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第459章 商量策略，主動請纓
賈琮看完，沉默片刻。
廣寧告急，薊鎮告急。女真人三路大軍，兩路還在猛攻。前屯衛雖然守住了，可這只是開始。莽失羅雖然敗了，可兵力仍然不少。他退到中前所，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他必須去寧遠，和曹文詔商量下一步怎麼打。可前屯衛也不能沒人守。
“賀副總兵，”他看向賀世賢，“前屯衛的防務，交給你和周參將。我帶高猛、韓烈，率兩千精騎去寧遠。”
賀世賢一愣：“三千？你帶那麼多人去？”
賈琮點點頭。“女真人雖然敗了，可中前所還有一萬多人。我帶走兩千，前屯衛還有六千守軍，加上團練和那些漢軍營的俘虜，這兩日中後所等處的軍隊馬上也要到了，守住前屯衛應該夠了。”
賀世賢想了想，點頭道：“行。你放心去，前屯衛交給我。”
賈琮又看向周廣。“周參將，城防修復的事，你多費心。藥品和糧食的事，我交給賈芸來想辦法，你有啥需要都可以跟他說。”
周廣抱拳：“伯爺放心。”
賈琮最後看向韓烈。“去告訴高猛，點齊兩千精騎，明日一早出發。”
韓烈領命去了。
賈琮站在窗前，望著北方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深吸一口氣。
廣寧，薊鎮，寧遠。
三路大軍，兩路告急。
接下來的仗，比前屯衛更難打。
寧遠城。
賈琮率兩千精騎抵達時，曹文詔率全城重要的文武官員出城迎接，表示對賈琮這位少年英雄、守邊功臣的尊敬。
百姓們夾道歡呼，有人往路上撒花瓣，有人端著酒碗往騎兵手裡塞……
“賈伯爺來了！”
“前屯衛的英雄！”
“賈伯爺萬勝！”
賈琮騎在馬上，被這場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曹文詔面前，單膝跪地。
“末將賈琮，參見總兵大人。”
曹文詔一把扶起他，老淚縱橫。“好！好！好！”他拉著賈琮的手，上下打量，“瘦了，瘦了！這一仗，辛苦你了。”
賈琮搖搖頭。“都是將士們用命，末將不敢居功。”
曹文詔擺擺手。“走，進城。老夫給你接風。”
總兵府大堂裡，眾將齊聚。
曹文詔坐在上首，一番退讓之後，賈琮被硬按著坐在了左側第一位。
曹文詔舉起酒碗。“這一碗，敬前屯衛的將士。沒有他們，就沒有這一場大捷。”
眾人舉碗，一飲而盡。
曹文詔又舉起第二碗。“這一碗，敬賈副將。一萬破三萬，智勇雙全，老夫佩服。”
賈琮連忙起身。“總兵大人過獎了。這一仗，是賀副總兵、周參將、韓烈、高猛他們一起打下來的。末將一個人，打不了。”
曹文詔笑了。“好，不居功，不驕傲。有前途。”
眾人哈哈大笑。
酒過三巡，曹文詔放下酒碗，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前屯衛大捷，廣寧和薊鎮卻還在告急。”他看向賈琮，“朝廷的旨意，你也看到了。三萬禁軍馳援廣寧、薊鎮。咱們也不能光看著，還得想辦法幫一把。”
賈琮點點頭。“總兵大人有甚麼打算？”
曹文詔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指著廣寧的位置。“朝廷讓咱們自行決定，那我就先講一下情況，然後咱們群策群力，廣寧守軍只剩一萬，女真大貝勒還在猛攻。外圍據點全丟了，城也快守不住了。要是廣寧失守，女真人就能長驅直入，直逼京城。”
他又指著薊鎮的位置。“薊鎮更慘，總兵戰死，殘部退守薊州。三貝勒還在猛攻，薊州也快守不住了。要是薊州失守，京師北大門洞開。”
他轉過身，看著眾將。“所以，咱們必須想辦法，減輕廣寧和薊鎮的壓力。”
賈琮沉默片刻，緩緩道：“末將有一個想法。”
曹文詔眼睛一亮。“說。”
賈琮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指著錦州的位置。“女真人三路大軍，雖然出兵方向不同，但是當時都是從錦州經過，如今糧草輜重以我推測也都會從錦州轉運。前屯衛一戰，莽失羅的輜重糧草幾乎全部被燒，他的大軍想要維持，就要擠佔一部分廣寧和薊鎮方向女真人的糧草輜重，這樣廣寧和薊鎮的女真人會出現一定的糧草缺口，所以近期女真人後方比如需要再次運送一批糧草輜重經錦州運往廣寧、薊鎮兩處前線，要是能燒了他們的糧草輜重……”
曹文詔皺眉。“燒糧草輜重？怎麼燒？錦州城裡有重兵把守，咱們打不進去。”
賈琮搖搖頭。“不打錦州。想辦法摸清楚女真人的後方糧道，然後想辦法設伏打掉。”
曹文詔道，“這個主意好！只是想要摸清他們的運糧路線可不是簡單的事情，你可有訊息。”
賈琮點點頭，“總兵大人應該也猜到了我在女真那邊安排了一批密探，所以末將也不瞞您了。最近我在琢磨這個事情，已經調動了我在女真那邊的所有暗探，不惜代價打探出女真人的糧道。”
曹文詔笑道，“不錯，是猜到了，不過沒想到你如此坦誠，既然你有把握打探到訊息那麼這個計劃就十分可行了！”
可很快，曹文詔又皺起眉。“廣寧和薊鎮離咱們幾百裡，路上還有女真人的斥候。想要不被發現十分困難，而且統兵將領需要極高的指揮能力，你可有人選推薦？”
賈琮沉默片刻。“末將不才，自告奮勇，願往錦州一行。”
曹文詔一愣。“你去？前屯衛剛打完仗，你身上還有傷……”
“傷不礙事。”賈琮打斷他，“廣寧和薊鎮要是丟了，前屯衛守得再好也沒用。末將請命，率兩千精騎，繞到女真人後方，燒了他們的糧草。”
曹文詔看著他，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好。你去。不過——”
他頓了頓，看著賈琮。“不是兩千，是五千。老夫再從寧遠調三千精騎，跟你一起去。”
賈琮心中一喜，鄭重抱拳。“多謝總兵大人。”
曹文詔擺擺手。“別謝。活著回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