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第372章 反應不一,訊息回府
寧前分守副將,駐防的前屯衛是關寧錦防線中段樞紐,女真南下寧遠、西攻關山的必經之路,既是寧遠總兵的左翼屏障,也是山海關的前沿門戶,戰略位置極重要。
更重要的是,這個職位獨自統領前屯衛、中前所、中後所三衛精銳邊軍萬人,內含騎兵三千人,兼轄松棚、沙河、黑莊窠四堡戍卒千五百人,可自主排程防區內兵、馬、糧、械,戰時無需請示總兵即可獨立組織防禦、發起反擊。
而“提督寧前各堡團練軍務”的加銜,更是點睛之筆——這意味著賈琮可統籌防區內民壯、團練與邊軍合練,將地方武裝納入防禦體系,擴大領兵範圍。據估算,可額外統轄團練四千人。戰時可調動民壯守堡、運糧、探報;邊軍主力出戰時,團練可駐守本堡,形成“邊軍主戰、團練守禦”的雙層防禦,大幅提升防區防禦能力。
這哪裡是一個副將?這分明是統兵一萬五千餘人,擁有獨立指揮權的一方大將!
元平一脈的官員臉色難看,卻也無法再反對——這職位雖重要,但名義上仍只是副將,並未越級提拔;加銜雖重,卻是為了防務需要,合情合理。
賈琮出班,跪地接旨:“臣領旨謝恩!必不負陛下重託,誓死守衛遼東!”
景平帝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但很快恢復平靜:“平身吧。望你到了遼東,勤勉任事,早傳捷報。”
“臣遵旨!”
朝會散了。
走出奉天殿時,陽光正好。賈琮深深吸了口氣,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離京的不捨,有對未來的期待,更有一種可以大展拳腳的興奮。
元平一脈的人從他身邊走過,眼神各異。有冷笑,有嘲諷,也有幾分忌憚。
郭亮錚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去了遼東,好好幹!別給咱們丟臉!”
賈琮鄭重拱手:“謝郭都督!琮必不負所望。”
遠處,趙文淵和趙正誠父子都在等他。二人臉上都帶著擔憂。
賈琮朝他們笑了笑,大步走去。
從宮中出來,天色已近晌午。賈琮與自己的老師和師兄趙文淵、趙正誠匯合,三人一同往宮外走去。
青石鋪就的宮道上,官員們三三兩兩地散朝離去。柳芳從後面追了上來,拍了拍賈琮的肩膀:“琮哥兒,真要去遼東了?”
賈琮轉過身,拱手笑道:“柳伯父,聖旨已下,自然是真的。”
“遼東那地方...”柳芳皺了皺眉,壓低聲音,“不比北疆。女真人兇悍得很,你可得當心。”
“謝柳伯父提點。”賈琮認真點頭,“琮明日想去府上拜訪,伯父可有時間?”
柳芳眼睛一亮:“好!明日我在府中等你。”說罷又拍了拍賈琮的肩膀,這才大步離去。
趙文淵一直沉默著,直到三人出了宮門,上了趙府的馬車,車簾落下,隔絕了外界的視線,趙正誠才忍不住開口。
“琮哥兒,你這...”趙正誠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擔憂,“這才剛從北疆血水裡滾出來,在京中待了不到一年,就又要出去了。遼東那地方...”
賈琮看著師兄關切的神色,心中一暖。他笑了笑,語氣輕鬆:“老師和師兄不必為我擔憂。我既是武將,為國戍邊本是分內之事。再說了,京中鬥爭我已完全招致敵視,難有作為。此次被‘發配’出京,反倒能趁此機會施展一番拳腳。”
趙文淵聽到賈琮的話,看向賈琮的目光裡滿是長輩的慈和與憂慮。
“琮兒看得通透。”趙文淵的聲音平穩,卻字字沉甸甸,“不替你擔心是不可能的。畢竟遼東那邊戰況一直不樂觀,女真人的戰鬥力...不是北狄人可以相比的。”
他頓了頓,看著賈琮年輕卻堅毅的面容:“北狄人雖兇,終究是血性有些退化。女真人卻不同——他們雖已有部落聯盟之形,但仍騎射精絕,悍不畏死。遼東這些年,多少名將折在那裡?你此去,危險程度和獲勝難度,都要比北疆高出許多。”
賈琮肅然正色:“學生明白。”
“老夫只望你謹記,”趙文淵伸手拍了拍賈琮的肩膀,這個動作極其罕見,顯見心中真情,“不論立下何等功業,首先要確保自己安全無虞。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如父親般的叮囑讓賈琮鼻尖微酸。穿越至此,親生父親賈赦視他如草芥,反倒是這位老師,給了他真正的父輩關懷。
“老師放心,琮必謹記在心。”賈琮鄭重應道。
趙文淵也不知信不信這應承,微微搖了搖頭,對車外吩咐:“回府吧。”
馬車緩緩啟動,駛向趙府的方向。趙文淵又道:“去跟你師母也說一聲。這麼大的事,總要讓她知道。”
賈琮聞言,頓時有些頭大。
師母待他極好,可就是...真的太能嘮叨了。平日裡噓寒問暖也就罷了,若是知道他要遠赴遼東險地,那估計能翻來覆去叮囑上幾個時辰。
但這麼大的事,長時間要見不到了,不跟師母說一聲肯定不行。要是臨走了再來稟報,那就得被唸叨得更狠——師母準會紅著眼眶說“這麼大的事也不早告訴我”。
賈琮只好硬著頭皮:“是,應該的。”
趙正誠在一旁看得好笑,揶揄道:“琮哥兒這是怕了?”
賈琮苦笑著搖頭。
就在賈琮在趙府接受自己師孃嘮叨的同時,寧榮二府已經傳開了他即將赴任遼東的訊息。
訊息並非賈琮派人傳回,而是宮中已經把今日朝上的任命製成了聖旨,送到了寧國府。宣旨太監到府時,賈琮正在趙府,自然接不了旨。
雖然賈琮不在府中,但那傳旨的小太監知道賈琮在景平帝心中的地位,更知道這位新晉伯爺與自家老祖宗夏守忠關係親近,態度格外客氣。
惜春見有太監來傳旨,好奇詢問:“公公,是給我哥哥的聖旨麼?何事呀?”