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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縮時放水慌眾人,蚜蟲驟現土法治

2025-11-14 作者:楊誠十八少

晉北的伏天像個密不透風的蒸籠,日頭把陽坡地的土烤得發白,腳踩上去能燙得人直跳腳。蘇晚秋剛挑著空桶從河溝回來,就見村口的老槐樹下圍滿了人,吵吵嚷嚷的,連蘇老太都拄著柺杖往那邊挪,嘴裡還唸叨著 “造孽啊”。

“晚秋!你可回來了!” 張嬸看見她,急急忙忙跑過來,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公社通知,“公社又出么蛾子了!從明天起,每天放水時間從一個時辰減到半個時辰,說是上游要給公社示範田留水!”

晚秋的心 “咯噔” 一下,接過通知一看,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為保障公社示範田灌溉,雁歸村每日供水時段調整為辰時前半刻,超時斷水,擅自截留者按破壞集體財產論處”。

“這哪夠啊!” 旁邊的村民急得直跺腳,“現在地裡一天不澆水,糜苗就卷一層葉,半個時辰能接幾桶水?” 有人蹲在地上揪著自己的補丁衣角,“我家那二畝地,昨天才澆了一半,今天就說要減時間,這是要絕咱們的活路啊!”

晚秋捏著通知的手都在抖,指節泛白。她抬頭看向村東的糜子地,遠遠望去,一片蔫蔫的綠,昨天還勉強舒展的葉子,今天又捲了起來,像被抽走了精氣神。要是再這麼旱下去,別說豐收,能不能結穗都是問題。

“大家先別急!” 晚秋深吸一口氣,把通知摺好揣進懷裡,“明天咱們提前半個時辰去河溝排隊,每戶多派個人,能多接一桶是一桶。至於地裡的水,咱們再想想辦法,總能熬過去。”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沒底 —— 半個時辰,就算全村人都去,也接不了多少水,必須得找別的出路。

當晚,晚秋等家人都睡熟了,悄悄摸出桃木梳,指尖一觸梳背,就進了空間。農具庫的角落裡,她之前沒注意過的地方,放著幾個陶甕,開啟一看,裡面是曬乾的菸草葉和幹辣椒 —— 是空間自動生成的?她眼睛一亮 年沒有農藥,村民們治蟲常用煙桿水、辣椒水,這些東西剛好能派上用場。

可轉念一想,光有這些還不夠,要是蚜蟲厲害,土辦法未必管用。她走到靈泉邊,舀了半碗泉水,心裡默唸 “能不能防蚜蟲”,泉水竟泛起了淡淡的綠色。晚秋試著往旁邊的野菜上滴了一滴,第二天再看,野菜上的小蟲全掉了下來 —— 靈泉竟能驅蟲!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河溝邊就排滿了人。燈籠的光在黑暗裡晃盪,村民們抱著水桶,一個個臉色凝重。辰時前半刻一到,上游的水緩緩流下來,大家立刻搶著接水,桶與桶碰撞的聲音、水流的聲音混在一起,透著股絕望的急迫。

晚秋和小石頭一起接水,好不容易接滿兩桶,剛要往回走,就聽見有人喊:“晚秋!你快來看!糜苗上有蟲子!” 是陸承澤,他蹲在自家地邊,手裡捏著片捲曲的糜葉,葉子背面爬滿了小小的綠蟲子 —— 蚜蟲!

晚秋心裡一沉,快步走過去,果然,好幾株糜苗上都有蚜蟲,有的已經把葉子啃出了小洞。“這可咋整?” 張嬸也跑了過來,看見蚜蟲,臉都白了,“去年隔壁村就是鬧蚜蟲,糜子絕了收,咱們可不能重蹈覆轍啊!”

“大家別慌!” 晚秋穩住心神,“我奶奶以前教過我一個治蚜蟲的法子,用煙桿、辣椒煮水,噴在苗上就能殺蟲。咱們現在就湊材料,中午之前煮好水,下午就去噴!”

村民們一聽有辦法,都來了精神。家裡有煙桿的,全都拿了出來;沒煙桿的,就去後山摘野辣椒。李大夫還貢獻出了家裡的藥鍋,趙木匠則用竹筒做了幾個簡易的噴壺 —— 把竹筒一頭削尖,鑽上小孔,另一頭綁上木塞,灌滿水就能噴。

中午的日頭最毒,晚秋和陸承澤、張嬸一起在灶房煮水。煙桿和辣椒放進藥鍋,加滿水,大火煮了半個時辰,水變成了深褐色,散發出刺鼻的味道。晚秋趁人不注意,悄悄往鍋裡滴了幾滴靈泉水,水的顏色更濃了,驅蟲效果肯定更好。

下午,村民們拿著噴壺,挨個地塊噴藥。晚秋特意叮囑:“重點噴葉子背面,蚜蟲都躲在那兒!” 她自己則負責之前留種的那幾畝地 —— 那是明年的希望,絕不能出問題。噴藥的時候,她又悄悄往噴壺裡加了點靈泉水,確保蚜蟲能除乾淨。

就在大家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張富貴騎著驢來了。他看見村民們噴藥,三角眼一瞪:“你們這是幹啥?用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澆苗,要是把苗澆死了,誰負責?”

“張副主任,這是治蚜蟲的土辦法,能殺蟲!” 晚秋走過去,手裡拿著片噴過藥的葉子,“你看,這上面的蚜蟲已經死了,要是不治,糜子就全完了!”

張富貴湊過去一看,葉子上的蚜蟲果然不動了,他卻還是不依不饒:“誰知道這法子管不管用?要是噴了藥還死苗,我就扣你們的工分!”

“扣就扣!” 一直沒說話的李大夫忍不住了,“現在不噴藥,蚜蟲把苗啃死,別說工分,連口糧都沒了!你要是有更好的辦法,就拿出來,沒有就別在這兒添亂!”

張富貴被懟得說不出話,看著村民們都站在晚秋那邊,只能悻悻地說:“你們可別後悔!” 說完,又騎著驢走了。

夕陽西下的時候,蚜蟲已經死得差不多了,糜苗慢慢舒展開葉子,雖然還是有些蔫,但總算保住了。晚秋坐在地埂上,看著眼前的糜苗,心裡卻還是沉甸甸的 —— 公社放水時間還在減,要是再不下雨,就算沒有蚜蟲,糜苗也撐不了多久。

陸承澤走過來,遞給她一塊玉米芯餅:“別擔心,明天我去公社問問,看看能不能爭取多放會兒水。” 晚秋接過餅,咬了一口,刺得嗓子疼,卻還是點了點頭。她摸了摸貼身處的桃木梳,心裡默唸:一定要熬過這個夏天,一定要保住這些糜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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