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8章 晨光中的畫室第一課與新面孔

拾光畫室招生首日的晨光,是被孩子們的笑聲吵醒的。天剛矇矇亮,院子外就傳來嘰嘰喳喳的喧鬧聲,陸時衍揉著眼睛推開門,只見念念帶著四五個小夥伴蹲在雛菊叢前,每人手裡舉著一張手繪的紙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陸老師,教我們畫星空”“蘇老師,我要學畫雛菊”。

“快進來,彆著涼了!”陸時衍笑著朝孩子們招手。陳陽早已把畫室裡的桌椅擺好,每個座位上都放著一套嶄新的畫具,旁邊擺著一顆水果糖。蘇晚繫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剛烤好的餅乾:“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我們的第一節課馬上開始啦。”

九點整,課程正式開始。陸時衍的星空課設在星空創作室,他把天文望遠鏡搬到窗邊,對準晨光中隱約可見的啟明星:“大家看,即使太陽快出來了,啟明星也會堅守在天上,就像我們心裡的熱愛,不會被任何東西掩蓋。”他握著一個小男孩的手,在畫紙上輕輕塗出淡藍色的底色,“畫星空不用怕畫錯,每一筆都是你眼裡的星光。”

隔壁的插畫教室裡,蘇晚正給孩子們講《追光者》的故事,突然聽到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抬頭一看,李薇站在門口,手裡抱著一卷畫稿,臉上帶著些許羞澀:“我……我來應聘助教,這是我的作品。”畫稿展開,全是精心繪製的花卉插畫,雛菊、玫瑰、向日葵,每一朵都帶著細膩的情感,孩子們瞬間圍了過來,發出陣陣驚歎。

“太好看了!”念念拉著李薇的衣角,“阿姨,你能教我畫雛菊嗎?就像蘇老師畫的那樣。”李薇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念念的頭:“當然可以,其實這些畫,都是我跟著蘇老師的畫稿偷偷學的,今天終於能和她一起教你們了。”蘇晚走上前,握住李薇的手,眼裡滿是感動——當年那個遺憾放棄畫畫的女孩,如今終於以助教的身份,回到了夢想開始的地方。

林舟的競賽指導課則多了幾分嚴肅。教室裡坐著七八個十幾歲的少年,其中一個穿藍色外套的男孩始終低著頭,手裡的畫筆遲遲不敢落下。林舟走過去,看到他畫紙上只有一團模糊的灰色,沒有任何細節。“我叫小宇,”男孩小聲說,“上次參加區裡的競賽,評委說我的畫沒有天賦,我就再也不敢畫了。”

林舟拿起他的畫筆,在灰色旁邊添了一顆小小的星星:“我十七歲那年,也被評委說‘沒有畫畫的資格’,還和最好的朋友鬧掰了。但你看,我現在不僅能畫畫,還能教你們畫畫。”他把當年和陸時衍的故事講給孩子們聽,“評委的話不是真理,你心裡的熱愛才是。大膽畫,畫錯了我陪你一起改。”小宇看著畫紙上的星星,眼裡慢慢亮起光,握著畫筆的手也堅定了許多。

午休時,孩子們在院子裡分享零食,李薇和蘇晚一起整理畫稿,陸時衍則陪著小宇修改畫作。林舟正對著課程表發呆,突然聽到陳陽興奮的喊聲:“好訊息!老街居委會同意把隔壁的閒置房間借給我們當戶外創作基地了,以後我們可以帶孩子們去畫老街的煙火氣!”

眾人湧到隔壁房間,只見這裡有大大的落地窗,窗外正對著老街的戲臺,牆角還留著當年的黑板報。“我們可以在這裡辦寫生課,”陸時衍說,“讓孩子們把老街的槐樹、戲臺、叫賣的小販都畫進畫裡,這才是最鮮活的創作。”林舟點頭:“還能辦小型畫展,把孩子們的作品掛在這裡,讓整個老街都能看到他們的才華。”

下午的課程更加熱鬧。李薇的“故事化教學”讓插畫班的孩子們靈感迸發,有個女孩畫了“雛菊仙子守護星空”的故事,蘇晚當場決定把這個故事收錄進《追光者》的番外篇;陸時衍發現小宇在星空色彩搭配上很有天賦,特意給他留了“設計專屬星空”的作業;林舟則帶著競賽班的孩子們分析往屆獲獎作品,教他們如何在作品中表達自己的故事。

傍晚時分,孩子們陸續被家長接走,念念臨走前把一幅畫送給蘇晚,畫裡是三個手拉手的大人和一群孩子,站在星空下的雛菊叢中,旁邊寫著“拾光畫室的全家福”。蘇晚把畫貼在畫板牆上,看著它和其他塗鴉相映成趣,心裡滿是溫暖。

就在眾人收拾畫室準備閉館時,門口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請問,這裡還招收學員嗎?”抬頭一看,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手裡牽著一個怯生生的小男孩。

“招收的,請問您是想給孩子報名嗎?”陸時衍走上前。男人點點頭,目光落在正廳的《時光同行》海報上,突然停下腳步,駐足良久。陸時衍注意到他手裡的公文包上,印著一個熟悉的logo——那是七年前資助張啟明的鼎盛集團的標誌,當年正是這家集團的董事長為兒子行賄,才導致了競賽黑幕。

“這幅畫……很有意義,”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陸時衍,“我叫周明遠,想給孩子定製專屬課程,費用不是問題,我希望他能跟著你們好好學畫,學做事,學做人。”名片上印著“鼎盛集團副總經理”的字樣,旁邊還有一串私人電話。

陸時衍接過名片,心裡一沉。鼎盛集團和張啟明的關係人盡皆知,這個周明遠突然來給孩子報名,是真心想讓孩子學畫,還是另有所圖?他看向林舟和蘇晚,兩人眼裡也滿是警惕。“我們需要和其他主理人商量一下,明天給您答覆可以嗎?”陸時衍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周明遠點點頭,牽著孩子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沒有回頭:“我知道你們當年的事,也知道張啟明的下場。我只是想讓孩子遠離那些骯髒的東西,真正愛上畫畫。”說完,便帶著孩子消失在老街的暮色中。

畫室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他到底想幹甚麼?”林舟皺緊眉頭,“鼎盛集團當年是黑幕的始作俑者之一,現在突然來送孩子學畫,會不會是想透過我們洗白企業形象?”

蘇晚拿起名片,反覆看著上面的logo:“也有可能是真心悔改,想讓孩子接受好的教育。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畢竟當年的事,給我們帶來的傷害太大了。”

陸時衍走到窗邊,看著周明遠父子消失的方向,手裡緊緊攥著名片。暮色漸濃,老街的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灑在畫板牆上,照亮了孩子們的塗鴉和那幅“全家福”。他突然想起小宇畫裡的灰色星空,想起李薇失而復得的夢想,想起這間畫室裡所有的堅守與傳承。

“明天我去查一下這個周明遠的背景,”陸時衍轉身,眼裡滿是堅定,“如果他是真心想讓孩子學畫,我們可以收下,教育從來不是懲罰,而是救贖;但如果他別有用心,我們也絕不會讓畫室的純粹被玷汙。”

就在這時,陸時衍的手機收到一條匿名資訊,只有一張照片——七年前鼎盛集團董事長行賄張啟明的合影,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周明遠是當年的舉報者,也是被集團排擠的正直人。”發件人未知,資訊卻像一道光,照亮了眼前的迷霧,也讓這場突如其來的“報名”,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