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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搶播金籽趕春汛,寒侵蟲擾共護苗

2025-11-14 作者:楊誠十八少

春汛的潮氣已經漫到了雁歸村的田埂 —— 村東頭的小河溝裡,冰碴子正 “咔嚓” 地化著,水流比昨天寬了半尺,老村長站在溝邊掐著指頭算:“頂多還有兩天,河水就要漫過堤岸,再種不完,這季糜子就毀了!” 他的話讓原本就忙碌的村民們,腳步又快了三分。

蘇晚秋家的陽坡地裡,已經翻好的土散發著溼潤的腥氣。她攥著把木耬,耬鬥裡裝滿了泡好晾乾的 “金頂籽”,陸承澤在前面拉著耬繩,腳步穩得像釘在地裡:“晚秋,按農書說的,行距得留一尺二,這樣通風好,還能防倒伏。” 木耬劃過土層,留下道整齊的淺溝,晚秋跟在後面,手裡攥著把小耙,把種子輕輕撥勻 —— 這是晉北播種的老規矩,“耬走直線,手補縫隙”,不能讓一顆種子露在土外。

“三姐,我來撒灶灰!” 蘇小石頭挎著個竹籃跑過來,籃裡裝著篩細的灶灰,他學著晚秋的樣子,把灰均勻撒在種溝裡,“李爺爺說,灶灰能防蟲子,還能暖地,種子長得快!” 他的小鞋踩在溼土裡,沾了層泥,卻沒顧上擦 —— 昨天他還只是幫著遞工具,今天已經能跟著撒灰,小臉滿是 “我能幹活了” 的驕傲。

張嬸帶著幾個媳婦蹲在鄰地裡,手裡攥著把小鏟子,正把土塊敲碎:“晚秋,你們家這耬調得準,行距一點不差!不像我們家那口子,剛把耬弄歪了,還得重新扒開土補種。” 她身邊的竹筐裡,放著個紅布包,裡面裹著幾粒去年的陳糜子 —— 這是播種的 “引子”,按老規矩,得先在田埂邊種三粒陳籽,說是 “請土地爺護苗”,紅布包則是為了 “鎮住地下的寒氣”。

李大夫揹著藥箱穿梭在各塊地裡,手裡拿著個小鑷子,正把土裡的蟲卵夾出來:“最近天暖得快,地下蟲都醒了,你們播種後多撒點草木灰,別讓蟲子把種子啃了。” 他剛在張嬸家的地裡夾出十幾只地老虎幼蟲,嚇得張嬸趕緊讓家人多抱了兩筐草木灰來。

全村人都在跟春汛搶時間,日頭剛爬上山坡就下地,直到滿天星斗才回家。晚飯都是在地裡吃的,啃著冷窩頭,就著熱水,誰也沒抱怨 —— 去年餓肚子的滋味還在嘴裡,今年說啥也得把種子種下去。

可就在播種的第二天傍晚,天突然變了。西北風吹得田埂上的松柏枝 “嗚嗚” 響,日頭剛落,就飄起了小冰粒,打在臉上生疼。“壞了!是倒春寒!” 老村長拄著柺杖跑到地裡,看著剛種下去的種子溝,急得直跺腳,“剛播的種子最怕凍,這冰粒要是下一夜,胚根準凍壞!”

村民們也都慌了,有的想把種子扒出來重新捂,有的急得蹲在地裡哭。晚秋摸了摸貼身處的桃木梳,指尖傳來熟悉的溫潤 —— 靈泉水能抗凍,可這麼多地,怎麼才能悄悄用?她突然想起李大夫說的 “草木灰暖地”,趕緊喊:“大家別慌!把家裡的乾草、舊麻袋都拿來,蓋在種溝上,再撒層草木灰,能擋寒氣!”

陸承澤也反應過來,抱著懷裡的農書喊:“農書裡說,倒春寒時用覆蓋物保墒,能提高地溫兩度!大家快回家拿東西,別等冰粒下大了!”

村民們一聽有辦法,趕緊往家跑。蘇小石頭抱著家裡的舊棉被跑過來,小臉凍得通紅:“三姐,用這個蓋,比麻袋暖和!” 張嬸也扛著半捆乾草趕來,還帶著幾個媳婦,手裡拿著剪刀,把乾草剪成細段,方便蓋在種溝裡。

晚秋趁大家忙著蓋草,悄悄走到田埂邊的水桶旁,指尖沾了點靈泉水,混在桶裡,然後裝作潑水的樣子,把水灑在乾草上 —— 靈泉水稀釋後,能讓乾草更好地鎖住地溫,還能悄悄護著種子。

冰粒下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才停。村民們早早趕到地裡,掀開乾草一看,種溝裡的土還是暖的,用手扒開土,種子的胚根已經冒了點白尖,沒凍壞!“太好了!沒凍壞!” 張嬸激動得拍手,眼裡閃著淚。

可沒等大家鬆口氣,李大夫又發現了新問題 —— 他在扒開的土裡,發現了幾隻啃過胚根的地老虎,蟲子肚子裡還帶著未消化的種子渣:“倒春寒剛過,地下蟲更活躍了,這要是不除,種子還是保不住!”

“那可咋整?咱們也沒有農藥啊!” 有村民急得喊。晚秋突然想起奶奶傳的法子,趕緊說:“我奶奶說,用煙桿水澆種溝,能驅地老虎!咱們把去年攢的煙桿都拿出來,熬水澆地!”

村民們趕緊回家找煙桿,不一會兒就湊了滿滿兩大筐。晚秋在大鍋裡熬煙桿水時,又悄悄滴了幾滴靈泉水 —— 靈泉水能增強殺蟲效果,還不會傷胚根。陸承澤幫著燒火,看著鍋裡的煙桿水,疑惑地問:“晚秋,你這煙桿水怎麼比平常的香些?” 晚秋趕緊說:“是加了點松柏葉,我聽老輩說,松柏葉能驅蟲。”

煙桿水熬好後,村民們拿著瓢,順著種溝慢慢澆。李大夫蹲在旁邊觀察,只見地老虎接觸到煙桿水後,很快就不動了,而種子的胚根卻沒受影響,還在慢慢生長。“管用!真管用!” 李大夫激動得直點頭,“晚秋,你這老法子,比農技站說的還好用!”

就在這時,張富貴騎著驢車來了,三角眼掃過地裡的乾草和煙桿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早就說過,你們急著播種沒用,倒春寒一來,還不是白忙活?現在又鬧蟲災,我看這季糜子,你們是收不上了!”

“張副主任,我們的種子沒凍壞,蟲子也快除完了,就不勞您操心了!” 晚秋站起身,手裡還拿著澆完水的瓢,“倒是您,去年扣我們的工具,今年截我們的化肥,現在又來看笑話,您這個副主任,就只會幹這些事嗎?”

村民們也跟著喊:“就是!你除了挑事,還會幹啥?” “我們的糜子長得好著呢,不用你瞎操心!”

張富貴被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想反駁,卻看見地裡的種子已經冒了白尖,蟲子也確實少了,只能悻悻地說:“算你們運氣好!要是以後再出問題,可別找公社幫忙!” 說完,他狠狠抽了驢一鞭子,灰溜溜地走了。

又過了幾天,春汛來了,河水漫過了堤岸,卻沒淹到種好的地 —— 村民們早就加固了田埂。地裡的糜苗也冒出了綠尖,一片嫩嫩的綠,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蘇小石頭蹲在苗邊,小心翼翼地用手摸了摸苗尖:“三姐,苗長出來了,秋天就能收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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