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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拾光歸航:畫室的新章程

北方的初秋帶著乾爽的風,吹得老街的槐樹葉沙沙作響。綠皮火車緩緩停靠在站臺,陸時衍拎著裝有《時光同行》金獎獎牌的盒子,林舟抱著《追光者》的校樣稿,蘇晚則小心翼翼地護著一幅捲起來的畫布,三人並肩走下火車,一眼就看到了路口那個熟悉的身影。

陳陽舉著一塊手寫的紙牌,上面用彩色馬克筆寫著“歡迎三位主理人回家”,旁邊畫著小小的星空和雛菊圖案。看到他們,他快步跑過來,一把抱住陸時衍和林舟:“可算盼著你們回來了!張老師把畫室收拾得妥妥帖帖,就等你們來定規矩了。”

沿著老街往前走,熟悉的叫賣聲、鄰里的招呼聲撲面而來,時光彷彿在這裡慢了下來。轉過拐角,拾光畫室的木質招牌映入眼簾,比記憶中更鮮亮,門口掛著兩串風鈴,風吹過發出清脆的聲響。推開門,院子裡的雛菊開得正盛,黃的、白的花瓣層層疊疊,和蘇晚畫裡的模樣一模一樣;東牆新刷了一面巨大的畫板牆,上面貼滿了孩子們的塗鴉,有歪歪扭扭的星空,有胖乎乎的雛菊,還有三個手拉手的小人,旁邊寫著“等主理人”。

“你們可算回來了!”張老師從畫室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畫刷,圍裙上沾著顏料,“擴建的部分剛收尾,快進來看看。”他帶著三人走進畫室,原本的空間擴大了一倍,左手邊隔出了一間“星空創作室”,屋頂裝著星空頂燈,牆角擺著幾臺天文望遠鏡;右手邊是“故事插畫角”,書架上擺滿了繪本,靠窗的位置放著幾張小書桌;正廳的牆上預留出一大塊空白,旁邊貼著一張紙條:“此處展《時光同行》復刻版”。

陸時衍走到星空創作室裡,抬頭看著頭頂的星空燈,彷彿回到了高中時在這兒畫畫的日子。“當年我就是在這兒第一次畫星空,”他輕聲說,“沒想到現在能有一間專門的創作室,還能教孩子們畫。”

林舟翻看著插畫角的繪本,笑著說:“蘇晚的《追光者》出版後,這裡肯定會擠滿想學風車畫的孩子。”蘇晚則蹲在畫板牆前,看著那三個手拉手的小人,眼裡滿是溫柔:“這些孩子的筆觸,和我們當年一樣,藏著最純粹的熱愛。”

下午三點,畫室的老學員和附近的居民都聚集過來,圍著三人召開了一場簡單的座談會。張老師坐在主位上,笑著說:“今天請大家來,是想正式宣佈,拾光畫室的聯合主理人就是時衍、林舟和蘇晚三位,以後畫室的發展,就靠他們了。”

掌聲過後,陸時衍站起身,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規劃圖:“我們三人商量好了,以後我負責星空主題課程,會帶孩子們觀察真實星空,教他們把情感融入風景;林舟主導青少年競賽指導,用我們的經歷告訴孩子們,公平和實力才是最硬的底氣;蘇晚開設插畫創作班,教大家把自己的故事畫成繪本。”

林舟接著補充:“另外,我們會和南方的‘星空創作工坊’聯動,每半年組織一次兩地交流,讓北方的孩子去看江景星空,讓南方的孩子來感受老街的煙火氣。”

話音剛落,臺下就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當年和他們一起集訓的一個男生站起來:“我當年因為黑幕放棄了畫畫,現在看到你們把畫室辦得這麼好,我想重新拿起畫筆,還能來當助教嗎?”陸時衍立刻點頭:“當然歡迎,我們的畫室,就是給所有熱愛畫畫的人留的港灣。”

就在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時,畫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探進頭來,揹著一個比她還高的畫板,小手緊緊攥著畫板帶,怯生生地問:“請問……這裡能教我畫雛菊嗎?我媽媽說,這裡的老師畫的雛菊最好看。”

蘇晚蹲下身,笑著朝她招手:“當然可以呀,小朋友,你叫甚麼名字?”小女孩慢慢走進來,露出胸前的校徽——那是蘇晚當年就讀的紅星小學,校徽上的五角星已經有些磨損,卻依舊鮮亮。“我叫念念,”小女孩小聲說,“我媽媽說,她當年也想在這裡學畫,沒來得及。”

陳陽悄悄走到陸時衍身邊,壓低聲音說:“這是當年被張啟明影響的選手李薇的女兒,李薇後來放棄了畫畫,開了家花店,知道你們回來當主理人,特意帶孩子來的,想讓孩子替她圓當年的夢。”

陸時衍心裡一暖,看向林舟和蘇晚,兩人眼裡都滿是動容。蘇晚拉著念念的手,走到院子裡的雛菊叢前:“念念,你看這雛菊,雖然小,卻很堅強,風吹雨打也能開花,就像我們心裡的熱愛一樣。今天老師教你畫雛菊,好不好?”念念用力點頭,眼裡閃著光。

張老師看著這一幕,笑著說:“這就是我們拾光畫室的意義啊,不僅要教畫畫,還要把熱愛和希望傳下去。”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本厚厚的登記簿,“這是當年所有學員的名單,我一直留著,現在你們回來了,正好把這份傳承續上。”

傍晚時分,學員們陸續離開,念念也畫好了第一幅雛菊,蹦蹦跳跳地跟著媽媽走了,臨走前還跟蘇晚約定“明天還要來學畫星空”。畫室裡終於安靜下來,三人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泡上三杯茶,看著夕陽落在畫板牆上,將塗鴉染成溫暖的金色。

“我們明天就開始招生吧,”陸時衍說,“把星空創作室的課程表貼出去,再聯絡南方的工坊,敲定交流的時間。”林舟點頭:“我來整理競賽指導的資料,把當年的經驗和教訓都寫進去,避免孩子們走彎路。”蘇晚笑著說:“我今晚就把插畫班的教案寫好,再把《追光者》的校樣稿貼在插畫角,給孩子們當參考。”

三人聊到深夜,月光透過槐樹葉灑在院子裡,落在雛菊上,像是撒了一層銀霜。陸時衍突然想起甚麼,從揹包裡拿出一幅捲起來的畫,展開——是《星空下的雛菊》的復刻版,比原版多了兩個少年的剪影。“當年沒來得及掛在畫室,現在補上,”他說,“就掛在正廳的空白牆上,和《時光同行》一起。”

林舟和蘇晚看著畫,眼裡滿是懷念和期待。就在這時,畫室的門被輕輕碰了一下,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陸時衍起身去開門,門外空無一人,只有臺階上放著一個信封,上面沒有署名,只畫著一朵小小的雛菊。

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泛黃的畫稿,畫著三個少年在畫室裡畫畫的場景,筆觸稚嫩卻充滿活力,落款是“李薇 2017年夏”;畫稿下面是一張便籤,寫著“謝謝你們讓我敢重新拿起畫筆,明天我想帶著我的畫,來當插畫班的助教,可以嗎?”

三人看著畫稿和便籤,相視而笑。月光下,雛菊的香氣瀰漫在院子裡,畫板牆上的塗鴉閃著微光,拾光畫室的燈亮了一夜,像是在等待著第二天清晨,那些帶著熱愛而來的腳步聲。而他們都知道,這間畫室的故事,從來不是結束,而是以“傳承”為名,剛剛開啟最溫暖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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