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第425章 儲備不少,工匠研製
“這一處,是興水堡東邊的煤山,也是無主的。”
“這一處,是黑莊窠堡北邊的煤山,還是無主的。”
“這一處……”
賈琮看著那一處處標記,心中的興奮越來越強烈。
寧前這地方,竟然有這麼多露天煤礦!
而且大部分是無主的,或者歸衛所管轄。也就是說,只要他願意,這些煤山就都是他寧前分守府的。
“不過,”賈芸指著其中兩處,“這兩座煤山,有主。一座是本地一個姓劉的鄉紳的,一座是寧遠城裡一個商人的。他們買了地,但是一直沒開發,就那麼荒著。”
賈琮點點頭,沒說甚麼。
他不是來搶別人東西的。有主的,可以談;無主的,該拿就拿。他不是為了發財,是為了解決團練的困境。
“芸哥兒,”他道,“那幾座無主的煤山,咱們佔了。你去辦手續,該登記登記,該交稅交稅,別留後患。”
賈芸應了。
賈琮又道:“另外,你派人回京城,想辦法買下京城附近那些土地貧瘠、沒甚麼價值、但有煤的山。記住,要悄悄的,別聲張。”
賈芸一愣:“三叔,您這是……”
“京城那邊,也要做。”賈琮道,“煤這東西,只要能解決煤煙問題,就是暴利。京城的人口多,周邊的樹木早就被砍伐的不多了,咱們做起來,比在遼東賺錢容易得多。不過——”
他頓了頓,看著賈芸。
“咱們都不在京中,這生意交給別人我不放心。我想交給二嫂子。”
賈芸道:“璉二奶奶?”
“對。”賈琮道,“鳳嫂子那個人,精明能幹,又是自家人。交給她,最合適。”
賈芸點頭:“三叔說得是。璉二奶奶要是知道您有生意帶著她,肯定高興。”
賈琮笑了笑,又道:“不過,光靠咱們一家不行,尤其是我還不在京中。這生意太大了,難免有人覬覦。等你把工匠們做的東西帶回去,親自去一趟榮國府,把信交給二嫂子。然後幫我去找安怡公主、我老師趙尚書、還有鎮國公府等幾家,勸他們一起入股。”
賈芸深吸一口氣。
安怡公主,那是公主。趙尚書,那是禮部尚書,天子近臣。鎮國公府等幾家,那是開國勳貴。
三叔這是要把這生意做成鐵桶一般,誰也動不了。
“三叔放心,侄兒一定辦好。”
工匠們也很快就湊齊了。
鐵匠為首的姓李,五十多歲,手藝精湛,在寧遠城裡開了二十年鐵匠鋪。窯匠為首的姓孫,四十出頭,燒過磚、燒過瓦,甚麼窯都能砌。泥瓦匠為首的姓張,也是本地人,蓋房修屋是一把好手。
賈琮把這三人請進簽押房,讓他們坐下,又讓人上茶。
三個工匠受寵若驚,屁股只敢挨著椅子邊,茶杯捧在手裡不知如何是好。
賈琮也不繞彎子,直接道:“請三位來,是想請你們幫忙做幾樣東西。”
李鐵匠小心翼翼地問:“伯爺想做甚麼?”
賈琮從案上拿起一張紙,上面畫著一些奇怪的圖形。
“這個,叫蜂窩煤。”
三個工匠湊過來,看著那張紙。紙上畫著一個圓柱形的東西,上面佈滿了一個個圓孔。
“這是……煤?”孫窯匠疑惑道。
“對。”賈琮道,“把煤碾碎,摻上黃泥和水,拌勻了,用模具壓成這樣。曬乾了就能燒。”
李鐵匠撓撓頭:“伯爺,煤這東西,燒起來煙大味嗆,能行嗎?”
賈琮笑了笑,又拿起另一張紙。
“這個,叫煤爐子。”
紙上畫著一個鐵皮做的圓筒,上面有爐盤,下面有爐門,中間是放蜂窩煤的地方。
“煤在爐子裡燒,煙從上面的煙囪走。只要通風好,煤煙就不會燻著人。”
他又拿起第三張紙。
“這個,叫火炕。”
紙上畫著一張床的樣式,下面有煙道,一頭連著爐子,一頭連著煙囪。
“爐子燒起來,熱氣從煙道里走,炕就熱了。人睡在上面,整個冬天都不會冷。”
三個工匠看著那些圖紙,面面相覷。
這些東西,他們從來沒見過。
可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做不出來。
李鐵匠先開口:“伯爺,這個爐子,小的能做。就是用料……”
賈琮道:“用料你不用擔心,要多少有多少。關鍵是尺寸,要和蜂窩煤配合好。蜂窩煤多大,爐膛就多大。大了漏氣,小了塞不進去。”
李鐵匠點點頭,若有所思。
孫窯匠道:“伯爺,這個蜂窩煤,小的可以試試。不過煤和泥的比例,得慢慢摸索。”
賈琮道:“你儘管試。煤我讓人去運,泥就地取材。需要甚麼儘管說。”
泥瓦匠張師傅看著那張火炕的圖紙,琢磨了半天,道:“伯爺,這個炕,小的大概看明白了。就是把煙道砌在床底下,讓熱氣從下面過。不過煙道怎麼走,才能讓整個炕都熱,還得琢磨琢磨。”
賈琮點點頭:“你慢慢琢磨。做好了,有賞。”
三個工匠領命而去。
接下來幾天,簽押房旁邊的院子裡,天天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賈琮每天都會去看看,指出一些不對的地方。工匠們按照他的指點,一遍遍修改,一遍遍嘗試。
第一天,李鐵匠做出了第一個爐子。賈琮一看,爐膛太深了,蜂窩煤放進去夠不著。李鐵匠撓撓頭,回去重做。
第二天,孫窯匠壓出了第一批蜂窩煤。曬乾之後點火一試,火倒是旺,可沒燒多久就散了。賈琮讓他多摻點泥,再試試。
第三天,張師傅砌出了第一個火炕。賈琮讓人燒爐子試了試,炕倒是熱了,可煙囪抽力不夠,煙氣往回倒,燻得滿屋都是煙。張師傅琢磨了半天,說是煙囪太矮了,得加高。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賈琮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和創造力。
他說的那些東西,自己也只是見過,並不知道具體怎麼做。可這些工匠,憑著一點模糊的描述,硬是一點點摸索出來了。
第七天傍晚,李鐵匠興沖沖地跑進來。
“伯爺!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