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站在一旁,手裡還提著剛買的菜,臉上滿是震驚和佩服。
他跟陳大力認識多年,知道陳大力穩重,不是衝動的人,可沒想到他居然敢放棄鐵飯碗,這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許大茂也收起了平時的吊兒郎當,眼神裡帶著幾分敬佩:“陳大力這小子,平時看著悶不吭聲,關鍵時候真敢幹!他在廠裡紮根這麼多年,技術科主任的位置多穩啊,說放棄就放棄,這腦子不會是壞了吧!”
二大爺劉海中聽到訊息時,正坐在院裡喝茶。
他心裡早有準備。
自己年紀不小了,剛好到了退休的邊緣,之前也託人打聽了,這次裁員名單裡肯定有自己。雖然捨不得每月的高工資,但廠裡現在困難,自己退休還能給家裡騰個崗位,也不算虧。
他放下茶杯,對身邊的劉光天說:“行了,別擔心我,我這年紀退休正好,以後家裡就靠你們兄弟倆了。”
院裡人的心思各異:大部分人是震驚,覺得陳大力瘋了。
少數人覺得惋惜,好好的鐵飯碗說丟就丟。
只有易中海和賈張氏在偷偷竊喜。
易中海一直覺得陳大力一家太 “出風頭”,如今陳大力停薪留職,他巴不得對方栽跟頭;賈張氏則是見不得別人好,總想著看陳大力的笑話。
有人上前安慰陳大力:“大力,要不你再想想?這鐵飯碗丟了可就找不回來了!”
陳大力卻笑著搖頭:“沒事,廠子現在發展不起來,總不能一直耗著。出去幹別的買賣,說不定還能有新出路,總比在這兒等著強。”
回到家,陳大力把停薪留職的決定告訴了林微微。
林微微沉默了很久,沒有指責,也沒有抱怨。
夫妻倆一起過了這麼多年,她太瞭解陳大力的性格了,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
她只是輕輕問:“那你接下來打算幹甚麼?”
陳大力坐在沙發上,給林微微遞了杯熱水,眼神裡滿是堅定:“我打算先去南方看看。聽說那邊改革開放搞得早,個體戶、小工廠特別多,說不定能找到機會。我想先去考察考察,看看做甚麼生意合適,等摸清楚門路了,再回來。”
林微微接過水杯,點了點頭:“行,我支援你。家裡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跟年年說清楚。你在外頭注意安全,有訊息隨時給家裡打電話。”
她知道,陳大力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看到了改革的機遇,雖然這條路充滿未知,但她願意相信丈夫的眼光。
接下來的幾天,陳大力忙著交接廠裡的工作,收拾行李。
院裡的人路過陳家時,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有人惋惜,有人好奇,也有人等著看笑話。
傻柱特意提著一瓶酒來串門,拍著陳大力的肩膀說:“大力,你這魄力我佩服!以後要是遇到難處,儘管跟我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陳大力笑著道謝:“謝了,傻柱。等我在南方站穩腳跟,說不定還能拉你一起幹呢!”
許大茂也來了,手裡拿著兩包煙,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陳大力,你這一步走得夠險,但也夠有眼光。我要是年輕幾歲,說不定也跟你一起闖了。你在外頭多留意,有好機會別忘了跟我說說。”
陳大力接過煙,跟許大茂聊了幾句,心裡也多了幾分底氣。
他知道,這條路不好走,但他不想一輩子困在軋鋼廠,更想趁著改革的東風,為自己和家人拼一個更好的未來。
出發那天,林微微送陳大力到火車站。
看著丈夫拎著行李的背影,林微微的眼睛有些發紅,但更多的是期待。
陳大力提著行李踏上南下的火車,找好座位坐下後,第一時間將身上的錢票、證件等值錢物件收進了隨身的空間裡。
如今的他,經過多年鍛鍊,武力值早已今非昔比,十多個人近不了身,空間裡還藏著一把防身的 “真理”,別說小偷小摸,就是遇到硬茬,他也有底氣應對。
火車緩緩開動,沒過多久,一個穿著藍色的確良襯衫、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提著一個布包,在陳大力旁邊的空位坐下。
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臉上帶著幾分青澀,主動跟陳大力打招呼:“大叔,您也是去廣州嗎?”
陳大力睜開眼,點了點頭:“嗯,去那邊看看。你呢?”
“我也是!” 女孩眼睛一亮,“我叫趙琳琳,去廣州找我哥,他在那邊開了個小鋪子。大叔,您去廣州是出差還是探親啊?”
“我叫陳大力,打算去那邊看看有沒有做生意的機會,剛從廠裡辦了停薪留職。” 陳大力如實回答。
趙琳琳聽完,眼睛瞪得溜圓,滿臉不可思議:“大叔,您看著就像廠裡的領導,放著鐵飯碗不幹,居然要下海?這也太有魄力了吧!我哥說現在廣州雖然機會多,但也特別難,您一個人去,可得多小心。”
陳大力笑了笑,跟趙琳琳聊了起來。
他得知趙琳琳跟自己兒子陳年同歲,心裡多了幾分親切感,偶爾還會叮囑她幾句在外注意安全的話。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車廂裡漸漸安靜下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響起。
陳大力也覺得有些疲憊,靠在椅背上緩緩睡去,但始終沒放鬆警惕。
他知道,火車上魚龍混雜,小偷劫匪最喜歡趁乘客熟睡時下手。
半夜時分,車廂裡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緊接著,一個粗啞的嗓音響起:“都別吵!把身上的錢和值錢東西都拿出來,誰要是敢喊,別怪我刀不長眼!”
陳大力瞬間驚醒,透過座位的縫隙往外看,只見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子手裡提著一把菜刀,正惡狠狠地盯著周圍的乘客,旁邊還站著兩個賊眉鼠眼的同夥,正挨個搜刮乘客的行李。
“搶劫!” 有乘客小聲驚呼,卻被男子一瞪眼,嚇得趕緊閉上嘴,只能顫抖著掏出身上的錢票。
陳大力皺了皺眉,沒有立刻行動。
他不確定對方是否有槍,貿然出手可能會傷及無辜,只能先觀察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