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買了瓶汽水,跟老闆閒聊幾句,順勢提起了傻柱。
“您說軋鋼廠食堂的傻柱啊?我熟!”
老闆放下手裡的算盤,話匣子一下子開啟了,“這人實誠,就是太傻了,一輩子都被賈家拿捏得死死的!”
小梅心裡一緊,故作好奇地問:“怎麼個拿捏法?我聽說他結婚了,日子過得還行啊。”
“還行?那是表面!”
老闆撇撇嘴,壓低聲音說,“他跟那秦淮茹,四十多了才結婚,到現在都沒個自己的孩子!你想想,一個男人沒孩子,將來老了靠誰?再說那秦淮茹,帶著三個孩子嫁過來,傻柱就是給人家當免費爹,還得養著秦淮茹的媽!”
小梅拿著汽水的手頓了頓,追問:“那他家孩子不孝順他嗎?他好歹也是繼父,總該有點情分吧?”
“情分?別提了!”
老闆哼了一聲,“那大的叫棒梗,從小就偷雞摸狗,前段時間還跟著外面的騙子搞甚麼‘國家工程’,把院裡鄰居的錢都騙進去了,最後還是傻柱託關係把他撈出來的!結果呢?人家棒梗現在開著服裝店,賺了錢連句好聽的都沒有,還嫌傻柱賺得少!”
小梅越聽越吃驚,又問:“傻柱自己沒攢點錢?沒個自己的房子嗎?”
“房子?他以前在中院有間正房,寬敞得很!”
老闆嘆了口氣,“結果呢?他愣是讓給棒梗住了,自己跟秦淮茹擠在旁邊的小耳房裡,又小又暗!還有那服裝店,聽說啟動資金都是傻柱掏的積蓄,現在賺錢了,跟傻柱一點關係都沒有,還得傻柱幫著還賈家欠的債!”
小梅把這些話一一記在心裡,又旁敲側擊問了些細節,才謝過老闆,匆匆回了酒店。
“婁總,我打聽清楚了,您聽了肯定得生氣!”
小梅一進門,就把打探到的訊息一股腦說了出來,尤其是傻柱沒孩子、讓房、被賈家當 “血包” 吸血的事,說得格外詳細。
婁曉娥手裡的鋼筆 “啪” 地掉在桌上,她怔怔地坐著,眼神裡滿是震驚。
她之前只知道傻柱結婚了,住得不好,卻沒想到情況這麼糟!
她一直以為秦淮茹的孩子是傻柱的,沒想到傻柱連個親生骨肉都沒有。
她以為傻柱跟秦淮茹是真心過日子,沒想到是被賈家算計著當牛做馬!
“他…… 他怎麼這麼傻?”
婁曉娥的聲音有些發顫,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那正房是他的根,怎麼能隨便讓給別人?還有那服裝店,是他的錢開的,憑甚麼好處都讓賈家佔了?”
小梅點點頭:“就是啊婁總,我聽那老闆說,傻柱現在每個月的工資,一大半都得貼給賈家,自己省吃儉用的,看著都可憐。還有那棒梗,對傻柱一點都不尊重,連句‘爸’都不肯叫,還總攛掇秦淮茹跟傻柱分開!”
婁曉娥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腦海裡浮現出傻柱昨天的模樣。
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臉上帶著憨厚的笑,說起在食堂的工作時,眼裡沒甚麼光彩,只有提到秦淮茹時,才勉強擠出點笑意。
原來那笑容背後,藏著這麼多委屈和無奈!
“我還以為…… 以為他過得挺好。”
婁曉娥睜開眼,眼裡滿是心疼,“昨天我跟他說,想請他去港城的公司工作,工資比他現在高十倍,他還婉拒了,說在這兒待慣了。現在想想,哪裡是待慣了,是被秦淮茹拴住了,是被賈家綁住了!”
她想起自己守寡這麼多年,一個人帶著兒子在港城打拼,有多不容易。
也想起當年傻柱幫她時的毫不猶豫,想起兩人一起在廚房做菜的日子。
那個善良、實在的傻柱,怎麼就落得這麼個下場?
“不行,我不能看著他這麼下去!”
婁曉娥猛地站起身,眼神變得堅定,“他不能一輩子都耗在賈家,不能就這麼被算計著過一輩子!”
小梅連忙問:“婁總,您想怎麼辦?直接去跟傻柱說嗎?他現在說不定還被矇在鼓裡,以為秦淮茹是真心對他。”
“不能太急。”
婁曉娥冷靜下來,慢慢坐下,“他現在對秦淮茹還有感情,我要是直接戳破,他肯定不信,說不定還會反感我。得慢慢來,先讓他看到賈家的真面目,讓他知道,他值得更好的生活。”
她拿起桌上的投資報表,翻到酒樓專案那一頁,眼神裡多了幾分決意:“酒樓的事,儘快落實。到時候我再找機會跟傻柱提,讓他來當主廚,給他股份,讓他知道,離開賈家,他能過得更好。”
小梅點點頭:“我明天就去聯絡鋪面,爭取儘快定下來。”
婁曉娥看著窗外,心裡暗暗想著:傻柱,當年你幫了我,這次換我幫你。
我不會讓你再被賈家欺負,不會讓你一輩子都活在委屈裡。
你值得被珍惜,值得過更好的日子。
棒梗躺在中院正房的沙發上,看著牆上新掛的山水畫,心裡美得冒泡。
這房子是傻柱讓給他的,寬敞明亮,比以前賈家擠在小耳房時舒服多了。
他摸著光滑的桌面,腦子裡全是和婁曉娥搭上線的美夢。
只要能攀上這位港城來的大老闆,別說在院裡抬頭挺胸,就是超過陳大力,也不是不可能!
“等我跟著婁老闆賺了錢,就把這房子重新裝修一遍,再買輛比陳大力還好的車!”
棒梗越想越得意,連嘴角都忍不住翹了起來,“到時候看誰還敢看不起我,讓那些以前笑話我的人,都後悔去!”
他正做著春秋大夢,門外傳來鄰居的議論聲,說婁曉娥開著車又來四合院了。
棒梗眼睛瞬間亮了,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想出去 “偶遇”,卻又怕太刻意,只能按捺住心思,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此時,傻柱剛從軋鋼廠下班回來,手裡還拎著給小石頭帶的糖葫蘆。
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婁曉娥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小梅拎著兩大袋禮物,正站在車旁等他。
“傻柱,你回來了。”
婁曉娥笑著迎上去,語氣自然又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