩——露出一張與蘇慕晴有幾分相似的臉,“我是蘇慕晴的堂弟,蘇硯!當年她帶著陸振海(陸時衍父親)來星塵站,就是為了建立聯盟的南極據點,只是後來她反悔了,想把一切都毀掉!”

“蘇硯?”蘇慕晴震驚地後退一步,“你不是早在20年前就失蹤了嗎?怎麼會是‘冰蠶’?”

蘇硯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金色的戒指,上面刻著“星芒雛菊”的圖案:“失蹤?是被你們拋棄了!當年你和陸振海聯手背叛聯盟,把我丟在南極,以為我會死?我偏要活著,還要完成你們沒做完的事!‘那位大人’救了我,給了我一切,現在輪到你們還債了!”

金鑰的溫度越來越高,通道頂部開始掉落冰碴,冰層下傳來沉悶的震動,像是有巨大的冰塊正在崩裂。阿舟和沈清禾拿著金鑰跑過來,大喊:“快走!熱引爆裝置已經觸發,冰川開始移動了!通道馬上就要塌了!”

眾人立刻向外跑,蘇硯卻突然衝過來,一把抓住蘇晚手裡的《極夜雛菊》畫框:“把畫留下!這是聯盟的東西,不能給你們!”

陸時衍一把推開他,冰鎬橫在兩人之間:“別擋路!再不走誰都活不了!”

蘇硯卻瘋了一樣撲上來,死死抱住陸時衍的腿:“我得不到,你們也別想活!陸振海當年就是這樣,把我推下冰洞,現在我要你替他還債!”

通道頂部的冰稜轟然砸落,正好砸在蘇硯的肩膀上,他慘叫一聲,鬆開了手。陸時衍趁機拉起蘇晚,跟著眾人往外跑。身後,蘇硯的聲音在坍塌的冰層中迴盪:“你們逃不掉的!‘那位大人’已經來了!他會找到你們的!陸振海就是‘那位大人’——他根本沒死!”

“陸振海沒死?”蘇晚震驚地回頭,卻被陸時衍一把拉住:“別回頭!先出去再說!”

就在眾人衝出星塵站的瞬間,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科考站被崩裂的冰川吞沒,巨大的冰浪翻湧著,朝著他們的方向襲來。沈清禾大喊:“快上救援船!李警官的船就在前面!”

眾人拼盡全力跑向救援船,冰浪在身後緊追不捨。小宇被陸時衍抱在懷裡,嚇得緊緊閉著眼睛。蘇晚回頭望去,星塵站已經徹底消失在冰川之下,只剩下翻湧的冰稜,在極夜中泛著冰冷的光。

登上救援船,眾人終於鬆了口氣。小宇窩在蘇晚懷裡,慢慢睡著了,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陸時衍靠在船舷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張舊照片,臉色陰沉得可怕。

蘇慕晴走到他身邊,輕聲說:“當年我和你父親確實來過星塵站,但我們是為了銷燬聯盟的檔案,不是建立據點。蘇硯當年偷了聯盟的金鑰,想賣給黑市,我們阻止他,他卻失足掉進冰洞……我們以為他死了,沒想到他還活著,還誤會了這麼多年。”

“那他說我父親是‘那位大人’,還說他沒死……是真的嗎?”陸時衍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從未懷疑過父親的死,可照片上的側影、蘇硯的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蘇慕晴沉默了,她看著遠處翻湧的冰川,眼神複雜:“我不知道。你父親當年離開南極後,就和我失去了聯絡,後來傳來他去世的訊息,我也沒見過遺體……但我相信他不會是‘那位大人’,他當年是堅定反對聯盟的。”

就在這時,阿舟突然大喊:“快看!雷達有異常!有架直升機正在靠近我們!”

眾人衝到駕駛艙,雷達螢幕上顯示一架黑色直升機正在快速逼近,機身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尾部印著一個熟悉的圖案——星芒包裹著燃燒的雛菊。

“是‘那位大人’的人!”沈清禾立刻拿起對講機,“李警官,準備防禦!直升機可能帶有武器!”

直升機越來越近,透過舷窗,能看到駕駛艙裡坐著一個男人,他戴著黑色的墨鏡,嘴角帶著一絲冷笑,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器:“陸時衍,蘇晚,別來無恙。星塵站的遊戲結束了,下一場遊戲,我在巴黎等你們——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陸時衍,我很想你,兒子。”

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與陸時衍有七分相似的臉——正是陸振海!

陸時衍渾身一震,手裡的照片掉在地上。直升機在救援船上空盤旋了一圈,扔下一個黑色的盒子,然後轉身飛走,消失在極夜的黑暗中。

蘇晚撿起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枚金色的星芒徽章,和照片上陸振海領口的徽章一模一樣,旁邊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巴黎盧浮宮,《蒙娜麗莎》的微笑裡,藏著最後的秘密——父親留。”

極夜的寒風裹挾著雪花,落在救援船的甲板上。眾人看著遠去的直升機,心裡都充滿了震驚和疑惑——陸振海真的是“那位大人”?他當年為甚麼假死?巴黎盧浮宮又藏著甚麼秘密?

這場始於老街、跨越歐亞的對抗,最終竟牽扯出陸時衍的身世之謎。而“那位大人”的真實身份,似乎終於浮出水面,卻又陷入了更深的迷霧。巴黎的盧浮宮,將成為下一個戰場,而那裡,等待著他們的,或許是最終的真相,也可能是更可怕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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